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话音一落,车里寂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半晌,释然问我,“他说的,不是真的吧。”
“咳...咳...”我咳了两声,掩饰一下尴尬,说道:“嗯,他说的大体都对。”
释然看向正在开车的季浩然问道:“现在可不可以调转车头回去?”
我慌忙说道,“都出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说完回头瞪了执念一眼,“不许瞎说话。”
临近年关,回家过年的人好多。路上到处都有点堵。我们一路挪挪蹭蹭的向前走,走了五日才回到小山村。
车一停,流萤推开车门就冲了下来,蹲在墙根狂吐了起来。释然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走到流萤身旁将水递给她。然后顿在她身旁,帮她顺着后背。
他扭过头对我说,“执念真是一点都没骗我们,就这路,隔夜饭都能颠出来。”
我没理他,上前走到流萤旁边,问道:“还好么,进屋躺会吧。”
流萤摆摆手,示意我没事,然而又吐了两口。
我推开大门,对着屋子喊道,“段无崖,我回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又喊了两声,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我顺着院子里的石板路走了进去,推开房门我看见屋子里的摆设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执念他们几个跟了过来,看来一眼屋内的情况,问道:“没人?”
我点点头,“可能去哪云游了,其实他在家的时间并不多。”
我将众人让了进来,然后说道:“这里肯定是没你们那边宽敞,所以除了流萤外,我们几个都是两个人一个房间。”
话音刚落,平安就开心的说道:“那我要和执念一间。”
“我不要!”
“你没的选。”
最后,我和陆辰一间,释然和季浩然一间,执念说,“我睡客厅。”
我们几个将各自的行李搬到自己的房间内,然后简单的将屋子里的灰擦了擦,也算年前做个大扫除。
休息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带他们几个到处转了转。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去处,也就是村外那个小河和后山的林子。
这个季节的林子也没什么看头,树叶落的光秃秃的,一眼望去,满是凋零的气息。
平安在林子里转了转,然后问我,“你从小就呆在这里?”
我点点头,“差不多吧,反正挺小的时候就在了。”
他看来我一眼,“那你可挺厉害了,这的风水这么好,到处都是灵气,然后你把自己修炼成这个样子,也挺不容易。”
我心里强烈的吐槽了他,然而并不敢表现出来。
我们回来的日子本就已经离除夕很近了,路上又耽搁了两天,所以到家后,已经是阴历二十八。我们休息一日,缓了缓路上的疲惫,就迎来了大年夜。
除夕的一早,天上居然飘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到了下午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感叹着,瑞雪兆丰年,希望新的一年能有个好的开始。
平安像疯了一样,和个狗子似的在雪地里打滚。自己疯还不够,非得拉上执念。武力碾压一切,想要提出异议,先打过他再说。
我们几个在屋子里准备着晚上年夜晚需要的东西。屋里到处挂着红色的小灯笼,玻璃上贴上了漂亮的窗花,挂好了一闪一闪的小彩灯。
晚上,我们几个围坐在桌子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我取出几瓶段无崖珍藏的白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
屋子里到处都张灯结彩的。灯笼发出红彤彤的光亮,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馨与美好。这是我长这么大,过得最热闹的一次除夕。
季浩然提议到,“我们这么喝也没啥意思,要不然玩个游戏吧。”
释然语带不屑的问他,“你能不能不每次喝酒都击鼓传花,哪百年的游戏了,也就你玩的还津津乐道的。”
季浩然直接忽略他的嘲讽,说:“你可以选择不玩嘛,看着我们就好喽。”
其实说实话,我还真没玩过,有点雀雀欲试。
季浩然拿起筷子,眼睛扫了一圈,问:“玩不玩?我就用筷子敲碗代替鼓,你们随便拿个什么东西传,我敲击声一停,东西在谁手,谁就喝酒。”
陆辰问道:“那你要是故意向让谁喝,东西在谁手的时候就停,我们的命运岂不是全掌握在你的手里?”
“所以,我要像这样,把眼睛蒙起来。”季浩然起身找了个布条,将眼睛蒙住,在脑后系了起来,“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我随手拿起一个吃饭的碗,说:“就用它吧。”
释然看了看我手里的瓷碗,问:“你家碗多吗?”
我不解的问道,“不怎么多,咋了?”
他说,“那我估计一会都得摔碎喽,明天我们几个都会没碗吃饭。”说着,起身随手拿了一袋刚打开的纸抽,“就它了。”
见我们准备好“花”,季浩然说道,“那我现在开始了。”清脆的敲击声响了起来。纸抽在我们手中飞快的传着,就像烫手山芋,大家拼命的扔给下一个人。
突然,敲击声停止了。释然看看又传回自己手里的纸抽,问道:“我说浩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浩然不屑的说道:“愿赌服输,喝吧您那。”
释然将面前酒盅里的酒,一口邹进嘴里。敲击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一晚上,每一个都喝了不少的酒。就连执念都被迫喝了一盅,酒刚入口,就被他喷了出来,拼命的喊着辣。
其实我挺好奇的,不知道平安会不会喝醉。他这种,身体已经停止了新陈代谢的,是不是对酒这种东西已经免疫了。不过,如果他喝到体内,怎么排出体外呢?
而且让我超级意外的,流萤这个小姑娘居然超级能喝。一盅盅酒下肚,脸色一点不变。
闹腾了一晚上,守完岁,大家喝的也差不多了,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
这一晚上,我没少喝,头晕的不行。勉强撑到回房,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