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我们几个彻底和金鲤道别后,离开了湖泊,往山外走去。我们顺着来时的路返回。不知是因为这段时日的修炼还是归家心切,出山的路我们只走了两天半,就来到了我们藏车的地方。
车停在一颗大树下,车衣上落满了枯黄的叶子。季浩然上前,将车衣从车上扯下,落叶搂了都,将车衣收起塞进后备箱中。
我也将行李从身上卸下,扔了进去。然后拽开车门,一屁股坐在车后座上。这几个月的野外生活,突然坐在柔然的后座上,屁股居然有些不适。
季浩然将车发动着,直接奔着秦城驶去。
我们依旧住在之前的那家客栈,办理入住时,前台的小姑娘居然认出了我们,说:“咦,你们几个这是又来了么?”
我笑着点点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这次没有订到后院的房间,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入住了。我们只好住在仅剩的二楼和三楼的房间。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充上电。原本我以为会有很多没打进来的电话在手机充完电后有短信提示。然而,手机开机后,只有一些垃圾短信进来。
我去浴室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来到二楼,敲响了季浩然的房门。
一声应答后,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将门打开,看着我一脸失落的表情,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我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说道:“这么长时间,我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收到。”
躺在床上的释然噗呲一声乐了出来:“这有什么,我们都没有电话啊。这不是很正常么,我们这种经常出外勤的,一走就几个月,大家都习惯了。”
季浩然跟在我身后,随手将毛巾扔在凳背上说道:“你应该庆幸没人给你打电话,以我的经验,如果有电话才糟糕,多半是出什么事了。”
我听着,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一扫刚才的落寞,张罗起来去哪吃饭。
吃了几个月的野菜烤肉,简直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于是季浩然提出去吃川锅,来点辣的过过瘾,得到大家一致的赞同。只有执念在一旁做着无效的抗议。
最终,在我们答应给他买两袋小鱼干作为交换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向着火锅店出发了。
吃饱喝足在柔软的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醒来,我们几个将房间退了,开着车驶上了回云城的路上。
在车上,我给炮哥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后无人接听。我放下手机嘟囔到:“怎么没人接电话呢?”
释然从副驾驶处回过头,说:“没人接电话不很正常么,谁天天和手机24小时绑定在一起,就不许人上个厕所啥的啊。”
我一巴掌拍他他脸上,将他的头向后推去,嘴里骂道:“滚蛋。”
正闹着,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屏幕,炮哥打过来的。我将电话接起,刚要说话,释然从前排又将头凑了过来,说:“看,上完厕所了吧。”
炮哥在电话那边问道:“什么上厕所?”
我将电话换到左手,说道:“释然拉稀,上厕所。”
释然听见,骂道:“你这个王八蛋。”
我没理他,对着电话说道:“炮哥,我这昨天刚才秦城外的十万大山出来,在里面呆了几个月,打个电话给你,报个平安。”
和炮哥寒暄了几句,将在湖边的见闻给他讲了讲,然后我问道:“炮哥,那个,我师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炮哥说道:“一直没有消息回来,不过小磊你放心,老赖既然留下他就一定能医好他。”
“嗯,我就是担心,总忍不住想问问。”
又寒暄了几句,我刚要撩电话,炮哥突然问道:“小磊,你们几个现在在哪?”
我说:“刚从秦城出来,在回云城的路上,怎么了?”
炮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那正好,你们也别回云城了,直接转到我这来。我就在滨城这呢,需要帮手。”
滨城就在离秦城三百多公里的地方,开车过去四五个小时就能到,并不太远。
我告诉季浩然,车往滨城开,炮哥让我们过去。
这时,炮哥说道:“车不进滨城,我在离滨城还有二十里的一个小镇上,快到之前联系我,我告诉你们具体地址。”
我没有在电话中询问具体情况,想着一会到了再详细的了解。
季浩然调转方向,向去往滨城的高速路口走去。车在高速上行驶了四个小时,我们在滨城下道后,调转车头向回开去。
炮哥将详细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车子跟着导航,一路向炮哥所说的那个小镇驶去。然而,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处荒凉的苞米地前迷了路。导航不停的提示,直行,请直行。
季浩然看着车前的苞米地,骂道:“我直行你妹。”
我拨通炮哥的电话,告知他我们迷路了。炮哥说:“你们现在在哪,告诉我一个标致物,我现在过去接你们。”
我看着四周的苞米杆子,说:“我们被苞米地包围了。”
最后,我们定在在来时路过的镇子上集合。半个小时后,我们在镇中学前,看见了炮哥的SUV。
季浩然跟在炮哥的车后,七拐八弯,又过了半个小时,在一片废弃的村子前,停了下来。
他将车熄火,钥匙从车上拔下来,打开车门,将半个身子从车中探出去,对炮哥喊道:“我说炮哥,你这地方叫镇子啊,这荒凉程度都要赶上深山老林了。”
炮哥从他那SUV里下来,说:“一天天的就你事多。”
我们几个也推开车门,从车内下来,和炮哥打过招呼后,我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炮哥指指身后的村子,说:“到晚上你们自己看就明白了,我现在说了也乱。”
晚上,我看着天空依旧还很大的太阳说道,“那现在呢?”
炮哥自然的接道:“在车里等着啊。”
我们几个一起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释然哀嚎道:“我们几个,还没有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