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点头。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九仙君。”
“嗯？”
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谢谢。”
九仙君没有说话。
零继续说：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选。”
他走进虚空。
消失了。
九仙君和沈千语站在那扇透明的门前。
门后，是那个他们从未真正见过的世界。那个真正的、普通的、平凡的世界。
沈千语看着他。
“准备好了吗？”
九仙君想了想。
“准备好了。”他说，“但有一件事要先做。”
沈千语看着他。
九仙君转过身，看向那片虚空。
那里，有一些模糊的人影。
是那些他救过的人。是那些死在副本里的人。是那些曾经绝望过、挣扎过、最后释然过的人。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他。
九仙君看着他们。
然后他开口了。
“谢谢你们。”他说。
那些人影没有说话。
但他们笑了。
然后他们开始消散。一点一点，化成光点，融入虚空，融入那扇门，融入那个新的世界。
最后一个消散的，是那个“第一个”。
她站在那里，看着九仙君。
笑了。
那笑容，和她在神庙里回头时一模一样。
然后她也消散了。
虚空安静下来。
九仙君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他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沈千语。
“走吧。”她说。
九仙君看着她。
“好。”
他们走向那扇透明的门。
推开门。
门后是一片光。
不是刺眼的白，不是灼热的红。是阳光。真正的阳光。温暖的，柔和的，照在脸上的时候，会让人想闭上眼睛。
他们走进那片阳光里。
九仙君睁开眼。
他站在一条街上。
普通的街。两边是普通的店铺，普通的行人，普通的车流。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等公交，有人在路边吃早餐。
一切都那么普通。
普通得他想哭。
沈千语站在他身边，也在看那些人。
“这就是现实世界？”她问。
九仙君点头。
沈千语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
“他们都不知道？”她问。
九仙君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对他们来说，我们只是消失了三秒钟。”
沈千语愣了一下。
“三秒钟？”
九仙君点头。
“我们经历的那些副本，那些挣扎，那些生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三秒钟。”
沈千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挺好的。”她说，“他们不用知道。”
九仙君看着她。
“为什么？”
沈千语想了想。
“因为，”她说，“知道太多，会很累。”
九仙君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阳光里的样子。看着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在光里闪闪发亮。
沈千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
九仙君笑了。
“看你。”
沈千语脸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九仙君说：
“什么都好看。”
沈千语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两人站在那条普通的街上，看着彼此，笑着。
旁边走过的人，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他们只是普通的两个人。普通的笑。普通的幸福。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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