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满月那天，共生城举行了盛大的庆祝。
但就在庆祝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小北忽然从座位上跳起来，脸色大变。
“姐夫！快来看！”
陈末心里一紧，跟着他跑到监控室。
平板上，显示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信号。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地面。
“这是……”陈末盯着屏幕。
林小北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是无线电信号。很微弱，但很规律。像是……求救信号。”
他把信号放大，一串数字浮现在屏幕上。
陈末看着那串数字，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摩斯密码。
他学过，在循环里，有一次他的身份是无线电爱好者。
“S.O.S.”他翻译出来，“然后是一串坐标。”
林小北迅速定位坐标。
“在地面上，西北方向，大概两百公里。”
两百公里。
在地面上徒步走，需要十几天。而且地面上是什么情况，他们一无所知。
陈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把所有人都叫来。”
十分钟后，九位代表聚在监控室里。
陈末把事情说了一遍。
马三第一个开口：“有人活着？地面上还有人活着？”
老郑皱眉：“两百公里，不是小距离。而且地面环境未知，危险未知。”
阿锋站出来：“我去。”
陈末看着他。
阿锋继续说：“我当过兵，野外生存没问题。带几个兄弟，走一趟。”
周敏摇头：“太危险了。万一你们回不来呢？”
阿锋笑了笑：“那就更得去了。如果有人等着救命，不去，他们必死。去了，还有希望。”
陈末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在循环里无数次出现的选择。
每次都要选，每次都不知道对错。
但这次，他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林暖立刻站起来：“不行。”
陈末看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暖，希希还小，你留在家里照顾她。我必须去。”
“为什么必须是你？”
陈末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因为我是管理员。因为我经历了最多次循环。因为如果那边有危险，我最有可能活下来。”
林暖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知道，陈末说得对。
母亲走过来，轻轻抱住陈末。
“去吧。”她说，“我们等你回来。”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护好自己。”
林小北举起平板：“我把信号接收器和坐标都传给你们。保持联系。”
马三大步走过来：“我也去！”
陈末摇头：“马哥，你留下。你嗓门大，能镇场子。”
马三想反驳，但陈末的眼神让他闭上了嘴。
最后选定了五个人：陈末、阿锋、两个陶俑战士——二娃和另一个叫“石”的，还有一个自愿报名的年轻人，叫赵虎，以前是地质队员，对地形敏感。
出发那天，全城人都来送行。
孙奶奶塞给陈末一包干粮，周敏递过来一个急救包，老郑给每人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林暖抱着希希，站在人群最前面。
陈末走过去，抱了抱她，又亲了亲女儿的脸。
“等我回来。”他说。
林暖点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你要回来。”
陈末笑了笑，转身，向裂缝走去。
五个人，消失在裂缝的光亮里。
地面上，寒风呼啸，废墟苍茫。
两百公里外，有人在等他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