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执念师暮雪》作者:做个会翻身的咸鱼【完结】 > 《执念师暮雪》作者:做个会翻身的咸鱼.txt

第16章 蝶魂撞门!旧租界木雕坊十年索命

作者:做个会翻身的咸鱼 当前章节:4227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1:38

梅雨把老租界区泡得发烂,风裹着黏糊糊的湿冷往骨头里钻,灰黑色砖墙上爬满暗绿青苔,跟死人皮肤上长的霉斑一模一样,走在石板路上,鞋底都沾着一股腐腥气,让人浑身发毛。

我是暮雪,执念师,专渡那些含恨而死、困在情爱里不肯入轮回的怨魂。一身玄色斗篷压得极低,只露一截冷白的下巴,指尖擦过潮湿墙沿,半点儿温度都没有。我不爱凑热闹,但每次引魂前,我都习惯躲在角落听街坊唠嗑——那些家长里短的闲话里,藏着最准、最吓人的线索,比什么都管用。

巷子口的破屋檐下,几个大爷大妈缩在一起避雨,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关于前头那间废弃木雕坊的闲话,我安安静静站在阴影里,一字不落地听进心里。

“你们可千万别靠近那木雕坊啊,十年了,邪性得能勾走魂!”叼着烟的老头脖子一缩,声音都发颤,“每到半夜十二点,准能听见里头有蝴蝶扑棱翅膀的声音,细细碎碎的,还伴着女人撞门,轻一下重一下,跟指甲刮木头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不是嘛!”旁边大妈赶紧接话,脸白得跟纸一样,“我家男人前晚起夜,亲眼看见坊子里飘着个穿红旗袍的女魂,身后长着一对蓝蝴蝶翅膀,一头接一头往木门上撞,血泪顺着下巴滴,看着又惨又吓人!”

“前两年有个外地小伙子,不信邪半夜跑去探险,推门进去没十分钟就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躺着,天天就喊一句话:**木雕会转头!蝴蝶要吃我!**谁都治不好!”

“我听老一辈说,那坊子里死过个叫苏媚的交际花,长得跟天仙似的,结果被负心汉骗了,自己拿刻刀捅心口死的,血溅满了木头蝴蝶!死了魂都不散,化成蝶魂,天天在里头等那个渣男,谁靠近就缠谁,太惨了……”

“我可警告你们啊,晚上绕着走!要是听见女人温柔地问‘你见过我的阿砚吗’,千万别答应!一答应,魂就被锁进木雕里,永世出不来!”

几个人唠得唾沫横飞,全是日常闲话的语气,可每一句都透着刺骨的诡异。我抬头望向那间闭门锁户的木雕坊,一眼就看见坊顶缠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淡粉怨气,中间翩跹着一只半透明的蓝蝴蝶,那是魂体化形,只有死时带着极致的爱与恨,才能凝成这么诡异又凄美的样子。

更恐怖的是,那蝴蝶正一遍遍撞向腐朽木门,发出细碎、脆弱、却永不停歇的轻响,像魂魄在啃噬木头,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收了伞,缓步走过去,虚掩的木门被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锐响刺破死寂,那声音根本不是木门转动,更像女人喉咙被掐断时,最后挤出的一声气音。

一股混杂着樟木香气、霉味、还有淡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间发紧。作坊内堆满半成品木雕,人物、花鸟、走兽,密密麻麻立在暗处,每一尊都睁着空洞的眼窝,在微弱天光里,跟无数双鬼瞳似的,死死盯着我这个闯入者,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正中央的工作台前,立着一道轻飘飘的纤细身影。

女人穿一身褪色红旗袍,裙摆绣着残破蝴蝶纹样,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美得惊心动魄,却白得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双脚离地,半点儿不沾地。她双目紧闭,双手悬空,一遍遍做着抚摸木雕的动作,指尖泛着青灰死色,一看就是死了十年的怨魂。

她身后飘着一对半透明蓝蝶翼,每扇动一下,就落下几片淡蓝魂屑,掉在樟木上,瞬间腐蚀出细小黑洞,滋滋冒黑烟。

“阿砚……”

她轻声呢喃,声音柔得像水,却冷得刺骨,带着沉在水底十年的尸气,“你看,这只蝴蝶好看吗……你说过,要为我雕一只永远不会死的蝴蝶……”

我指尖凝起一缕金光,无声缠上她的魂体。

下一秒,女人猛地睁开眼!

我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瞳孔是彻底的墨蓝色,没有一丝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眼角挂着永不干涸的血泪,顺着惨白脸颊往下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黑点。

她身后的蝶翼疯狂扇动!

一瞬间,作坊内所有木雕齐齐转向,全都对着她,那些空洞的木雕脸,仿佛裂开诡异的笑,咔嚓咔嚓的裂响充斥整个屋子,恐怖到让人窒息!

“谁?!”

女人厉声嘶吼,旗袍下摆无风自动,化作蝶翼形状,怨气瞬间暴涨!工作台瞬间结上一层白霜,樟木木屑漫天飞起,跟无数虫骸一样乱飞,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站在漫天木屑中,声音冷冽平静:“执念师,暮雪。我不是来抢你的木雕,是来带你走。”

“带我走?”女人笑了,笑声又凄厉又妩媚,缠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我不走!阿砚会回来的!他说过,等他雕完那只蝴蝶,就带我离开这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金光缓缓涌入她眉心,尘封十年的记忆,轰然炸开。

她叫苏媚,十年前名动一方的交际花,像一只艳丽却身不由己的蝴蝶,被困在金丝笼里,所有人都爱她的脸、她的身段,从没有人爱过她这个人。直到她遇见林砚,一个沉默寡言、指尖生花的木雕师。

林砚说她像蝴蝶,美丽、脆弱、渴望挣脱牢笼。

他说:“苏媚,等我雕出世上最灵动的蝴蝶,就带你走,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再也不做笼中鸟。”

那是苏媚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见真心话。

她疯了一样爱上这个手糙心细的男人,把所有积蓄偷偷塞给他,为他拒绝所有贵客,被老鸨打得遍体鳞伤,也咬着牙不低头。她以为自己终于要破茧成蝶,却不知道,林砚早就欠了一身赌债。

在她满心欢喜等待私奔的前夜,林砚把她的行踪,卖给了垂涎她已久的军阀老爷,换了一笔巨款,连夜逃离租界,人间蒸发。

那天晚上,军阀的人踹开木雕坊大门。

苏媚躲在木雕堆里,看着自己半生的希望化为泡影,看着那个说要带她走的男人,把她推入地狱。绝望到极致,她抓起工作台上的刻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口!

血溅在半成品木蝴蝶上,染红樟木,也凝固了她最后一丝生机。

她死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还在等那个不会回来的人,等那只永远雕不完的蝴蝶。

死后魂魄不散,她自动忘了被背叛、被抛弃的剧痛,只记得那句承诺,只记得那只未完成的木蝴蝶,日复一日,困在这间作坊里,守着一堆冰冷木雕,等一个负心人。

爱有多浓烈,恨就有多刺骨。

“是他……是他骗了我……”

“他卖了我……他根本没想过带我走……”

“我为他死了……我把命都丢在了这里……”

苏媚凄厉哭喊,声音撕碎梅雨的寂静,作坊内的木雕齐齐发出咔嚓咔嚓的裂响,那些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她抬手抓向心口,那里没有伤口,却缠着一圈深黑色怨气,那是刻刀留下的执念印记,痛得她魂体不停发抖。

她身后的蝶翼开始碎裂,一片片往下掉,魂体越来越淡,再晚一步,就会彻底化作凶煞,永世不得超生。

我缓步走到工作台前,指尖抚过那只落满灰尘、染着陈旧血渍的半成品木蝴蝶。刻痕粗糙,翅膀残缺,就是林砚当年抛下的烂尾之作。

“他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的声音冷而轻,一字一句,戳破她十年的幻梦,“他爱的是钱,是解脱,从来不是你这只困在笼里的蝴蝶。你为他自尽,用最痛的方式结束自己,可他,早已在千里之外,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你等的,是一个恶鬼。

你守的,是一场骗局。

你爱的,是一个把你推入地狱的屠夫。”

苏媚僵在原地,魂体瞬间静止。

身后的蝶翼,停止碎裂。

凄厉的哭喊,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只残缺的木蝴蝶,看着上面早已发黑的血渍,看着满作坊冰冷的木雕,十年的痴恋、等待、幻想,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她不是死于军阀逼迫,不是死于老鸨折磨。

她是死于痴心错付,死于掏心掏肺的爱,死于那把亲手插进心口的刻刀。

原来,她守了十年的,从不是爱情,只是一场肮脏的背叛。

那只执念十年的蝴蝶,从来不是救赎,是催命的符咒。

苏媚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那只木蝴蝶。

这一次,她没有痴迷,没有眷恋,只有彻骨的寒凉与释然。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声音恢复初见时的温柔,再无半分痴缠,“我不等了,也不爱了。”

“这只蝴蝶,我不要了。”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蝶翼缓缓散开,化作漫天淡蓝光点,怨气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散尽。那些密密麻麻的木雕,不再转动,不再诡异,重新变回冰冷无光的死物。

心口的怨气印记,淡去无痕。

眼角的血泪,干涸消失。

她的身影变得透明,绝美脸庞上露出一抹真正轻松的笑,像一只终于挣脱所有束缚、飞向天空的自由蝴蝶,没有枷锁,没有痴恋,没有痛苦。

“暮雪,带我走吧。”

“去没有木雕,没有谎言,没有笼牢的地方。”

我朝她伸出手,玄色斗篷下,指尖泛着温暖的金光。苏媚轻轻握住,没有犹豫,没有留恋。

下一秒,她的身影彻底化作光点,缠绕着我的指尖,缓缓飘向窗外的梅雨夜色,归于天地,再无痕迹。

作坊内彻底恢复死寂。

樟木香气依旧,再无尸臭与血腥;木雕林立,再无鬼气森森;那只残缺的木蝴蝶静静躺在台上,十年执念,一朝散尽。

我收回手,面无表情,冷白的脸颊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我见过人间最烈的爱,也见过最毒的背叛,可每一次看见痴魂因错付而横死,心底那点藏在霜雪下的软,依旧会轻轻发烫。

我转身走出木雕坊,腐朽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吱呀一声,像是最后一声叹息。

梅雨还在下,旧租界区依旧阴冷潮湿,只是那只徘徊十年、夜夜撞门的蓝蝴蝶,从此再也不会出现。

【惊悚警示·切勿靠近】

午夜后若路过废弃木雕作坊,听见蝴蝶振翅轻响、女人温柔呢喃,千万不要推门,更不要应答。

你会看见红衣蝶魂守着染血木刻,一遍遍问你:

“你见过我的阿砚吗?他说要为我雕一只永远不死的蝴蝶。”

一旦应答,你会被锁进执念之中,化作她眼中的木雕,永世陪着残缺蝴蝶,困在爱恨地狱,永生不得脱身!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