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路一到半夜,不是黑,是死气沉沉。
江面上的阴气往上飘,混着江水泡烂尸体的腥臭味、汽油味,还有一点点女生洗发水的香味。一过12点,路灯都昏昏暗暗,照得路上的影子又长又吓人,像藏着泡肿的浮尸。
这里是全城有名的索命路段。
网约车司机不敢来,私家车宁愿绕远路,夜班女工也不敢走这里。不是胆小,是真的死了很多年轻女孩。
一辆破旧的白色旧轿车,像饿疯的野狗,在空路上慢慢晃。车灯忽亮忽灭,一直在找下一个目标。
路边一家通宵便利店门口,几个人挤在灯光里,小声发抖地说:
“又来了!就是那辆车!杀人魔赵老四又出来抓小姑娘了!”
“五个月害死七个女孩,最小才19岁!”
“警察怎么都找不到人,原来都被他拉到江边害死,扔进江里喂鱼了!”
“最近更邪门,那车半夜自己动,副驾坐着个浑身滴水的姑娘!”
“司机把油门踩到底,车就在原地打转,开不走!”
“车里还飘出一句话:师傅,去阴间,顺路吗?”
“赵老四以为藏得好,他早就被鬼缠上了!”
话音刚落,那辆白车就停在了附近。
开车的男人叫赵老四,白天装老实司机,一到半夜就变成恶魔。专挑单独回家的女孩下手,骗上车、迷晕、害死、沉江,事后还吹牛:
“扔江里谁也找不到,警察都拿我没办法!”
他不知道,那些被他害死的女孩,一直都在他车上,等着找他报仇。
暮雪站在远处的桥边,手里握着一块冰凉的玉。玉冰得刺骨,说明这里有很重的冤气——江底埋着七个女孩的尸骨,第一个被害的叫林晓,死得最惨,死不瞑目。
就在赵老四要骗一个下班女孩上车时,车子突然猛地震了一下。
车内的灯,自己亮了。
一个身影,凭空坐在了副驾驶。
女孩穿着白裙子,被江水泡得又肿又皱,浑身不停往下滴水,不是雨水,是带着腥臭味的尸水。
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全黑,没有眼白,死死盯着赵老四。
赵老四一开始还骂:“哪来的疯子,滚下去!”
可转头一看,他瞬间吓傻了。
是林晓!
是三个月前被他亲手按进江里淹死的那个姑娘!
“鬼!鬼啊!”
赵老四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拉车门,可车门像焊死一样,纹丝不动。车窗也坏了。
密闭的车厢,成了他的铁棺材。
女孩慢慢歪过脖子,声音又轻又冷,像从江底飘上来的:
“师傅,去阴间,顺路吗?”
声音一遍一遍回荡,像好几个女孩一起在问。
赵老四吓得大小便失禁,疯狂踩油门,车子却一直在原地打转,一步都开不走。
车厢里的“水”越来越高,漫过他的腰,冰得刺骨,全是尸水的臭味。
他终于尝到了那些女孩死前的冰冷和绝望。
女孩把脸贴在车窗上,五官被挤得变形,面目狰狞,一字一句恨得入骨:
“你把我扔进江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顺路?
你把我淹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放过我?
你以为能瞒一辈子,今天就让真相大白!”
林晓的心愿不只是报仇。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要女孩们半夜打车注意安全,要再也没有人像她们一样枉死。
暮雪走上桥,手里的冷玉发出微光。
赵老四看见她,疯狂喊:“救我!我给你钱!一百万!”
暮雪冷冷看着他,只说:
“以命抵命,是天道。真相大白,是执念。”
这句话,就是审判。
林晓一声尖叫,车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推着,疯狂冲向江边护栏!
“不!我不想死!我错了!”
赵老四的喊声戛然而止。
轰——
车子撞断栏杆,一头扎进冰冷的江里。
江水把他死死按在水底,让他体验和那些女孩一模一样的窒息、痛苦、绝望。
一报还一报,一分不少。
江面很快恢复平静。
天亮后,消息炸翻全城。
警方捞起车子,在江底找到了七个女孩的尸骨,也找到了赵老四的尸体。所有罪行全部曝光。
半夜打车安全提醒刷遍全网,无数女孩因此保住安全。
林晓的心愿,终于圆满了。
她的身影从江里浮起,脸上的浮肿消失,变回生前清秀的样子。
她对着暮雪鞠了一躬,化作白光,和其他六个姐妹一起安息了。
滨江路的凶气,一夜之间全散了。
暮雪握着冷玉,心里明白: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而是坏到骨子里的人心。
所有残害无辜的恶人,早晚都会遭到最惨烈的报应。
她转身,准备去往下一个有冤屈的地方。
刚迈出脚步,城市深处,一股更冷、更吓人、更恶毒的阴气冲天而起。
那是老楼、烂墙、封尸藏骨的死气。
暮雪手里的冷玉,再一次,冰得刺骨。
又一桩惨案,又一段冤魂,又一场索命复仇,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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