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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夏的河不姓诡

作者:奶糖萌主 当前章节:9501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2:52

军用运输机的引擎撕裂云层,机身下是九曲蜿蜒的黄河,这条奔腾了五千年的母亲河,此刻正被一层粘稠如墨的黑雾裹住,从巴颜喀拉山的源头到渤海入海口,五千四百六十四公里的河道,像一条被毒蛇缠住的巨龙,正在发出痛苦的呜咽。

机舱里静得可怕,只有沈知意敲击键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把一叠叠打印好的资料递到每个人面前,纸张边缘都被她攥得发皱:“最新情况,沿黄九省全线触发【黄河河道规则】,青海、甘肃、宁夏、内蒙、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全流域覆盖,被困人数超过1.2亿,截至目前,确认消失人数已经突破2000人,河南开封段、山东东营段已经出现三处堤坝溃坝,三个村庄被黄河水彻底吞噬,无人生还。”

她的指尖点在地图上那道贯穿东西的红色警戒线,声音哑得厉害:“规则以每小时5公里的速度向两岸蔓延,现在已经有17个县城被纳入规则闭环,再这么下去,最多三天,整个华北平原都会被吞进去。”

苏河的目光落在那七条用暗红色字迹标注的规则上,瞳孔里泛起极淡的银辉。

规则解构之眼早已穿透机舱,看到了整条黄河上,九条贯穿全流域的黑色规则主线,像铁链一样死死勒住黄河的河道,每一道河湾都对应着一个规则死结,无数细密的规则线从主线蔓延出去,缠在两岸的堤坝上、村庄里、每一个居民的身上。

而所有规则线的源头,都扎在黄河源头的扎陵湖底,那里藏着一个活了两千年的、足以颠覆整个大夏的恐怖存在。

“老鬼,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江雪靠在机舱壁上,指尖捏得骨节咔咔作响,她能清晰地透过舷窗,看到那些在河道里疯狂扭动的黑色规则线,粗得比她之前掰断的任何一条都要夸张,眼底的戾气压都压不住,“你当年到底封了个什么东西在黄河底?”

老鬼坐在角落,平日里总是挂着散漫笑意的脸,此刻绷得像一块生铁,手里的搪瓷缸子被他攥得微微变形,浑浊的眼珠子里翻涌着两千年的怒火与愧疚。

“它叫河无支,是第一个踏足大夏土地的高维诡神。”老鬼的声音很低,带着风沙磨过的沙哑,“两千二百年前,秦始皇二十八年,它借着黄河水患,从高维钻了进来,把整条黄河当成了它的牧场,以黄河两岸百姓的恐惧为食,当年它一场水患,就吞了黄河两岸三十万百姓。”

机舱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年我还是蒙家军里的一个小兵,跟着徐福先生,带着三百个懂规则破局的兄弟,沿着黄河追了它整整三年。”

老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搪瓷缸上的掉漆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我们用了二十七个兄弟的性命做引,把它引到了黄河源头,用大夏龙脉的本源之力,把它封在了扎陵湖底。徐福先生东渡,一半是为了找高维入口,一半是为了盯着它的后路,怕它从东海跑了。”

他抬眼看向舷窗外那条被黑雾笼罩的黄河,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两千多年里,它破封过七次,每一次,都有大夏的破局者拿命把它压回去。明末那场黄河大决口,清末的丁戊奇荒,都是它破封闹出来的。上一次是民国三十三年,它借着花园口决堤的怨气破封,我带着十几个兄弟,拼得只剩我一个,才把它重新封回去。”

“我以为至少能再压它一百年,没想到,这次全球诡神入侵,它借着全人类的恐惧,直接把封印彻底冲碎了。”老鬼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它这次出来,不止是要吞了黄河两岸的百姓,它是要吞了大夏的龙脉本源。龙脉一断,整个大夏的规则防线就会彻底崩碎,我们所有破局者都会失去力量,到时候,整个大夏都会变成诡神的牧场。”

这句话像一块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之前的阳光小区、地铁、东海,都是一城一地的危机,可这次,是整个大夏的根基,要被人从根上刨了。

苏河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从规则纸上抬起来,扫过机舱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它吞不掉。”

“黄河是大夏的母亲河,龙脉是大夏五千年的根,不是它一个外来诡神,能说抢就抢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队,分工清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林晚晚,你带着西南、西北两家精神病院的小队,沿黄九省七个最危急的溃坝点,每个点留一个人格,免疫规则反噬、认知篡改、空间扭曲,我要在我们破局的过程中,不再有一个村庄被吞噬,不再有一个百姓消失。”

林晚晚立刻点头,瞬间切换成了沉稳的防御人格,接过沈知意递过来的溃坝点分布图,指尖在上面快速划过:“没问题。7个点,7个人格,刚好全覆盖。只要我在,堤坝就算碎成渣,我也能把规则线给它钉死,绝不让黄河水漫过堤坝一步。”

“江雪,你带着东北、华北的破局者小队,顺着九曲黄河的九道河湾走,每一道河湾对应一条核心规则主线,我要你把这九条主线,全给我掰断。能掰碎多少,就掰碎多少,不用留手。”

江雪瞬间站起身,活动着肩膀,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瞬间燃起了兴奋的火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别说九条主线,它就是把规则线缠到黄河源头的雪山上,老娘也给它一根一根全掰成粉末!谁敢拦我,我连它一起掰碎!”

“陈默,你跟我去河南郑州段,这里是黄河地上悬河的核心,也是规则反噬最严重的地方,我要你在这里,写下覆盖全流域的规则,稳住所有沿黄百姓的安全,断了它的力量来源。”

陈默默默合上笔记本,把提前备好的三支新笔揣进兜里,对着苏河坚定地点了点头,指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就算写断手,我也绝不会让规则伤到一个百姓。

“老鬼,麻烦您坐镇黄河水利委员会的总指挥部,用龙脉符印暂时锁住它吞噬龙脉的速度,同时联络沿黄所有17家精神病院的破局者小队,让他们守住各自所在的堤坝,等待我们的统一指令。”苏河的目光落在老鬼身上,带着郑重,“还有,帮我盯着它的本体,别让它从源头跑出来。”

老鬼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站起身,拍了拍苏河的肩膀,两千年的岁月沉淀在他的眼底,此刻只剩下毫无保留的信任:“放心去吧小子。有老头子在,它就算把黄河底掀翻,也别想往前多走一步。沿黄的崽子们都已经到位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分工完毕,运输机刚好抵达郑州新郑机场的上空,舱门打开,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黄河水的腥气,还有规则反噬的阴冷气息。

地面上,早已停满了军车,大夏军方、黄河水利委员会、异常管理局的人全部等在停机坪上,为首的是黄河水利委员会的主任梁建民,头发花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得渗着血,看到苏河一行人下来,他几步冲过来,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膝盖,声音哽咽:“苏河同志,各位同志,求求你们,救救黄河,救救沿黄的老百姓!”

他身后的水利工程师、河工、警卫队队员,齐刷刷地弯下腰,红着眼眶,对着众人深深鞠躬。

他们守了黄河一辈子,修了一辈子的堤坝,可面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怪谈,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堤坝溃决,看着村庄被吞噬,看着百姓一个个消失,那种无力感,快把这群铁打的汉子压垮了。

苏河伸手扶起梁建民,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梁主任,放心,我们来了,黄河就不会有事,沿黄的老百姓,也不会有事。”

“现在,带我们去黄河边。”

二十分钟后,车队抵达了郑州花园口的黄河堤坝。

站在堤坝上,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原本奔腾浑浊的黄河水,此刻变成了漆黑的墨色,水面上翻涌着粘稠的黑雾,无数条黑色的规则线像水蛇一样在水面上扭动,拍打着堤坝。

原本坚固的水泥堤坝,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规则线顺着裂纹往里钻,每一次扭动,堤坝就会掉下一块水泥,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黄河水。

堤坝内侧,挤满了附近村庄的百姓,老人抱着孩子,年轻人扛着铁锹,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却还是死死地守在堤坝上,不肯后退一步。

看到苏河一行人过来,人群里响起了一阵骚动,有人认出了他们,是之前救了江城、救了上京民航、守了东海国门的青山精神病院破规小队,瞬间有人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喊:“是青山小队的同志!我们有救了!”

就在这时,黄河水面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漆黑的河水像一只巨手,狠狠拍在堤坝上,原本就布满裂纹的堤坝,瞬间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漆黑的河水顺着豁口,疯了一样往里面涌!

“管涌!是管涌!”

“快!堵上!快拿沙袋!”

人群瞬间乱了,河工们扛着沙袋疯了一样往豁口冲,可河水的冲击力太大,沙袋扔下去,瞬间就被冲得无影无踪。

冰冷的规则提示音,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检测到堤坝溃决,未按时投放祭品,启动区域吞噬程序!倒计时60秒!60、59、58……】

豁口越来越大,河水越涌越快,下面就是几千人的村庄,一旦堤坝彻底溃决,整个村庄都会被瞬间吞噬!

梁建民的脸瞬间惨白,嘶吼着喊:“快!组织百姓撤离!快!”

“不用撤。”苏河开口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堤坝的豁口边,脚下就是汹涌的黄河水,眼神没有半分慌乱。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默,声音清晰有力:“陈默,写。”

“第一条,黄河全流域所有堤坝,永久不受规则侵蚀、损毁,任何规则不得导致堤坝溃决、管涌,已出现的溃口、管涌,即刻修复,永久稳固。”

陈默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蹲下身,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笔尖落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这句话。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笔记本上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像潮水一样顺着堤坝席卷而去,瞬间覆盖了整条黄河的所有堤坝!

金光所过之处,正在扩大的豁口,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布满裂纹的堤坝,裂纹一点点消失,恢复了原本坚固的模样,汹涌的河水再也冲不动堤坝分毫,哪怕巨浪拍过来,也只能乖乖退回去。

正在疯狂跳动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堤坝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河工们扛着沙袋,愣在原地,看着完好如初的堤坝,半天没回过神来。

几秒钟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在堤坝上炸开,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失声痛哭。

梁建民看着眼前的一幕,老泪纵横,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身边的人赶紧扶住。

他守了黄河一辈子,见过无数次溃坝,从来没想过,被冲开的豁口,居然能自己愈合。

苏河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他的目光落在漆黑的黄河水面上,瞳孔里的银辉暴涨到了极致。

规则解构之眼全力全开,他终于看穿了这个国家级规则怪谈的核心逻辑。

河无支的所有规则,都建立在一个核心前提上——它是黄河的“河神”,黄河是它的领地,所有沿黄百姓,都是它的猎物,必须遵守它的规则。

祭拜它,是承认它的河神身份;给它投祭品,是给它输送力量;敬畏它,是让它的规则闭环越来越牢固。

越遵守规则,它的力量就越强,越不遵守,就会被它立刻抹杀。

这是一个完美的、覆盖了上亿人的死局。

之前西方的破局者,还有沿黄的破局者们,之所以束手无策,就是因为他们掉进了它的逻辑里——他们试图在“它是河神”的前提下,找规则的漏洞,试图用祭拜、投祭品的方式,暂时稳住局面,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每一次妥协,都是在给它递刀子。

“苏河,接下来怎么办?”沈知意跑过来,把对讲机递到他面前,“沿黄九省的所有破局者小队,都在等着你的指令,林晚晚已经到了第一个溃坝点,江雪已经出发去了第一个河湾,老鬼那边说,河无支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正在催动规则,准备发起全流域反噬!”

苏河接过对讲机,按下了全域通话键。

他的声音,顺着通讯线路,传到了沿黄九省的每一个堤坝上,传到了17家精神病院破局者小队的每一个队员耳朵里:

“沿黄所有破局者小队,我是青山精神病院苏河。”

“从现在起,所有人,不用再遵守河无支的任何一条规则。不用祭拜,不用投祭品,不用怕它的规则反噬,不用管它的任何威胁。”

“它不是什么黄河河神,它只是一个外来的入侵者,一个偷住在我们母亲河里的寄生虫。”

“黄河,是大夏人的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不是它的牧场,更不是它的领地。它不配在我们的河里,给我们定规矩。”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越了五千年的底气,顺着黄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堤坝上的百姓,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被规则困了三天三夜,被灌输了三天三夜“必须祭拜河神才能活命”的念头,现在,有人告诉他们,那个吃人的鬼东西,根本不是河神,只是个寄生虫。

就在这时,黄河水面突然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漆黑的河水里显现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整个堤坝都在晃动:

“狂妄的小辈!区区一个疯子,也敢否定我的神位?!”

“两千年前,那群人都没能杀了我,就凭你?!”

“我要让整个黄河两岸,所有的人,都给我陪葬!”

随着它的咆哮,全流域的规则线瞬间疯狂躁动起来,无数条黑色的规则线,像毒蛇一样,朝着两岸的百姓扑了过去!冰冷的抹杀提示音,在沿黄上亿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响!

“陈默,写第二条规则。”苏河站在堤坝上,迎着滔天巨浪,眼神没有半分畏惧,声音清晰有力,一字一句,带着千钧之力,“大夏黄河全流域,所有水域、所有土地,所有权、规则制定权、最终解释权,永久归大夏全体人民所有,任何外来诡神、外来势力,无权制定、修改、干涉任何与黄河相关的规则,所有非大夏人民制定的黄河相关规则,即刻永久失效,彻底崩解。”

陈默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划过,没有半分停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工工整整地落在纸上。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笔记本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顺着九曲黄河的河道,瞬间席卷了从源头到入海口的五千四百六十四公里流域!

金光所过之处,所有疯狂扭动的规则线,瞬间全部崩解、融化、消散!所有在百姓脑海里炸响的抹杀提示音,瞬间全部消失!所有缠在百姓身上的规则印记,瞬间无影无踪!

沿黄九省,所有堤坝上的百姓,突然发现身上那股沉甸甸的束缚力消失了,耳边的哭喊声没了,眼前的黑雾散了,哪怕他们直面黄河,哪怕他们没有祭拜,哪怕他们没有投祭品,也没有任何规则反噬!

“生效了!真的生效了!”

“我们没事了!我们不用怕那个鬼东西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黄河源头到渤海入海口,沿着整条黄河,此起彼伏地响起,汇聚成了一片撼动天地的声浪。

河水里的黑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它的身体瞬间缩小了一大半,身上的气息暴跌了九成!

它赖以生存的核心前提,被苏河一句话,彻底否定了!

它不是黄河的主人,它的规则,从一开始就不配在这条河上生效!它两千多年来建立的规则闭环,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不可能!黄河是我的!是我的!”黑影彻底疯了,催动了所有残存的力量,漆黑的黄河水掀起了几十米高的巨浪,朝着堤坝狠狠拍了过来,试图把整个堤坝,连同上面的所有人,一起吞进河里!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从黄河上游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整九声脆响,顺着九曲黄河的九道河湾,依次传来!

是江雪!

她带着破局者小队,顺着黄河一路狂奔,把九曲黄河对应的九条核心规则主线,一根接一根,全部硬生生徒手掰断了!

每掰断一根,河无支的力量就弱一分,九根主线全断,它的规则体系,彻底成了一张破网!

“狗东西!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江雪的声音,顺着黄河水面传了过来,她站在一艘冲锋舟上,浑身沾着黄河水,手里攥着两根掰断的规则线,像鞭子一样甩了甩,眼底满是桀骜的戾气,“两千年前你就被打趴下了,两千年后,你还是个废物!”

几乎是同时,林晚晚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稳稳的底气:“苏河!七个溃坝点全部稳住!所有百姓安全!没有一个人消失!它的规则反噬,全被我挡回去了!”

沿黄九省的17家破局者小队,也纷纷传来了消息,所有区域全部稳住,没有再出现一例人员伤亡,没有再出现一处堤坝溃决。

河无支的身体,在金光里一点点变得透明,它终于明白,它惹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疯子。

是一个能彻底否定它存在的根基,把它从这条河里,连根拔起的人。

它看着堤坝上的苏河,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转身就朝着黄河源头的方向逃去,它要回到扎陵湖底,那里有它的本源,只要回到那里,它就能再次恢复力量,就能卷土重来!

“想跑?”苏河冷笑一声,早就看穿了它的心思。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源头方向的青海破局者小队下令:“青海小队,拦住它!别让它回到扎陵湖!”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对讲机里传来了坚定的回应。

就在这时,堤坝的人群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浑身沾满了泥浆的老人,突然挤到了前面,他叫黄守义,是这里的老河工,守了黄河五十多年,从十几岁跟着父亲修堤坝,到现在70多岁,还守在堤坝上。

他手里攥着一把铁锹,对着苏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看向身边的年轻人,声音沙哑,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孩子们!俺们守了黄河一辈子,黄河养了俺们一辈子!现在有个鬼东西,想占了俺们的母亲河,想害俺们的子孙后代,俺们能答应吗?!”

“不能!”堤坝上的年轻人,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铁锹、锄头,红着眼眶嘶吼着回应。

“那好!”黄守义举起手里的铁锹,指着漆黑的黄河水面,声音震得人耳膜发响,“俺们没有超能力,俺们破不了那鬼规则,但是俺们能告诉它!这条河,姓黄,不姓诡!是俺们大夏的河!不是它的窝!”

他转身,第一个冲到堤坝边,对着黄河水面,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啐了一口:“狗东西!滚出俺们的黄河!”

堤坝上的百姓,一个个跟着冲了过来,对着黄河水面,齐声嘶吼:“滚出我们的黄河!滚出大夏!”

上万人的嘶吼,汇聚成了一片撼动天地的声浪,顺着黄河水面,传出去很远很远。

更让人震撼的是,沿黄九省,所有堤坝上的百姓,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都跟着举起了手里的工具,对着黄河,齐声嘶吼:“滚出我们的黄河!滚出大夏!”

上亿人的意志,汇聚成了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黄河,顺着龙脉,狠狠砸在了河无支的身上!

它的身体,在这股磅礴的意志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裂了无数道口子,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它靠人类的恐惧为生,可现在,它面对的,是上亿人毫无畏惧的反抗,是整个大夏民族,对母亲河的守护意志!

这种意志,比龙脉之力更强大,比任何规则都更坚不可摧!

苏河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九次轮回,大夏文明总能在毁灭的边缘,留下一丝火种。

因为这片土地上,永远不缺愿意用命守护家园的人,永远不缺哪怕手无寸铁,也敢对着恶鬼挥起拳头的人。

他抬眼,看向正在朝着源头逃窜的河无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沿黄所有破局者,一字一句,下达了最终指令:

“大夏守规人联盟所有成员听令!”

“即刻起,全线反击,沿着黄河,清剿所有残存的规则印记,把这个外来的诡神,彻底赶出我们的母亲河!”

“我带队,前往黄河源头,彻底消灭河无支的本体,永绝后患!”

指令下达的瞬间,沿黄九省,所有的破局者小队,全部动了起来。

江雪带着人,顺着黄河往上追击,林晚晚稳住沿线局面后,也立刻朝着源头赶去,陈默抱着笔记本,紧紧跟在苏河身边,随时准备写下最终的规则。

老鬼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两千年的释然与决绝:“苏河,我跟你们一起去源头。当年是我把它封进去的,今天,我要亲手,把它彻底了结。”

三天后,苏河带领的青山破规小队,联合全国所有顶尖的破局者,抵达了黄河源头,青海玛多的扎陵湖畔。

这里是黄河的发源地,也是大夏龙脉的源头之一,更是河无支的本源所在。

此刻的扎陵湖,已经被彻底染成了黑色,无数条规则线从湖底蔓延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死死缠住了龙脉的本源。

河无支的本体,就藏在湖底,正在疯狂吞噬龙脉的力量,做最后的反扑。

而湖的周围,集结了整个大夏最顶尖的规则破局者。

他们来自全国各地,来自17家精神病院,他们是世俗眼里的疯子,是妄想症患者,是失语症患者,是认知障碍者。

可现在,他们是大夏最后的防线,是守护母亲河源头的战士。

苏河站在扎陵湖边,瞳孔里的银辉,照亮了整个湖面。

他看着湖底那个巨大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两千年的恩怨,两千年的守护,今天,该做个了断了。

他抬手,对着身边的陈默,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有力,带着整个大夏上亿人的意志,下达了最终的规则指令。

而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陈青山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像一块冰,瞬间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苏河,不好了。联合国全球破局者联盟,刚刚正式启动了国运绑定机制。”

“大夏绑定的国家级规则怪谈,就是黄河诡神河无支。”

“规则已经生效:7天之内,你们没能彻底消灭河无支,破解黄河规则怪谈,整个大夏,将被高维规则彻底吞噬,从世界地图上,永久消失。”

“同时,西方各国已经联手,把他们国内的三个顶级国家级规则怪谈,全部转移到了我国边境,试图配合河无支,彻底崩碎我们的龙脉防线。”

电话挂断,扎陵湖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鬼攥紧了手里的青铜符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江雪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林晚晚瞬间切换成战斗人格,眼底满是冷冽的战意。

陈默默默翻开新的一页笔记本,笔尖蓄势待发。

苏河抬眼,看向湖底的黑影,又转头看向东方,那片他守护的土地,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不容置疑的决绝。

7天。

不仅要彻底消灭河无支,破解黄河规则怪谈,还要挡住西方各国甩过来的三个顶级诡神。

这是一场关乎整个大夏国运的生死战。

他转身,看向身后集结的所有破局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各位。”

“背后,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母亲河,是我们守护了五千年的大夏。”

“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也一定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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