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塞进三个人，瞬间显得更挤了。林小年坐在唯一的那把椅子上，苏晴盘腿坐在床上，宁奕靠着墙站在门边——三个人都盯着桌上那台破手机。
从幸福公寓回来的路上，宁奕已经用APP和林小年组了队。现在两人的观察记录可以实时共享。
林小年的手机屏幕上，多了一个【队伍共享】的按钮。点进去，能看到宁奕刚才记录的那几条观察条目——三楼老太太、一楼人影、小卖部老板。
“这个有用。”林小年说，“以后你记什么我都能看到？”
宁奕点头。
“我也能看到你记的。”
林小年低头捣鼓了一会儿，忽然说。
“但我好像不能自己记。”
他把手机递过来。
宁奕看了一眼。
林小年的APP界面确实多了一个【队伍共享】，但【观察记录模式】那一栏是灰色的，点不开。
【提示：您尚未发布任何指南，此功能暂未解锁。请先完成首次投稿。】
苏晴凑过来，啧了一声。
“所以他就是个蹭记录的？”
林小年面无表情。
“工具人。”
宁奕没理他俩，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系统提示：恭喜！您的“幸福公寓”专题累计线索已达5条，解锁基础功能“任务系统（测试版）”。】
【任务系统说明：完成指定任务可获得奖励，任务内容基于您的观察记录生成。当前版本为测试版，功能可能不稳定，敬请谅解。】
宁奕盯着那行“测试版”看了几秒。
这APP，真的很喜欢测试版。
他点了一下屏幕。
【新任务：幸福公寓·深入观察】
【任务目标：收集更多关于幸福公寓的线索，重点关注以下目标——】
【目标一：三楼老太太（已记录异常行为1次，需更多观察）】
【目标二：一楼人影（已记录出现1次，需确认规律）】
【目标三：住户公约（已拍照，需分析含义）】
【当前进度：5/10】
【任务奖励：线索达到10条时，可解锁“怪谈基础信息”＋技能书×1】
“技能书？”林小年凑过来，推了推眼镜，“这APP还能爆技能？”
宁奕点了一下任务详情下面的小字。
【技能书说明：使用后可获得特定能力。当前可获得的技能为“初级危险感知（试用版）”，效果：当危险靠近时，有30%概率产生预感（范围10米内）。试用版仅可使用3次，3次后需升级为正式版。】
苏晴啧了一声。
“又是试用版？这APP是试用版批发的吗？”
宁奕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任务进度详情】
【当前已收集线索：】
【1.3月14日23：47老太太出门，对着空楼道说话（记录者：宁奕）】
【2.3月14日23：58一楼出现人影，看向报刊亭方向（记录者：宁奕、林小年）】
【3.3月15日00：17三楼老太太窗户出现人影，看向撤离方向（记录者：宁奕）】
【4.3月14日白天二楼墙面发现住户公约（记录者：林小年）】
【5.3月14日22：15楼下小卖部老板提前关门，表情慌张（记录者：宁奕）】
【还需收集线索：5条】
林小年看着那几条记录，忽然说。
“第四条是我记的？可我没法记啊。”
宁奕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你告诉我，我帮你记的。”
林小年沉默了两秒。
“所以我还是工具人。”
苏晴在旁边笑出了声。
宁奕没理他们，继续往下翻。
【线索累计奖励说明】
【10条：解锁怪谈基础信息（包括危险等级、大致规则范围）】
【15条：获得技能书·初级危险感知（试用版）】
【20条：解锁该怪谈“避雷指南”撰写权限】
【25条：获得稀有材料×1】
【30条：解锁该怪谈“核心线索”提示】
苏晴凑过来看完，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所以我们要蹲到30条？”
宁奕点头。
“至少。”
苏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吧。反正我休假。”
林小年头也不抬，一边翻着【队伍共享】里的记录一边说。
“按照目前的收集速度，一天能收集3-5条。30条大概需要一周。”
他顿了顿。
“刚好是一周后。”
宁奕看向他。
林小年抬起头，眼镜片反着光。
“你说过，幸福公寓一周后会出事。”
宁奕沉默了。
一周。
刚好一周。
这是巧合吗？
还是——
他想起那个老太太。
想起她对着空楼道说话的样子。
想起她站在窗户后面看着他们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会死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周，会很漫长。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安静下去。
宁奕走到窗边，看着幸福公寓的方向。
那栋楼，静静地立在那里。
窗户里已经没有灯了。
一片漆黑。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边。
在等他们回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宁奕低头一看。
【系统提示：您的队友“林小年”通过队伍共享提交了新的观察记录。】
他点开看。
【3月15日01：47林小年记录（由宁奕代记）：在宁奕家阳台观察幸福公寓，发现楼顶有微弱红光，持续约3秒后消失。距离太远，无法确认来源。】
宁奕愣了一下，看向林小年。
“你刚才在阳台看到什么了？”
林小年头也不抬。
“红光。很弱，就三秒。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宁奕沉默了。
红光。
红姨出现的时候，也有红光。
幸福公寓里，也有红姨那种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把这条记录存了下来。
【当前线索：6条。】
还差4条。
他走回床边，坐下。
苏晴看着他。
“不睡了？”
宁奕摇头。
“睡不着。”
苏晴叹了口气，往里面挪了挪。
“躺会儿吧。明天还要早起。”
宁奕看着那张床。
十五平米，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三个人。
他看向林小年。
林小年面无表情。
“我睡地板。”
宁奕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被子，铺在地上。
林小年躺下去，闭上眼睛，三秒后就睡着了。
苏晴在旁边小声说。
“这孩子，心真大。”
宁奕没说话。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老太太对着空楼道说话。
一楼的人影往外走。
三楼的窗户后面，有人在看他们。
楼顶的红光。
一周后，137个人会消失。
他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系统提示：您的观察记录被3位用户点赞。】
【新增评论1条：用户“7788”：“楼主也在蹲幸福公寓？我也在附近，今晚看到红光了吗？”】
宁奕盯着那条评论，愣住了。
也在附近？
还有人在蹲？
他点开那个用户的头像。
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但他回复了那条评论。
【宁奕：“看到了。你在哪儿？”】
等了几秒。
没有回复。
又等了几秒。
还是没有。
宁奕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原来，不止他们三个在盯着这栋楼。
原来，还有别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APP，比他想象的更大。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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