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天已经黑透了。
宁奕带着四个人——苏晴、林小年、陈宇——站在幸福公寓那扇半开的单元门前。
门还是那样，虚掩着，门缝里一片漆黑。
陈宇咽了口唾沫。
“真进？”
宁奕点头。
“真进。”
他掏出手机，打开【观察记录模式】，看了一眼当前的线索。
【幸福公寓专题】
【当前线索：14/30】
【最近更新：楼下老头口述，老太太被影子跟随】
还差一条，就能拿到下一阶段的奖励。
但今晚进去，不是为了凑线索。
是为了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苏晴在旁边小声说。
“那个老头说的，那个影子留在里面了。咱们进去，万一碰上……”
宁奕知道她担心。
他也担心。
但老太太的遗言里有一句话。
【别回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让他们跑。
说明那东西，是可以跑的。
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里面比外面黑得多。
苏晴点亮手机的手电筒，白光切开黑暗，照亮了前面的几级台阶。
楼道很窄，两边是斑驳的墙，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
墙上贴着一张纸。
林小年凑过去看。
【幸福公寓住户公约】
1.晚上十一点后请保持安静
2.不要在楼道里大声说话
3.如果听到敲门声，先问是谁再开门
4.不要对着窗户外面说话
陈宇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这公约……有问题？”
宁奕盯着那四条规则，沉默了几秒。
第四条。
不要对着窗户外面说话。
老太太出门的时候，对着楼道说话——那是对着外面吗？
不算，那是对着里面？
他不知道。
但他把这四条记进了【观察记录模式】。
【新增线索：住户公约，第四条“不要对着窗户外面说话”。】
【当前线索：15/30。】
屏幕一闪。
【系统提示：恭喜！您的“幸福公寓”专题累计线索已达15条，获得奖励：稀有材料×1。】
【稀有材料：执念结晶×1】
【说明：蕴含着强烈执念的结晶。可用于合成与“记忆”、“执念”相关的能力或道具。】
宁奕愣了一下。
执念结晶？
他想起老太太。
她的执念是什么？
是告诉别人真相？
还是——
他没时间多想，把材料收进背包，继续往上走。
一楼，二楼，三楼。
每层都一样——昏暗的楼道，紧闭的门，墙上贴着同样的公约。
走到三楼的时候，宁奕停下脚步。
最左边那户。
老太太家。
门锁着，门上贴着白色的封条——警方的。
陈宇小声说。
“她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宁奕点头。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门缝下面，有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
是一张纸条。
叠得很小，塞在门缝里。
他轻轻抽出来。
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
【谢谢】
宁奕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老太太写的？
什么时候写的？
死之前？
还是——
他把纸条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
【新增线索：老太太门缝里的纸条，写着“谢谢”。】
【当前线索：16/30。】
苏晴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
“她谢什么？”
宁奕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想，可能是谢他们愿意听。
愿意相信她。
愿意来。
他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四楼，五楼，六楼。
走到六楼的时候，林小年忽然停下。
“下面。”
宁奕往下看。
什么也没有。
林小年说。
“脚步声。”
宁奕竖起耳朵听。
什么也没有。
陈宇脸色有点白。
“我没听到……”
林小年推了推眼镜。
“现在没了。刚才有。很轻，从下面往上走。”
宁奕盯着下面的楼梯。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他想起那条公约。
【不要对着窗户外面说话。】
但没说不让往下看。
他往下走了两步。
什么也没有。
他又走了两步。
还是什么也没有。
苏晴拉住他。
“别下去了。”
宁奕停住。
他看着那片黑暗。
然后他转身。
“继续往上。”
七楼到了。
这是顶层。
走廊比下面窄，灯也暗。
尽头是一扇门，通向天台。
宁奕走过去，推开门。
天台到了。
风很大，吹得人有点冷。
他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整个幸福公寓，尽收眼底。
七层楼，几十扇窗户。
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
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做饭，有人在哄孩子。
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这栋楼里，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那个老太太，已经死了。
不知道再过几天——
手机震了一下。
宁奕低头一看。
【系统提示：您有一条新评论。】
点开。
是楼下那个老头？
【用户1123：你们在上面？我看到你们了。】
宁奕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四周。
对面那栋楼，天台上，有一个人影。
在朝这边挥手。
不是陈宇——陈宇在他旁边。
那是谁？
他回复。
【你是谁？】
等了几秒。
【用户1123：我也在蹲。蹲了五天了。一直没敢进去。】
宁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复。
【下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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