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砚辞,一个扔在人堆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的名字。
上一秒我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改方案,下一秒,刺眼的猩红就吞噬了所有光线。没有失重感,没有眩晕,仿佛我本就该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前是一间没有门窗的密闭房间,四壁是斑驳的灰黑色石壁,渗着湿漉漉的寒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香火混杂的诡异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红木麻将桌,桌角刻着我看不懂的扭曲符文,泛着淡淡的黑气。四张椅子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脸色都惨白如纸,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而我,正站在第四张椅子的旁边。
【欢迎来到地狱麻将馆,编号0739号玩家沈砚辞,已成功入局。】
【本次副本为新手局,规则如下:】
【1.四人对局,采用地狱麻将规则,每局时长40分钟,倒计时结束未胡牌者,视为失败。】
【2.牌桌内禁止攻击他人,禁止触碰牌桌以外的石壁,违者直接抹杀。】
【3.胡牌即可获得生存点数,点数可兑换道具、线索,亦可抵消惩罚。】
【4.失败惩罚:投入血池,魂飞魄散。】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我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魂飞魄散?
这不是恶作剧,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
我缓缓坐下,木质的椅子冰凉刺骨,像是坐在冰块上。目光扫过另外三人,左边的男人穿着外卖服,手一直在抖,麻将牌被他碰得发出细碎的声响;右边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对面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鸷,扫过我们三人时,带着一丝警惕和算计。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放我出去!”外卖员终于忍不住,崩溃地低吼,伸手就要去拍石壁。
我心头一紧,刚想阻止,却见一道黑色的电弧瞬间劈在他的手上,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外卖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右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已经失去了知觉。
【警告!0742号玩家违规,初次惩罚,剥夺右手感知,再次违规,直接抹杀!】
机械音再次响起,房间里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惩罚吓破了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砚辞,不能慌,慌就是死路一条。这和我看过的无限流小说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我成了里面的主角,还是随时会丧命的那种。
桌中央的麻将牌自动洗牌、码牌,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牌面是诡异的暗红色,上面的花纹模糊不清,透着一股邪气。
【对局开始,倒计时40分钟,现在起手。】
牌墙自动分开,十三张麻将牌落在我面前,整齐地排列着。我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牌面杂乱无章,没有搭子,没有对子,全是零散的风牌、字牌,连一张有用的顺子都凑不出来。
而对面的中年男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
我抬眼望去,他的牌面整齐,已经凑成了两对半,距离胡牌只差一步之遥。
死亡的倒计时,在脑海里滴答作响。
我握着手里冰冷的麻将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牌面,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如此之近。
这地狱里的麻将桌,不是娱乐,是索命的刑具。
而我,别无选择,只能拿起牌,赌上自己的魂魄,打这一场绝命麻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