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我们身边有两大文盲后,扫盲行动轰轰烈烈的开展了。学员只有两人,老师倒是不少。
我们很认真的把课程给规划一下,主要分为语文和数学,说白了就是认字和会简单的加减乘除运算,基本就是小学一二年的课程。至于别的科目,很不好意思,我们几个也不太会。
对于每天坐在那里听课,执念首先提出异议。他问道:“我们一个抓鬼的,学什么算数!”
我想想,告诉他:“比如师兄让你抓十个鬼,你不会数数,你怎么抓?所谓知识改变命运,你到底懂不懂!”
执念刚要说话,我立马说道:“比如一只会算数的猫,拉倒集市上表演一下,得到的钱肯定就比不会算数的猫多。挣钱就能买小鱼干,懂不懂!”
一听小鱼干,执念立马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认真学了起来。
面前坐着一个看起来六七岁大的千年僵尸和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几百年的猫妖,一种强烈的违和感铺面而来。
扫盲行动轰轰烈烈的进行着,季浩然托人翻译的书简也有了眉目。将分成几份的翻译拿回来后,流萤将书简的内容整合一下,然后开始照着上面开始练习起来如何观星。
流家本来就是世代占星卜卦的世家,只是传到流萤这里后,父母早逝没有人教她。不过有时候,人骨子里存在的东西很神奇,流萤对此很有天赋。
我每日除了教执念和平安认字以外,就是打坐和画符。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无所事事。人一嫌呢,就容易起幺蛾子。
我也不例外,我总想着被歧视驾照是花钱买来的,于是想着没事也去练练车,好让大家刮目相看一下。
练车,首先得有台车。我和季浩然说了一声,他给找了一台车窗漏风四处乱响破得不能再破的车。美其名曰,这车是见证了他和释然两人从新手到老司机的过程。希望能也给我练出来。
虽然破,好歹也是台四个轱辘烧油的。于是,我将车开上了早高峰的环路。在我第十三次差点追尾后,我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又重新回到起点。我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对于我这种新手来说,不太适合车来车往的城市。
总结出这一点后,第二日,我将车开向郊区。云城的郊区多山,山上很多的盘山路。虽说是盘山路,但是路挺宽,挺好走。
一早的郊区,大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一条大直路一眼都能望到头。自动挡的车,不用变档,就是脚在油门上放着就好了。我在路上来来回回溜了两圈,觉得没啥挑战,于是将车开到山下,顺着盘上路向山顶开去。
一路胆战心惊的开到山顶,然后顺着原路返回,这样来来回回开了几天,我就觉得这开车也就不过如此,这盘山路不也让我开的稳稳的么。
这日清晨,我起的比较早,想着上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于是没吃早饭我就将车开车来,奔山顶驶去。
走了好几日,走顺了路,我就没有特别紧张,而是心情轻松的开着。然而,当我转过第四个弯道准备向第五个弯道转弯时,从弯道处快速的拐下一辆车。
黑色的SUV,车身相当大,速度得在120迈以上,在内道疯狂的直奔我而来。我看着迎头撞来的SUV,条件反射的将车向左侧打轮。车头刚刚向左偏过一点,SUV就到了跟前,一下撞到了我副驾驶的位置。
巨大的冲击力将车横着撞了出去,我感觉到身体在车内来回撞击了几次后,整个身子就开始旋转起来,车身不停的发出撞击的巨大声响。
我清晰的知道自己应该是从山道上滚落下来,然而大脑却处于当机状态,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
时间好像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感到车停了下来,不在翻滚也不在撞击。我从破碎的车窗看见外面好像是纵横交错的的枯萎了的藤蔓,我想努力看得再清楚点,然而巨大的疲倦感向我袭来。眼皮再也支撑不住,轻轻的合上了。
等我再一次醒来,我也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将视线向外看去,夜色很深,我看不真切。
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疼痛,特别左小腿疼的厉害,我向稍稍活动一下,剧烈的疼痛使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感到口渴的厉害,喉咙干疼。我想咽下唾液缓解一下干燥的喉咙,然而嘴巴干燥的没什么作用。嘴唇沾在一处,我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干裂起皮的嘴唇被我强行分开。
我试着抬起胳膊,将扣在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完成。然后身体就好像脱力了一样,一丝力气也无。我靠在车座上,再一次沉沉的睡去。
再一次醒来,是被头顶的鸟叫声吵醒。身体比第一次醒来时感觉更加沉重。左小腿已经疼得麻木了,那里就好像长着一块沉重的木头。车祸的撞击和没有食物的摄入让我虚弱到极限。眼睛好像也肿了起来。
我眯着一条缝,看着晨曦的光线。我心想,我还活着。然而不知道这身体还能支撑多久,不知道大家发现我不见后多久能找到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到被救。
我靠在座位上,思绪胡思乱想着。慢慢的,思绪开始飘远,我好像又要睡过去,我感到寒冷。
这时,我听见一声熟悉的猫叫,我强挺着精神问自己,是幻觉吗?还是真的是执念找来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跳到车前,站在机盖上。
我轻轻的扯动嘴角,想要笑笑。我这是快要死了出现幻觉了吗?不过也好,死之前还能看见执念一眼。
恍惚中,我看见黑猫跳下车盖,变成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男孩伸出手,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喊道:“师兄,师兄...”
我想告诉他,不要怕,师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