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路难行,我背着他小心翼翼的走在上山的路上。
这个季节,这座山上依旧到处都是绿色的植被,由于天色的原因,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黑绿色。
在山路上行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身上汗津津的。段无涯在我的后背上总是向下滑去,我时不时的要停下来将他往上提一提。
在我又一次停下,双手将他向上提去时,走在我前面五米处的炮哥也停了下来。他回过身向我招招手,说:“快点,到了。”
我诧异的看着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景色,到处寻找着哪里有能住人的房子。我快步的走到炮哥身边,问:“在哪儿?”
炮哥向左侧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一条隐秘的小路藏在草丛中。
炮哥拨开路旁的树丛,走了进去。两旁的树枝时不时刮在身上,幸好天冷穿的比较厚,所以也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我随着炮哥应该是转了半个山,来到山的另一侧,右手边山体上出现了一个山洞,暖黄色的光晕从里面透出来。
炮哥站在山洞外,喊道:“老赖,在不在。”
喊声刚落,从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浑厚低沉很好听。男子问道:“是谁?”
“是我,炮哥。”
从山洞内传出脚步声,一个男子出现在洞口。逆着光,看不清面目表情。只见他身高并不高,也就170左右,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看见炮哥,语气并没有任何变化,问道:“你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炮哥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笑着问道,“我都到家门口了,都不让我进去坐坐的嘛。”
老赖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进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炮哥拽了我一下,然后随着他跟了进去。来到洞内,我四处打量了一下。洞内一幕了然,最里面有个大石头,上面铺着稻草。石头旁边有一个木头柜子。洞的两侧有一排小架子,架子并不太高,上面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品种很杂什么都有。
洞的两侧石壁上有几个凸起的灯台,里面点着蜡烛,发出暖黄色的光。
老赖坐在大石头上,并没有让我们坐过去的打算。我背着段无崖尴尬的站在洞中,抬头向他看去。
果然如炮哥所说,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肤色偏黑,留着八字胡,长得尖嘴猴腮一脸的奸臣相,和他雄厚低沉的声音判若两人。
老赖坐在石头上,并不觉得洞中多了几个人有什么不妥,也不开口询问。到是炮哥直接说明了来意,“老赖,我有个朋友被人暗算,元神收了损伤,你能不能帮着救治一下。”
他抬头看了炮哥一眼,问道:“多久了?”
炮哥答道,“除夕那日。”
他听完将头又低了下去,说:“三日了,救不回来了,估计魂魄都散了。”
炮哥立马说道:“没有没有,他徒弟用自己的血将三魂七魄都封在了他的体内。”
老赖听完,立马抬头看向我,问“你是他徒弟?”
我点点头。他又问道:“天眼?”我又点点头。
他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前,拉起我的手就往前走。我被他拉扯的不稳,一个手扶着在我背上的段无崖也很吃力,于是出声到:“那个,前辈,我师父还在我背上了。”
他回头看了眼我背上的段无崖,手臂胡乱挥了挥,说:“随便将他放在哪块地上。”
我看了看一旁的炮哥,他示意我按照老赖说的那么做。我将段无崖平放在那块铺着稻草的石头旁。见我把人安置好,老赖拽过我,问道:“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多”他重复了一下,然后又说道:“那你的天眼是天生的?”
我点点头。他那三角眼里仿佛闪出一道光,嘴里嘟囔着:“天生的天眼,不多见啊。”
我看来看躺在地上的段无崖,问道:“前辈,我师父他...”没等我说完,他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说完,他看了看我,“我救他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不久的将来,我有一件大事要做,到时候你得跟着我去,帮我的忙。”我刚要开口,他示意我不要打断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无非就是什么事情,会不会违背大道之类的。什么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好了,不仅不会损你的道途,反而还对你有很大的好处。”
我心里犹豫着,我飞快的思考着老赖的可靠性,会不会骗我。见我不说话,他也不出声催促。这时一旁的炮哥出声道:“小磊,你放心好了,老赖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我听了炮哥的话,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同意了。
老赖见我同意了,说,“那好,你们把人留这,可以回去了。治疗期间你们也不要过来,等人好了,自然会回去找你们。”
没等我们说话,他直接起身送客,将我们赶出洞外。全程执念一句话都没说上,完全就像被隐形了一样。
我回头看了眼山洞,炮哥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说:“走吧,别看了,既然老赖答应救你师父,他肯定会没事的。”
我被炮哥拉着,顺着来路往回走去。刚走出没有五步,老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师父既然被人暗算,说明有人想他死。不知来人什么意图,你和那只小猫妖还是多注意的好,别到时候还没帮上我的忙,先着了别人的道。”
我连忙向他道谢,然而一点回应也没得到。
我们三个按着原路返回,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还要难行,等到回到车上,已经是凌晨了。
回到车上,炮哥问我和执念,“这次回去,你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地方?”我俩想想,同时摇摇头。
我说:“除了那天做了那个梦之外,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炮哥没在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放进嘴里,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