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惊涛公会王崇山求见！”
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林安全正在吃早饭——卤牛肉配泡面，豪华搭配。听到这声音，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又来？
自从那天之后，王崇山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站在门外说几句话，然后留下一批物资离开。林安全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麻木，已经彻底躺平了。
爱说说吧，反正他又不开门。
“前辈，今日有一事禀报。”王崇山的声音继续传来，“城南的异常扩散速度加快，公会总部已将其列为S级事件。据说，那片区域已经开始出现‘梦境渗透’现象——住在附近的人，夜里都会做同样的梦。”
林安全手里的筷子停了。
同样的梦？
“梦境的内容无法描述。所有做过梦的人，醒来后都无法说清自己梦见了什么，但他们的精神状态明显恶化，有人开始出现幻觉，有人开始自言自语，说的全是没人能听懂的语言。”
王崇山顿了顿，声音更恭敬了几分：
“晚辈斗胆，想请教前辈——这梦，可有破解之法？”
林安全沉默着。
他不是不想回答，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自己也做了那个梦。但醒来之后吃了一颗“精神稳定剂”，好像就没事了。
系统给的东西，果然有道理。
他想了想，起身走到抽屉边，拿出那盒精神稳定剂。还剩两颗。
这东西……能给别人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药盒放回抽屉。
算了，万一被人问起来怎么解释？系统给的？那不是找死吗。
门外，王崇山等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前辈不愿指点，定有深意。是晚辈唐突了。”
脚步声远去。
林安全回到桌边，继续吃他的泡面。
下午，楼下突然更热闹了。
林安全从窗边看出去，发现营地多了不少人。而且气质明显不一样——之前那些人是精悍，现在这些人是……漂亮？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她身后跟着四个同样颜值在线的年轻男女，像是保镖，又像是随从。
王崇山亲自迎上去，态度很恭敬：“圣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圣女？
林安全愣了一下。这年头还有这种称呼？
“王副会长客气了。”年轻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淡淡的疏离，“听闻此间有一位隐世高人，家父特命我前来拜访。”
“这……”王崇山面露难色，“不瞒圣女，那位前辈性情清冷，从不露面。我来了数次，始终无缘一见。”
“哦？”圣女挑了挑眉，“那我更要试试了。”
她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窗户。
林安全条件反射地蹲下。
但他忘了——窗户是开着的。
圣女的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窗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她收回目光，对王崇山说：“安排一下，今晚我住这里。”
晚上，林安全失眠了。
不是因为那个梦——说来奇怪，自从吃了精神稳定剂之后，他就再也没做过那个梦。
是因为楼下的篝火晚会太吵了。
那些人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林安全隔着窗户都能听见，烦得要死。
他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
林安全浑身一僵。
不是楼下的喧闹声，是真的有人在敲他的门。
三声，很轻，很有节奏。
他屏住呼吸，悄悄爬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那个圣女。
月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睛……正对着猫眼。
她在笑。
林安全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你在看。”圣女的声音很轻，但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开门吧，我有话问你。”
林安全一动不动。
“不开也行。”圣女也不恼，“那我就在门外说。”
她顿了顿，开口：
“三前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你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林安全瞳孔微缩。
她怎么知道？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圣女像是猜到了他的疑问，“因为我也做了那个梦。准确地说，所有精神力达到一定层次的人，都做了那个梦。”
她靠在门框上，姿态闲适：
“区别在于，醒来之后，我的精神状态受到了轻微污染，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但你——”
她盯着猫眼，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镜片：
“你好像没事。”
林安全沉默着。
“我从王崇山那里听说了你的事。”圣女继续说，“隐世高人，深不可测，气息全无。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以为他们中了什么障眼法。但现在——”
她轻笑一声：
“能在那场梦境之后毫发无损的人，不是实力远超于我，就是手里有对抗精神污染的秘宝。不管哪一种，都值得我亲自来见一面。”
林安全依然沉默。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说什么。
圣女等了片刻，也不着急，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弯腰放在门口。
“这是我家传的静心玉，佩戴后可抵御轻微的精神污染。算是见面礼。”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猫眼：
“我叫苏念雪。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能开门。”
脚步声远去。
林安全站在门后，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蹲下来，从门缝里把那块玉捡起来。
温润的触感，带着一点淡淡的凉意。
他把玉握在手心，回到床上，躺下。
窗外，篝火晚会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月光静静地照着。
林安全闭上眼睛，这一次，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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