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满了黑衣人，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赵刚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个发光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字。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那笑容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挡在老太太前面，沈默和林溪也冲了出来。小雨被林溪推进屋里，关上门，从窗户里露出半张脸，眼睛瞪得大大的。
“陈默，你妹妹已经没了，但你还在。”赵刚看着我，手里的仪器对着我晃了晃，“S级亲和体的哥哥，能量也不差。”
我攥紧拳头，那块玉牌在手心里发烫。
“还有你，周秀英。”赵刚看向老太太，“当年你生下S级亲和体，我们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老太太站在我身后，身子发抖，但没后退。她盯着赵刚，眼神里满是恨意。
“我女儿被你们害死了，我老婆子这条命也没打算要。”
赵刚笑了，那笑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你女儿不是我们害死的，是她自己选的。她为了保护那些异常存在，自愿进入归墟，成了守门人。说起来，她还是我们的功臣呢。”
老太太身体晃了晃，我赶紧扶住她。
“你胡说！”
沈默走上前，盯着赵刚。
“赵刚，二十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赵刚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默，你这个叛徒还敢出来？当年要不是你带走那个孩子，我们早就完成实验了。”
沈默冷笑。
“实验？你们那是拿孩子做实验。她才三岁，你们就想把她变成容器。”
老太太听到这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容器？什么容器？”
沈默叹了口气。
“净化局一直在寻找S级亲和体的孩子，把他们培养成容器，用来封印归墟里的异常存在。陈雨就是他们选中的。我赶在他们之前把她带走，送到一对夫妇那里收养。”他顿了顿，“就是你爸妈。”
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原来如此，原来妹妹从小就是被盯上的。
赵刚挥挥手，黑衣人围得更近了。
“废话少说，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周秀英，你也是S级亲和体的母体，能量更纯。带回去好好研究，说不定能培养出更强的容器。”
老太太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锁，攥在手心里。
“我女儿已经没了，我这条命，跟你们拼了。”
我拉住她。
“阿姨，别冲动。”
林溪拿着菜刀，站在我旁边，盯着那些黑衣人。
“陈默，怎么打？”
我看了看周围，黑衣人至少有二十个，硬拼肯定不行。沈默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符纸，递给我。
“这个能挡住他们一会儿，但时间不长。得想办法突围。”
我接过符纸，看着赵刚。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抓了我们，归墟里的异常存在也不会消失。”
赵刚笑了笑。
“归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量。你们身上的能量，足够我们做很多实验。”
他把仪器对准我们，屏幕上数字跳得更快了。
沈默低声说：“他那个仪器能吸收能量，别让他靠近。”
话音刚落，赵刚挥挥手，黑衣人冲上来。
林溪第一个迎上去，菜刀砍在一个黑衣人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仪器掉在地上。沈默扔出符纸，砰的一声，白光炸开，几个黑衣人被震退。
我护着老太太往屋里退。她年纪大了，跑不动，只能一步一步挪。赵刚绕开白光，朝我们冲过来。
我挡在他前面，攥紧玉牌。玉牌发光，一道光射出去，赵刚侧身躲过，但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有点意思。”他盯着我手里的玉牌，“那就是归墟的钥匙吧？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冷笑。
“做梦。”
他又冲上来，速度很快。我往旁边一闪，一拳砸在他脸上。他退了两步，摸了摸嘴角，笑了。
“有点力气。可惜没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符文。他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黑雾弥漫。雾里有东西在动，像是一条条蛇。
沈默脸色一变。
“小心！那是被污染的异常能量！”
林溪拉着小雨从屋里跑出来，躲在院子角落。黑雾涌过来，碰到的东西都开始腐烂，墙上的青苔瞬间变黑，地上的草枯死。
老太太突然站出来，举起那个银锁。银锁发光，金色的，和玉牌的光芒一样。黑雾碰到金光，立刻消散。
赵刚脸色变了。
“你……”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很冷。
“我女儿留给我的东西，能保护我。”
我冲过去，挡在她前面。黑雾越来越浓，但银锁的金光撑起一个圈，把我们罩在里面。赵刚在外面看着，脸色阴沉。
“周秀英，你以为靠那个能撑多久？银锁的能量迟早会耗尽。”
老太太不说话，只是举着银锁。她的手在抖，额头冒汗。
我看着那银锁，心里一动。
“阿姨，银锁是不是和玉牌一样，能吸收归墟的能量？”
她点点头。
“陈雨留给我的，说能保命。”
我掏出玉牌，靠近银锁。两块东西同时发光，金光更盛，黑雾被逼退。赵刚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难看。
沈默喊：“把它们合在一起！”
我试着把玉牌和银锁靠拢，它们像是互相吸引，啪的一声贴在一起。金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黑雾全没了，黑衣人倒了一地，赵刚站在远处，浑身发抖。
他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眼里满是不甘。
“你……你们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跑，消失在黑暗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喘气声。老太太靠着墙，脸色苍白，手里的银锁已经暗淡了。我扶着她，她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笑。
“孩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林溪抱着小雨走过来，小雨吓得直哭。沈默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我扶着老太太进屋，让她坐下。她缓了一会儿，看着那个暗淡的银锁，眼泪流下来。
“陈雨……她真的是我女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探出来，照在院子里。那些黑衣人都跑了，只剩一地的仪器和符纸。
沈默走进来，站在旁边。
“赵刚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带更多人回来。”
我看着老太太。
“阿姨，你跟我们走吗？”
她摇摇头。
“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且，我想留在这儿，陪陪陈雨。”
我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
林溪走过来，把小玉牌递给我。
“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手里的玉牌和银锁，它们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完整的东西。上面刻着归墟的符文，还有妹妹的名字。
沈默说：“现在有了这个，可以重新进入归墟。但需要强大的能量才能打开通道。”
我看着老太太。
“阿姨，你能帮我们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只要能让我再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愿意。”
窗外，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哗哗响。我攥紧那个合二为一的玉牌，心里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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