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阳光直直地照在训练场上,水泥地被晒得发烫,脚踩上去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鞋底钻进来,顺着腿往上爬。陈默站在那个新换的假人面前,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很快又被蒸发了,只剩下浅浅的印子。他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在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那股热气钻进鼻腔,带着一股水泥被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橡胶味,是从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闭上眼,感应体内的力量。那股力量还在,温温的,在胸口流动,像一团温水,慢慢地转着。他试着把它引出来,顺着胳膊往下送,送到拳头上。拳头开始发热,越来越热,烫得有点疼。他睁开眼,一拳打在那个假人上。
砰的一声,假人晃了晃,往后移了一点,但没倒。他收回手,看着那个假人。假人胸口留下一个拳印,凹进去一指深,但很快就恢复了,像有生命一样,慢慢鼓起来,恢复原状。
老韩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的茶杯,杯子里泡着浓茶,黑褐色的,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陈默,摇了摇头。
“还是太散。你感觉一下,你打出去的力量,是不是有一大半浪费了?”
陈默点头。他确实能感觉到,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力量从拳头上散开,像水泼在地上,四面八方流,真正打在假人上的,只有一小部分。
老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看我怎么打。”
他把茶杯递给旁边的人——是林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墙上,抱着那把刀,看着他们。她接过茶杯,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喝。
老韩走到假人面前,握紧拳头,在假人上轻轻碰了一下。
砰的一声,假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滚在地上。假人的胸口凹进去一个大坑,很深,很久都没恢复。
老韩回头看着他。
“看到了吗?力量要集中。不是往外散,是往里收。你要想象,你拳头上有一个点,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那个点上。”
陈默点头,盯着那个凹坑,心里琢磨着。
老韩走回来,从他手里拿回茶杯,又喝了一口。
“接着练。练到能控制那个点为止。”
陈默深吸一口气,又走到另一个假人面前。他闭上眼,感应体内的力量,这次他没有急着往外送,而是试着把力量往一个点压。那股力量在体内流动,他想象着它慢慢汇聚,聚在拳头上的一点。拳头越来越热,热得像要烧起来,烫得他咬着牙。他睁开眼,一拳打出去。
砰的一声,假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弹回来,滚在他脚边。假人胸口凹进去一个坑,不大,但很深,像被什么东西砸进去的。
老韩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坑,点了点头。
“有进步。但还是不够集中。你感觉一下,那个坑的边缘,是不是有裂纹?”
陈默低头看,果然,坑的周围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坑边向外延伸。
老韩说:“那些裂纹,就是散出去的力量。什么时候没有裂纹了,什么时候算练成。”
陈默点头,擦了擦汗,又走到另一个假人面前。
妹妹在旁边也在练。她的训练方式和陈默不一样。她站在一个假人面前,闭着眼,一动不动。但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像抽筋一样。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她的脸越来越白,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抿得紧紧的。
老韩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别压着。让它出来一点。”
妹妹皱着眉,没说话。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风中的落叶。突然,她睁开眼,眼睛很亮,亮得刺眼。一道黑光从她掌心射出,击中假人。假人瞬间炸开,碎成一片片,散落一地。那些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有的落在她脚边,有的滚到远处。
妹妹愣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抖,但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她抬起头,看着老韩。
“这样行吗?”
老韩点头。
“行。但还不够。你每次只能放一下,然后就虚了。你要练到能连续放,想放就放。”
妹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林溪从墙上走过来,把老韩的茶杯还给他,然后看着那些假人的碎片,吹了声口哨。
“厉害啊,小雨。比你哥强。”
妹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陈默也笑了笑,继续对着假人练。
太阳慢慢升高,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发晕。训练场上的水泥地热得像烙铁,脚踩上去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脚底钻上来,一直窜到头顶。陈默的汗流得像下雨,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上面结了一层白白的盐霜。他的拳头已经打得发红,肿起来,指节上磨破了皮,渗出血来,血和汗混在一起,顺着手指往下流,滴在地上。
但他没停,一个接一个地打。
老韩坐在墙边的阴影里,喝着茶,看着他们。他偶尔喊一声,指点两句,然后又沉默。
林溪和疯司机也在练。林溪练的是刀法,那把刀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刀身上的符文发着金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疯司机练的是木剑,那木剑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刺、挑、劈、砍,一招一式,有模有样。但疯司机练着练着就走神,停下来,盯着某个地方发呆,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周建国来了。他走到老韩身边,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老韩接过来,翻开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陈默停下来,看着他。
老韩抬起头,看着他。
“休息一下。有事。”
陈默走过去,妹妹也走过来,林溪和疯司机也围过来。
老韩把文件夹递给他们。
“神秘组织的人出现了。”
陈默接过文件夹,翻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短发,方脸,眼睛很小,眯着。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一栋楼前。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
老韩说:“这个人叫老猫,是神秘组织的一个小头目。昨天晚上,他在城西出现。”
陈默看着他。
“他来干什么?”
老韩摇头。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和邪物有关。”
他顿了顿。
“李局长让你们今晚出去一趟。找到他,看看他要干什么。”
陈默点头。
老韩看着他们。
“小心点。那帮人不好对付。”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通红。陈默和妹妹站在院子里,等着车。林溪和疯司机也站在旁边,抱着武器。张爷爷和那个病号女人也来了,站在后面。
周建国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过来,停在面前。
“上车。”
他们上车,车开动,驶向城西。
陈默看着窗外,那些房子飞快地往后退,快的有点看不清。路灯一盏接一盏闪过,每一盏下面都有一个光圈,昏黄的,在地上画出一个圆。
他握紧手里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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