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沅在梦中看见送葬的队伍从自己身边缓缓走过,往一楼走去。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你是来救我的吗?”她激灵一下,醒了过来。
她躺在床上,一身冷汗。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清晰了。她现在还能感觉到女子在她耳边说话,气息拂过她耳后,轻轻的,有些许痒痒的感觉。
之后的日子里,她时不时的都会梦见这支送葬的队伍。她在梦中清晰的看见那支队伍面无表情的从前面前走过,只有那提着灯的女子在路过时对她诡异的一笑。而那个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也不停的变换。诸如,你怎么还不来,你是不是反悔了之类的。
刘沅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握着果汁,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流萤说:“你知道,我其实是布信这些的,可是几次三番的重复着同一个梦境,梦境还在细微的变换,让我无法不往灵异这方面去想,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流萤伸出手,将刘沅的双手握住,说:“那除了这些,你还感觉到别的什么了吗?比如身体上哪里不舒服,精神不好之类的。”
刘沅将眼睑微微垂下,想了想,咬住下唇,将头左右转头一下,说:“没有。”
流萤抬头看向我们,眼神中带着询问。季浩然对她耸耸肩说:“你知道我对这方面不在行的,看我没用。”
流萤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刚要开口,释然说道:“按她这么说,那支送葬队伍有问题是肯定的,这都不用想。至于有什么问题,得到她学校和那个自习楼去看看。”
“那她现在有危险吗?”流萤担心的问道。
释然乐了,说:“她如果在这还能出现危险,那我们也不用去学校看了,去了也是团灭。”
刘沅抽出右手,反握住流萤的手,安慰她道:“小萤,你不要这么紧张,你看,我这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吗。”
我在一旁突然出声问道:“每次做梦的时候,可有什么规律吗?”
刘沅看了我一眼,重复一句:“规律?”
我点点头,补充到:“比如日期的间隔,或者白天你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
她将头稍稍想右侧偏了偏,思考了一会,摇摇头,说:“没有。”
释然站起身,说:“刚才扑克谁输了,该谁做饭了。我要饿死了。今天晚上沅沅在这休息一宿,明早我们和你去学校看看。”
执念弓着腰,悄悄的向门走去。季浩然一嗓子吼道:“小猫崽子,是不是该你做饭了,想跑!”执念一个跳跃,跳到走廊上不见了。
我看着他俩乐到:“怎么的,要不然你俩还想让一只猫做饭。他真做了,你俩敢吃么。”
释然怒到:“老子什么不敢吃。我不管,他跑了就你替他做。”
“凭什么?”
“就凭他是你的猫。”
我摊摊手,“摆脱,我在纠正一次,他是我师弟,不是我的猫。”
最后,晚饭又是叫的外卖解决的。
吃过晚饭,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非要睡一个房间。他俩一走,剩我们四个也没啥好玩的,也都各自回房了。
睡到半夜,我被敲门声惊醒。我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看见流萤一脸惊慌的站在门外。还没等我开口,流萤就急切的说到:“磊哥,沅沅他又做噩梦了。”
听了她的话,我也不由得一怔,问她:“你不是和她一个房间睡的吗?”
小丫头点点头,然后焦急的说道:“所以才诡异,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冲着走廊喊道:“执念。”然后转身回房将龙鳞镜拿在手里,又反身回到走廊上。这时他们几个也被吵醒,从房间里探出头问怎么了。
我将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季浩然称:“这不可能,这个房子的布局本身就是个阵法,而且到处都贴了符箓,就是有东西进来没惊动我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将龙鳞镜捏在手里,说:“先过去看看。”
走到流萤的房门口,我停了下来,转身问道:“我们几个能进去吗?”
她点点头,向前一步,推门走了进去。
刘沅坐在床上,身子靠着床头,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特别苍白。我走进房间,视线在里面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又喊道:“执念。”
执念站在屋子正中,回过头看着我:“别叫了,知道了。属实没有一丝阴气,没有东西进来过。”
其实我们几个心里也有数,但是听见执念这么说,还是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半晌,释然最先开口,“这有点违背常理啊,通常一个鬼怪想要入梦,必须得在这个人附近才行。总不至于她逆天到隔的特别远也行。”说完看向执念。
执念转身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别看我,我肯定做不到。”
我们几个又在各个房间看了一圈,院内也转了转,属实什么也没有发现后,又回到流萤的房间。
季浩然问刘沅:“这次的梦境有变化吗?”
她摇摇头,说:“没有。”
我们几个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把执念留下,然后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床后,直接将东西打包扔车里就出发了。
我们四个其实没有什么东西可拿,无非就是拎着自己的法器,带些符箓。到是流萤,自己拉出来一个大行李箱不算,还有一个手拎包。
我好奇的问道:“就去隔壁市,你这怎么像搬家似的?”
她撇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我和你们这种粗糙的汉子能比吗?”说完将行李往我怀里一推,走了。
这次季浩然换了一台奥德赛,我将流萤的东西放好,抱着执念在中间坐下。季浩然拉开车门,将车打着问:“我们是找个早点摊吃点什么,还是随便买点什么路上对付一口?”
流萤可能是过于担心,恨不得马上就到西市,说:“随便吃口什么得了,哪能吃的下去。”
车子在买完早点后,迎着晨光向西市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