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石壁上凭空浮现出的血色倒计时,每跳动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
35分钟,30分钟,25分钟……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麻将牌碰撞的细微声响,和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外卖员的右手还在不停滴血,滴在红木桌面上,瞬间被黑气吞噬,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我面前的牌依旧杂乱,摸了五轮,只凑成了一个边张搭子,其余的牌依旧七零八落。反观对面的中年男人,牌面越来越整齐,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时不时用余光扫过倒计时,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右边的女人已经哭了出来,眼泪砸在麻将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不敢哭出声,生怕触犯规则被抹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普通的麻将打法,在这里根本行不通,这是地狱麻将,必然有它的诡异之处。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桌角的扭曲符文上,那些符文随着对局的进行,黑气越来越浓,像是在吸食我们的恐惧。
等等!
我忽然发现,每次我摸到无用的牌时,符文都会轻微闪烁一下,而中年男人摸到好牌时,符文的黑气会涌入他的牌面。
这不是运气,这是牌桌在操控一切!
新手局,不可能让我们毫无胜算,一定有破局的方法。
我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牌,一张幺鸡牌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红光,和其他牌的黑气截然不同。
我心头一动,试探着将这张幺鸡打了出去。
麻将牌落在桌中央的瞬间,原本漆黑的牌面,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石壁上的黑气疯狂涌动,中年男人面前整齐的牌面,竟然凭空消失了两张!
“不可能!我的牌!”中年男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又猛地坐下,显然是想起了禁止攻击的规则,不敢轻举妄动。
【诡牌·幺鸡生效:随机破坏对手一张成型牌组,本次破坏目标:0741号玩家。】
机械音响起,我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地狱麻将里,藏着诡牌!每一张牌都可能附带诡异效果,只是需要触发,而刚才的幺鸡,就是我摸到的第一张诡牌!
中年男人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他怨毒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没有理会他,心脏狂跳不止,刚才的赌,赌对了!
倒计时只剩下10分钟,我不再犹豫,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牌,寻找着第二张诡牌。终于,在摸到一张红中时,熟悉的红光再次浮现。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出了红中。
【诡牌·红中生效:自身随机获得一组顺子牌,当前牌组已补齐。】
红光闪过,我面前杂乱的牌面瞬间变得整齐,原本零散的牌,竟然凑成了一手听牌的牌型!
只差一张三万,我就能胡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外卖员露出了希冀的神色,女人停止了哭泣,中年男人则面如死灰,疯狂地摸着牌,想要抢先胡牌。
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59,58,57……
我手心全是汗,死死盯着牌墙,等待着最后一张关键牌。
终于,轮到我摸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牌面,我缓缓拿起——
是三万!
胡了!
我猛地将牌推倒,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胡了!”
【0739号玩家沈砚辞成功胡牌,获得生存点数10点,新手局完成,即将传送出副本。】
【失败玩家:0741号、0742号、0743号,惩罚执行。】
话音落下,三道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中年男人、外卖员、女人的身体瞬间被地面涌出的血色触手包裹,拖进了突然出现的血池之中,只留下几声绝望的哀嚎,便彻底没了动静。
血池消失,房间开始崩塌,猩红的光线再次包裹了我。
失去意识前,我最后看到的,是那张刻着符文的红木麻将桌,以及桌角缓缓浮现的一行小字:
下一局,更恐怖的对手,在等你。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电脑屏幕还亮着,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地狱麻将,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可我手心残留的冰凉,脑海里的生存点数,以及那挥之不去的腐朽味道,都在告诉我——
那不是梦。
我沈砚辞,真的在地狱,打了一场索命麻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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