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将整个楼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又怕我找不到他,就回到原地一直等着。其实他一直就在幻境之外,可是对这种事情特别敏感的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原本我还想,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执念在外面帮助我们,就像上次怕我入魔,爪子死死勾住我屁股一样。原来是压根不知道我去哪了。可是为什么,幻境依旧没有把他吞噬进来?疑问太多了,一宿没睡的脑袋有点不够用。
我躺在床上,本想把这两天的事情捋顺一下,可是还没等进入思考,思维就已经放空了,大脑停止了运转,进入了梦乡。
一个碎片接着一个碎片在脑海中放映。一会儿梦见送葬的队伍在昏黄的天地间行走,我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可是不管怎么快,依旧与它们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一会儿又梦见那个变态的声音响起,说:“你真的以为你能救得了他们吗?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一会儿又有个女子的声音说:“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那什么时候才能接我离开。”
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等我从梦中醒来,已经快要下午了。我坐在床上,想着那乱七八糟的梦境到底是我自己给自己的暗示,还是那个幻境给我的提示。我听见客厅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我掀开棉被,从床上下来,趿拉上拖鞋,开门走了出去。两个小丫头坐在客厅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我从茶几的塑料袋里拎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坐在沙发上,问:“两个小丫头片子嘀咕什么呢?”
流萤笑嘻嘻的说,“沅沅说她们下午有节老教授的大课,课上的可有意思了,我也想去听一听。”
看着眼前的连个小姑娘的心理并没受昨晚那变态场面的影响,我放下心来,调侃到:“医学专业的课想着就枯燥乏味,有什么可听的。”
“真的,每次这个老教授的课,来的人可多了。”刘沅见我不信,立马补充到。
“什么人可多了?”季浩然推门走了出来,头发睡的和鸡窝似的,揉着眼睛问道。估计也是被客厅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我指了指两个小丫头,说:“沅沅下午有节课,去的人可多了。她俩要去听。”
季浩然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说:“上课?想想就够无聊的。”刚说完,突然诈尸似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吓我一跳。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你干嘛,诈尸啊。”
他摆摆说,对着刘沅问道:“人很多,是不是美女也很多。”
刘沅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毕竟基数大了,概率就大。”
季浩然双眼瞬间亮了一下,右手在大腿上一拍,说,“那我也要去。”
他进屋将释然从床上拽起来,释然明显还停留在睡梦中和周公下棋,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他大言不惭的说道:“快起来,我们要去学校查探情况了。”
然后又将执念抓在怀里,催促着:“快点,快点,一会晚了没位置了。”
我指指他怀里的执念,“就算你想让他去,你也不能让他以这个形象进教室啊。”
“你懂什么,抱个这么漂亮的猫,会招来小姐姐主动搭话的。”
“那个,教室不让带宠物...”
我们几个被季浩然抓着,一起来到刘沅的学校。当我们走进多媒体大教室的时候,发现果然如她所说,教室里已经坐满了百分之八十。
我们只能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刚坐下不久,老教授就走了进来。
教授的课属实上的特别有意思,期间频频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期间有个同学提问说他认识一个朋友,总是生病住院,都是一些小症状,问教授是因为免疫系统的问题吗?
教授思考了半天,说,“我觉得,你应该让你朋友找个人算算,点子挺背的。”
我低声问刘沅:“你们学医的还信这个。”
还没等刘沅回答,底下就有学生说道,“学医应该相信科学。”
老教授笑笑,说,“玄学也是科学啊。有些时候,很多东西真的是解释不了的。当然,那些什么神棍什么骗人的把戏,你们不要混为一谈。”
他又继续讲到:“就我们学校后山你们都知道吧,那里原先就是一片乱葬岗。解放以前,附近死了人的,都往那埋,就是一片坟地。死了没钱埋的,拿席子一裹,往那一扔,被野兽啃食光了。”
“你们别看现在都是埋在公募里,以前人死了都是那么埋。好多地方的地下其实都是白骨。”
“我还比你们大不了多少的时候,刚来这上班。有一次晚上在后山闲逛,走了一宿,天亮才走出来。后山那一片才多大啊,不可能走那么久的,对吧。那你们说说,这个东西怎么解释。”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问刘沅:“这附近有乱葬岗?”
刘沅也不太确定,说:“也许吧,教授说有就应该是。其实好多学校都是建在乱葬岗上的。因为据说学校的正气能压住。”
我心里正盘算着一会去看看,又听见教授说道:“当然,我给你们讲这些,不是让你们迷信哈。我们这里以后大部分同学都将成为一名医生,所以你们要对生死有一种敬畏的精神。”
后面教授又将了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心里盘算着,不知道后山的乱葬岗会不会和这里的异象有什么联系。我捅捅一旁的释然,说:“一会下课去探探吗?”
估计是昨天晚上对他冲击太大,他坚决的摇摇头,“一会下课太阳就要落山了,谁知道去那种地方能遇到什么玩意。昨天晚上那一出我还没消化完呢,能不能让我多活二年。”
我继续劝说到:“那白天去不一定能看出来东西。”
释然瞟了瞟我缠着绷带的胳膊,说:“就算想晚上去探,也得四肢齐全的吧,就你现在造型,你是给人家送人头去了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