我看着拽着我胳膊撒娇的流萤,心想,她这是进入自己的梦境了吗?
释然走过来,一把将她从我身上扯下去,“你这丫头片子,乱认什么哥哥。”
我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无语的说:“她应该受这幻境影响,进入角色了。”
这时,场景又变了,前面那个甜美的小姑娘,穿了一套白麻衣,跪在路边,面前的地上铺着一个破草席,草席上躺着一个人,被一张白布盖着,漏出两只大脚。
小姑娘哭红了双眼,声音里满是痛苦厚的鼻音:“各位叔叔大爷,哥哥姐姐,我父亲病死无钱下葬,如若哪位好心人能够出钱帮我把父亲安葬,小女子愿意卖身为奴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我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并没有觉得突兀,反而觉得她就应该是跪在这里的。
站在我身后的释然偏过头对炮哥说:“兜里有钱吗,给她点把父亲葬了吧,怪可怜的。”
小姑娘听见他的话,举起右手指着他,声泪俱下的哭诉道:“我不要你的臭钱,是你把我和父亲赶出来的,你看父亲生了病,为了霸占财产,将我们赶了出来,”
我听见旁围观的人在窃窃私语:“这不孝子,为了点钱财,将亲生父亲和妹妹赶了出来。”
“是呀,这种人不会有好报的。”
释然环视一下四周围观的人群,走上前去:“你把父亲的尸体抬出来干嘛,简直胡闹,”说着回头对身后的炮哥说道,:“别站着,快来搭把手。”说着,弯下腰去伸出手,想要将地上的死人抬起。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出演一出话剧一下,心里想道,怎么才能让他们从幻境中走出来呢。
正在这时,执念从后面走过来,左手拽住释然,向后一拉,同时伸出右腿,踹向地上的死人,在他脚触碰到死人的一瞬间,场景又出现了变化。
我扭头看着执念,“从幻境出来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他耸耸肩,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试试。”
好吧。
小姑娘又带着我们,在街道上走着,好像刚才出现的一幕是我的幻觉。
流萤在一边嘟囔到:“还要走多远啊,她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我们继续在这条街上行走,路过一个酒楼时,小姑娘转过身,甜甜的对流萤说道:“姐姐,上次哥哥带我出来,在这家酒楼吃了饭,他们家有道蜜汁凤爪可好吃了。”
我想着,又来了…
这时,一旁的炮哥推了我一把,嘴里说着:“走,走,带两个丫头尝尝那个什么凤爪,俩丫头在家嘟囔好几回了。”
被炮哥这么一推,我的意识里也觉得,我是特意来这里吃饭的,于是抬脚走了进去。
我们走进酒楼,找了个包间,一行六人围着桌子坐下。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点了好几个菜。过了一会儿,跑堂的小二单手端着托盘,撩起门帘,走了进来。
小二一边往桌子上放着菜,一边介绍着:“这道蜜汁凤爪可是我们酒店的招牌菜,每天限量只卖30盘,来晚就尝不到的。这凤爪啊,做的软嫩脱骨,配上这蜜汁,味道好极了。”
听了小二的介绍,我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向盘子中的凤爪夹去。然而我低头一看,那盘中哪是什么凤爪,分明是人手,上面淋得鲜血。
我心道,谁家酒楼会把人手当做凤爪端上来,于是伸手将桌子掀翻。
我掀翻了桌子,小姑娘又变成领路人,走在前面。身旁的几个人,也好似并没有去过什么酒楼,点过什么凤爪,已经开始陷入这幻境之中。
只有执念走过来,伸出右胳膊,搭在我肩上,将我往他胸前带了带,俯在我耳边说:“师兄,下次能不能让我先吃两口在掀,好饿。”
这时,小姑娘站在前面,转过身子回头催促到,“你们快点,公主等着呢。”
场景在一次变化,我们穿着侍卫的服装,跟着她走在一处大宅子的长廊上,小姑娘不停地催促着:“公主催了好几次了,你们去哪了,赶紧快点,不要让公主久等了。”
她带着我们在长廊中不停地来回穿梭,只是绕了好久,也不曾看见一个主屋。
我知道,鬼王是想通过不停变换的幻境,让我们沉溺其中,分辨不出现实还是幻境,忘记自己,好留在这里。
她在往我们的脑子里不停的灌输着她想要制造的场景。我就像一个卫星接收器,被迫的接受着她塞给我的所有东西。大脑在现实和幻境中来回挣扎,让我疲惫不堪。
从进入幻境,我就在不停的行走,小腿酸软乏力。我心想,在这么下去,我不被她困死在这幻境,也被她累死在这里。
于是出声问道,“你到底想要给我们看什么,你这些幻境,困不住我的。”
说完这些,四周的建筑物全都不见了,走在前面领路的小姑娘也消失不见了。我们现在一个空旷的峡谷中,脚下是厚厚的积雪,风裹着大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刮在脸上,向刀割一样疼。
我心里骂到,妈的,这是累不死我,想要冻死老子的节奏啊。
这时,空旷的峡谷响起鬼王咯咯的笑声:“小子,刚才只是对你们的试探,真正的幻境还没开始,除了你和那只小猫妖,全部都沉溺进去了呢。别急,好戏这才开始。”
风在峡谷里打着转,撞击到四周的石壁上发出鬼嚎一样的声音。
我裹着白色的貂皮大氅,将帽子扣在头上,胯下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在雪地里奔驰。身后传来流萤的喊声:“公主,雪太大,我们找个地方避避这大雪吧。”
我是公主?我一男的…嗯,我是公主,不…我是…
我和这鬼王压在我身上的幻境抗争着,我知道这是幻境,可是,我是谁?不,这不是幻境,我是南境的公主,我在去救我夫君的路上。可是,我怎么会是公主?
我记起来了,我是这南境的公主,在去救我的驸马,南境兵马大元帅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