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二十，五个人站在幸福公寓楼外，谁都没说话。
风有点凉，吹得人后背发冷。
宁奕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核心线索提示：那个“东西”不在楼里。它在——下面。】
下面。
地下室？
还是更下面？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那扇半开的单元门。
门还是那样，虚掩着。
门缝里一片漆黑。
苏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变。
“你不会想……”
宁奕没说话。
但他那个表情，苏晴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是要作死的时候。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刚才那个东西就在门里面！你现在进去？”
宁奕说。
“它现在不在。”
“你怎么知道？”
宁奕指了指手机。
“线索说它在下面。不是门后面。”
苏晴沉默了。
陈宇在旁边小声说。
“下面……是指地下室？”
周雨摇头。
“不一定。可能是地下停车场，可能是地基下面，也可能是——”
她顿了顿。
“也可能是更深的什么地方。”
林小年推了推眼镜。
“老太太说过，‘它在地下，很久以前就在’。如果‘很久以前’是指楼盖起来之前，那它可能在地基下面。”
宁奕点头。
他看向那栋楼。
七层楼，几十扇窗户。
那些窗户后面，还有灯亮着。
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准备睡觉。
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这栋楼下面，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再过几天——
3月21日。
还有五天。
他深吸一口气。
“今晚不进了。明天白天再来。”
苏晴松了口气。
“白天进？”
宁奕点头。
“白天那东西不出来。我们可以趁白天，找地下室入口。”
他转身，往巷子里走。
“先回去。明天早上八点，这儿集合。”
四个人跟在他后面。
走出巷子的时候，周雨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单元门，还是半开着。
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揉揉眼睛，再看。
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快步跟上其他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个人准时站在幸福公寓楼下。
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楼下那几个老头老太太还在，看到他们，眼神更警惕了。
那个穿白色背心的老头，摇着蒲扇，眯着眼睛打量他们。
“又来？”
宁奕点头。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没说话。
宁奕问。
“这栋楼，有地下室吗？”
老头愣了一下。
“地下室？有啊。每户一间，放杂物的。”
宁奕眼睛一亮。
“入口在哪儿？”
老头指了指单元门里面。
“进去左转，有个小门。下去就是。”
宁奕道了声谢，带着四个人往楼里走。
老头在后面喊。
“下面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
宁奕没回头。
单元门里面，左边确实有一扇小门。
木头的，上面刷着绿色的漆，已经斑驳脱落。
门上挂着一把锁。
锈迹斑斑的，看起来很旧。
陈宇凑过去看了一眼。
“锁着的。”
宁奕伸手拽了拽。
锁是挂着的，但没锁死。
他轻轻一拉，锁开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臭味。
像是腐烂的东西，又像是死老鼠。
苏晴捂住鼻子。
“这什么味儿……”
宁奕没说话，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
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水泥的，很陡，两边是斑驳的墙。
墙上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孩的涂鸦、电话号码、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凑近看那几个字。
【不要下来】
【它在这里】
【快跑】
都是红色的。
像是用血写的。
周雨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这些字……多久了？”
林小年凑近看了看。
“时间不短。至少几年。”
几年。
几年前就有人写过“它在这里”。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宁奕没往下想，继续往下走。
楼梯一共十八级。
数到第十八级的时候，脚踩到了平地。
地下室到了。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眼前的空间——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铁门，门上钉着编号，从101到120。
走廊尽头，一片漆黑。
比上面的黑暗更黑。
像是能把光吸进去的那种黑。
宁奕盯着那片黑暗，手心有点出汗。
他想起老太太的话。
【它在地下。】
就是这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水泥地，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这一声响起的同时，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也传来一声响。
咚。
很轻。
但很清楚。
所有人同时停下。
苏晴抓住宁奕的胳膊，手指用力到发白。
宁奕盯着那片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在看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又往前走了一步。
咚。
黑暗里又响了一声。
他往前走三步。
咚、咚、咚。
每走一步，黑暗里就响一声。
像是在回应他。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宁奕停下。
那片黑暗，就在前面二十米。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那里。
他掏出手机，打开【观察记录模式】。
手指有点抖。
【新增线索：幸福公寓地下室，走廊尽头有异常。疑似“它”所在位置。】
【当前线索：31/30。】
屏幕一闪。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高危区域。检测到强烈异常能量波动。建议谨慎行动。】
宁奕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起手机，回头看向那四个人。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
苏晴一把抓住他。
“你疯了？！”
宁奕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
那东西在那里。
老太太说它在下面。
墙上写着它在这里。
现在，他就在它面前。
他轻轻挣开苏晴的手。
“我就看一眼。不对劲就跑。”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
每走一步，黑暗里的回应就响一声。
咚。
咚。
咚。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下。
那片黑暗，就在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呼吸。
很轻。
很慢。
像是一个沉睡的巨人。
他慢慢举起手电筒，往里照。
光照进黑暗。
照出了——
一扇门。
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那东西，就在门后面。
宁奕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后一步。
转身。
往回走。
走到苏晴他们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走。”
五个人冲出地下室，冲上楼梯，冲出单元门。
站在阳光底下，大口喘气。
周雨弯着腰，手撑着膝盖。
“那……那是什么？”
宁奕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扇门后面，就是老太太说的“它”。
3月21日，它会出来。
还有五天。
他掏出手机，又加了一条记录。
【3月17日09：47发现地下室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后有强烈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它”的藏身处。】
【当前线索：32/30。】
他收起手机，看着那栋楼。
七层楼，静静地立着。
阳光照在发黄的瓷砖上，泛着金黄色的光。
看起来很普通。
但他知道，那下面，有一扇门。
门后面，有一个东西。
在等。
在等五天后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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