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小渔村。村子里以木质结构的房子为主,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很多院子里都放着打鱼时的渔网,仍在院子中间,被太阳晒得发干,已经不能用了。我们从村头走向村尾,一个人都没有看见。确切的说,一个活物都没有看见。村子里的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村子已经荒废了。
路过村子的祠堂时,院子里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从房顶的瓦片中也钻出一簇簇的小草,看来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理过。站在村尾能看见远处的海岸停着一艘艘小小的渔船。
村子慌成这样,我们连个打听的人都找不到,只好原路返回回到车里。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想来时的路,我们几个决定在车里对付一宿。
我撕开一袋面包,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问释然:“你确定就是这里?”
释然点点头,说:“导航就是这么显示的。”
我又往嘴中送了一口面包,说:“这个村子看起来荒了很久了,我们连打听那个小洛在哪都找不到人。”
季浩然趴在后座撸着执念的尾巴说道:“我看那个人不见得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你想想,一个麒麟兽让我们找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怎么办,一点线索都没有。”
释然说:“明天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村落,找人打听打听再说吧。”
我们在车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将肚子填饱,然后蜷缩在狭小的空间内,不再说话。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半夜,从村子那边发出嘈杂的声音,猛然将我惊醒。我从副驾驶上坐了起来,透过挡风玻璃看了过去。只见白天还空无一人的小渔村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这时,他们几个也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了眼前异常的景象。
释然看着眼前热闹的村庄,骂道:“操,这也不用等到明天找人打听了,直接自己看吧。”说完将衣服整理一下,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们几个慢慢潜伏到村子外围,向里面看去。观察了一会我发现,除去时间比较诡异,他们的行为居然很正常。
乡间的小路上时不时的走过几个人,互相打着招呼,时不时的还和坐在院子里补网的人扯上两句。小孩子在树下玩着过家家。
释然回过头,看了看我们,说:“他们这是昼夜颠倒了?”
“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我们四个互相看来半天,同时摇头。我用手指指,说,“进去看看。”
我将隐身符贴在四个人的身上,然后走了进去。在村子里转一圈,也并没看出什么异常。村民们之间聊的无非就是你吃了吗,你家今天吃的什么,谁谁谁家有什么八卦,你家最近收成好么之类了。一个有用的东西都没听到。
我想了想,对执念说,“这一村子人肯定是有问题的,我们冒然出现不好,你作为一只猫妖出现的问题不大吧,你去打听打听。”
执念不情愿的被我撕下隐身符,扔了出去。一道黑影向村子走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执念跑了回来。
我问他有啥收获,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说:“他们好像看不见我。”
“什么叫好像?”
释然继续说道:“他们视线落在我身上后并不停留。我以为是巧合,试了好几个人,结果都是这样。”
季浩然抬头看看我,问:“要不然我们也进去看看?”
我低头想了想,然后同意了。
我们几个将隐身符扯下,又向村子摸了过去。果然如执念所说,村民的视线并不在我们身上停留,就好像我们是透明的一样。
释然突然说道:“除了鬼瞳,我们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想要见鬼需要牛眼泪擦眼。那么现在对于这些村民来说,我们是不是就像鬼魂一样的存在?”
“你是说,他们看不见村子里以外的人?”
“暂时还确定不了,都是猜测。”
我点点头,刚要说话,发现村民们开始陆陆续续从家里走出来。我看了一眼微微泛白的天色,指了指他们说:“跟上去?”
季浩然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村民从村里出来,向海边走去。释然问道:“他们是要出海?白天呆在海里?”
我看着海边渔船的数量,摇摇头:“应该不是,渔船并没有比昨天增多。”
这时,第一个走出村子的渔民已经到达海边。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继续向海里走去。一步一步,没有一点犹豫,直至海水没过头顶。后面的村民也陆续跟了过去,一个一个就好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被海水淹没。
我们震惊的互相看了看,想从对方的脸上得到答案,然而,看见的只是一脸迷茫。
释然第一个开口问道:“我们还跟不跟?”
季浩然白了他一眼,说:“跟个屁,你长鳃了吗?”说完看向执念。执念转身向回走去,说:“虽然我爱吃鱼,但是我也没长。”
我们只得退回到车内。
我躺在放倒的副驾驶上,将双腿架在挡风玻璃前,说:“看来一晚上白折腾了,我们依旧的返回去,至少弄点能下水的装备回来。”
释然将座椅调整好,打火,挂挡,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季浩然差点被惯性甩下后座,大声嚷嚷到:“开车之前能不能通知一下。”
“不能!”
我们又从颠簸的小路开了出来,回到最近的城镇上。天色已晚,我们找了家饭店好好的吃了一顿。吃了一天的面包和饼干,胃早就抗议了。然后我们几个找了个宾馆住下,决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将物资补充完整,再回去。
第二日一早吃饭的时候,季浩然说:“昨天我合计了一宿,觉得弄四套潜水设备进山不太靠谱。而且我们并不知道海下什么状况,需要潜多远。如果按照昨天看见的,我们至少要在水下呆一整天,氧气瓶根本支撑不住。”
我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中,问道:“那怎么办?”
季浩然看了看我,说:“你知道避水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