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点，宁奕带着四个人——苏晴、林小年、陈宇——站在幸福公寓楼下。
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楼下那几个老头老太太还在晒太阳，看到他们，眼神里带着警惕。
那个之前说过话的老头——穿着白色背心，摇着蒲扇——眯着眼睛打量他们。
“又是你们？”
宁奕点头。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没说话，等着他问。
宁奕掏出手机，翻出那张老太太的照片——是陈宇昨晚拍的，三楼窗户后面的人影。
“这个老太太，您认识吗？”
老头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她啊……走了。”
宁奕点头。
“我们知道。就想问问，她在这儿住了多久？”
老头想了想。
“久咯。我搬来的时候她就在。少说也有二十年。”
二十年。
宁奕心里算了一下。
幸福公寓建成是1998年。
二十年前，是2005年。
那老太太应该是那会儿搬进来的。
“她平时有什么异常吗？”宁奕问。
老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问这干嘛？”
宁奕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她死之前，给我们留了东西。我们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个老太太啊……命苦。”
他把蒲扇放下，慢慢说起来。
“她年轻的时候，结过婚，生过一个儿子。后来丈夫死了，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儿子成家立业，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前几年，她忽然开始……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陈宇问。
老头指了指自己的头。
“这儿，出问题了。”
“她老说，这栋楼底下，有东西。每天晚上都上来，看他们。”
“没人信她。她儿子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老年痴呆，开了药。但她不吃。”
“她说她没病。她说那东西是真的。”
老头顿了顿。
“后来，她就不怎么说话了。每天就坐在家里，盯着窗户外面。”
宁奕的拳头攥紧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那东西”是真的。
只是没人信她。
老头继续说。
“她走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了。”
宁奕愣了一下。
“您看到什么？”
老头指了指那扇单元门。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看到她出门。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往巷子那边走。”
“我以为她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没在意。”
“后来——大概十二点多吧——我看到她回来。”
“但回来的时候，她身后跟着一个人。”
宁奕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个人？”
老头点头。
“一个人。看不清脸，就是一个影子，跟在她后面。”
“她进门，那个影子也进门。”
“然后——”
他沉默了。
苏晴小声问。
“然后怎么了？”
老头看着她。
“然后，那个影子，没出来。”
宁奕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影子，没出来。
它留在里面了。
老头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她就死了。”
他摇着蒲扇，看着那栋楼。
“我活了七十年，什么都见过。但那晚上那个影子，不是人。”
他看向宁奕。
“你们几个小的，别多管闲事。那栋楼里，有东西。”
宁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谢谢您。”
老头摆摆手，继续晒太阳。
宁奕带着三个人走到一边。
陈宇的脸色有点白。
“他说的那个影子……是我们看到那个？”
宁奕点头。
应该是。
那个每晚出现的人形。
它在跟着老太太回来。
然后，留在了里面。
林小年忽然说。
“老太太的遗言里，有一句。”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纸条的照片。
【我见过它。它见过我。】
宁奕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见过。
它见过她。
它跟着她回来。
然后——
它让她写下那张纸条。
它知道她会死。
它知道她会留话给他们。
它故意的？
苏晴小声说。
“所以……那个老太太，是被它……”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那个老太太，是被它“带走”的。
作为什么？
作为警告？
还是作为——
林小年推了推眼镜。
“老太太说过，‘它在等一个日子’。”
“3月21日。”
“它每天晚上都提前出现。”
“它在等。”
他看着宁奕。
“等什么？”
宁奕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老太太，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些信息。
他掏出手机，打开【观察记录模式】。
【新增线索：楼下老头口述——老太太去世当晚，有一个影子跟着她回来，留在楼里。】
【新增线索：老头证实——老太太多年声称“楼下有东西”，但无人相信。】
【新增线索：老太太遗言“我见过它，它见过我”可解释为——她被“标记”了。】
【当前线索：14/30。】
他点了一下【保存】。
屏幕一闪。
【您的观察记录已提交，待审核。】
【当前线索：14/30。还差1条可解锁下一奖励。】
苏晴看着那数字。
“14条了。还差一条就能拿那个稀有材料？”
宁奕点头。
他看向那栋楼。
阳光照在发黄的瓷砖上，泛着金黄色的光。
看起来很普通。
但他知道，那里面，有一个影子。
在等。
在等3月21日。
他转身。
“今晚继续蹲。”
陈宇跟上他。
“还是天台？”
宁奕摇头。
“换个地方。”
“哪儿？”
宁奕指了指那栋楼本身。
“里面。”
苏晴愣住了。
“你疯了？”
宁奕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扇半开的单元门。
那个影子，每天晚上都从里面出来。
它从哪儿来？
地下。
老太太说的。
“它在地下。”
那下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