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拉开了病房门。
陈青山走了进来，目光扫了一眼病房里的陈默，后者依旧低着头写字，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不用管他。”陈青山笑了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向苏河，“你说的没错，李坤死了。就在刚刚，12点01分，在走廊里回头之后，彻底消失了，和之前消失的三个护士、两个护工，一模一样。”
苏河的眼神微微一动。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
“你早就知道？”
“当然。”陈青山点头，语气平静，“青山精神病院，从建立的那天起，就一直被这些规则困扰。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在被这些东西困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苏河。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档案，全是全国各地的“意外死亡事件”。
坠楼、溺水、车祸、失踪……每一起事件的背后，都有一段不起眼的规则，每一个死者，都要么违反了规则，要么严格遵守了规则，最终走向死亡。
“我们管这些东西，叫规则怪谈。”陈青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制造这些规则的，是来自高维的生命体，我们叫它们，诡神。”
苏河翻着档案，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猜想，被证实了。
“诡神以人类的恐惧为食，规则怪谈，就是它们的猎场。”陈青山看着苏河，“它们制定规则，人类要么遵守，要么反抗，可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你陷入了规则的逻辑里，就会被它们掌控，最终走向死亡。”
苏河抬眼：“那有没有办法，打破规则？”
“有。”
陈青山的目光，落在了苏河身上，带着一种笃定的欣赏。
“就是你这样的人。”
苏河愣住了。
“苏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人都被规则束缚，只有你能看穿规则的漏洞？为什么别人一沾规则就死，你却能安然无恙？”
陈青山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的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你不被世俗的逻辑、既定的规则束缚，在别人眼里，你是疯子，是妄想症患者。可在诡神眼里，你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是它们唯一的天敌。”
“疯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豁免、打破、解构规则的武器。”
苏河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室友坠楼后，他第一次直面宿舍规则的时候。
规则说“晚上11点后，禁止在阳台往下看，否则会被‘它’盯上”。所有人都不敢看，或是好奇看了之后惨死，只有他，闭着眼睛，把手机伸到阳台外，打开前置摄像头，录下了阳台外的画面，找到了规则的漏洞。
他没有遵守规则，也没有直接违反规则。
他跳出了规则的逻辑。
“整个大夏，甚至整个世界，像你这样的人，少之又少。”陈青山的语气郑重，“而青山精神病院，就是大夏唯一的，专门收容你们这种‘疯子’的地方。”
他抬手，指了指病房外，指了指整个医院。
“这里的每一个病人，看起来都是精神失常的疯子，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能对抗规则怪谈的破局者。”
“那个不说话，只会写字的陈默，他写下的字，能改写规则。”
“那个天天在院子里摆石头，必须摆成一条直线的江雪，能看见并掰断诡神的规则线。”
“那个一天换七个人格的小姑娘林晚晚，她的每一个人格，都能免疫一种规则。”
“还有那个天天晒太阳，说自己活了几千年的老鬼，他见过最早的诡神入侵，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定海神针。”
陈青山看着苏河，眼神里带着期待：
“苏河，你能看穿规则的漏洞，能解构规则，你是我们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破局者。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不再是被关在病房里的精神病人，而是守护这个城市，守护这个国家，守护人类文明的，规则破局者。”
苏河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看着走廊里刚刚消失了一个人的空旷过道。
他想起了惨死的室友，想起了消失的李坤，想起了那些因为规则怪谈，莫名其妙死去的普通人。
他被当成疯子，关了三天。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疯，是他拯救这个世界的武器。
良久，苏河抬起头，看向陈青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我加入。”
陈青山笑了。
他站起身，对着苏河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青山精神病院，破规小队。对了，忘了告诉你，刚刚李坤消失的那条走廊，规则还在，已经困住了两个夜班护工。”
“既然你加入了，那第一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陈青山的目光，看向走廊的方向：
“破解这条走廊的规则，救下那两个护工。让我看看，你的规则解构能力，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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