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暮雪,执念师。
专抓那些死得太惨、恨得太深、死了七八十年都不肯去轮回,非要留在人间折磨人的凶魂。
今天这地方,是咱们市区最邪门的废墟——废弃百乐门。
老上海的魂还缠在房梁上,漆皮掉得跟烂肉一样,红绒布帘子垂得低低的,一靠近就闻见一股腐香加陈年血沫子的腥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这楼,附近没人敢靠近。
一到半夜,准出事。
我还没走近,就看见小区广场那伙大爷大妈,脑袋挤脑袋,压着嗓子窃窃私语,跟搞秘密情报似的。我往树后面一躲,听他们唠——这是我干活的习惯,先听人怎么说,才知道鬼有多凶。
“你们可别靠近那老百乐门啊!邪门得要命!”
“我知道我知道!半夜总传出女人唱歌的声音,就唱一半,哑得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
“何止啊!我孙子晚上路过,听见里面有针线穿皮肉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吓的他三天没睡好觉!”
“听说里面死过一个歌女,嘴被人用线缝死了,舌头也割了,活活痛死的!”
“真的假的?那也太惨了吧……现在一到后半夜,那楼里全是呜呜的闷响,听着就像有人嘴被堵死了在哭!”
“谁去谁倒霉!之前有个网红进去拍视频,出来嘴就肿了,跟被线勒过一样,医院都查不出来毛病!”
一群人越说越怕,声音压得更低,最后全都打了个哆嗦,散了。
我听完,心里门儿清。
这是缝嘴割舌的凶魂,中式诡术里最狠、最痛、怨气最重的一种。
我抬脚,走进那栋废弃百乐门。
一踏进去,温度直接降到冰点。
木头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像随时会断,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鼻尖先撞上一股味儿——不是灰尘,是魂魄被生生撕裂的阴寒,顺着喉咙往肺里钻,闷得人喘不上气。
三楼最里面那间包厢,门永远虚掩着。
这是整栋楼阴气最重的地方。
我轻轻一推。
“吱——”
门开的瞬间,一股黏得像浆糊的阴气,直接扑我脸上!
又腥又臭,又冷又稠,呛得人睁不开眼。
黑暗里,端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月白旗袍,早就被黑血泡成了酱紫色,领口绣的梨花烂成了碎絮,耷拉在胳膊上。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
嘴唇被粗黄的棉线,密密麻麻缝死了!
一针一针,穿皮透肉,深深勒进唇肉里,嘴角直接崩开两道血口子,一直裂到耳根!
黑线勒得皮肉外翻,干硬的血痂裹着烂肉,线头上还挂着几缕烂掉的唇瓣!
风一吹,丝线轻轻晃,她的皮肉就跟着抖!
她没有舌头!
口腔里面是空的,舌根齐根断了,黑洞洞的喉咙里,不停往外冒黑血沫子。
每吸一口气,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被水呛住,又像喉咙里塞满了血,听得人耳膜刺痛,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
她想唱歌,想把那首《舞女泪》唱完。
可只要嘴唇一动,缝死的棉线就狠狠勒裂新长出来的嫩肉!
剧痛直接炸穿魂魄!
但她停不下来。
七十年了。
她被钉在死的那一秒,缝嘴、割舌、窒息、剧痛,无限循环,永世不得解脱。
我的脚步声刚落地。
那歌女“唰”地一下猛地抬头!
我当场头皮一麻!
她的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窟窿!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在里面翻涌!
两行黑得跟墨汁一样的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旗袍上,直接蚀出一个个小洞!
她发不出完整的嘶吼。
只能发出被线缝死、被血堵住的闷响:
“呜……呜……”
那声音,像指甲刮腐骨,像棉线勒气管,听得人后颈发凉,仿佛有冰冷的手指,正按在你脖子上!
我站在原地,半点没怕,声音冷而稳:
“你叫曼婷,以前百乐门的头牌歌女。你在这儿唱了七十年,痛了七十年,等了七十年。我是执念师暮雪,我帮你记起所有事,渡你出这无间地狱。”
这话一落。
曼婷的魂体突然疯狂抽搐!
周身黑气“轰”一下暴涨!
包厢里的镜子“哐当”一声全炸了!碎镜片上,全是她缝嘴割舌的狰狞倒影!
下一秒——
无数根染血的棉线,从墙壁、地板、天花板里疯窜出来!
线尾巴上,还挂着碎肉和干血块!
像无数条毒蛇,直奔我冲过来!
她要把我的嘴,也生生缝死!
中式恐怖,透骨发凉!
感官惊悚,直接冲上天灵盖!
我指尖一凝,一道幽蓝色的冥光弹出,精准点在她眉心。
尘封了七十年的民国记忆,伴着冲天的血气,轰然炸开!
那时候的百乐门,霓虹灯亮一整夜。
曼婷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
她长得柔,嗓子更柔,可她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为钱,不为名。
她在等她失散的妹妹。
父母早死,姐妹俩从小分开。
她攒够了钱,买好了车票,就等妹妹找来,立刻带她离开上海,去江南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黑帮老大陆三爷,掐断了她所有的活路。
陆三爷要强占她,要她唱下流的词,要她跪在脚底下当玩物。
曼婷宁死不从。
她把妹妹的照片按在胸口,冷着声说:
“我只唱歌,不伺候恶人。等我妹妹回来,我就走。”
这句话,惹怒了魔鬼。
当天夜里,包厢被锁死,门窗封得严严实实。
几个打手像凶神一样,把曼婷死死按在红木椅子上,麻绳勒进皮肉,动都动不了。
陆三爷叼着雪茄,坐在对面,笑得阴鸷得像鬼:
“你不是爱唱?我让你这辈子,连出声的资格都没有。”
一根粗糙的铁针,一卷脏乎乎的棉线。
打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
铁针带着黑线,狠狠刺穿她的上唇,再穿透下唇!
一针接着一针,粗暴地把她的嘴唇,死死缝死!
棉线勒得唇肉外翻,鲜血狂喷!
曼婷痛得浑身抽搐,眼泪混着血水往外涌!
她想喊,想挣扎,可嘴被线锁死,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喉咙里全是血,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她以为这已经是人间地狱。
可陆三爷嫌她喉咙里还有声音,嫌她还在反抗。
狞挥手,打手按住她的头,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直接从嘴里,狠狠割掉了她整条舌头!
鲜血喷涌而出,灌满她的咽喉,呛进气管!
窒息感和剧痛,同时把她撕碎!
她瞪着眼睛,看着桌上没唱完的《舞女泪》曲谱,看着口袋里妹妹的照片。
嘴唇被缝,舌头被割,连最后一句“等我”,都烂在了喉咙里。
活活痛死在血泊中。
死的时候,嘴还被线缝得严严实实。
记忆崩碎的刹那,曼婷的怨魂彻底狂暴!
整栋废弃百乐门剧烈摇晃,房梁开裂!
无数染血棉线像疯蛇一样乱舞!
缝死的嘴唇崩开更大的血口,黑血溅满四面墙!
地板下,爬出一层又一层的怨手!
全是被陆三爷害死的人,个个嘴唇裂开、舌头被割,发出凄厉的闷吼!
她恨!恨得魂魄发黑!恨得想把所有人的嘴都缝死!
可她更痛!
痛那首没唱完的歌,
痛那个没等到的妹妹,
痛她答应带妹妹远走高飞,却死在了这地狱里!
她拼命扭动嘴唇,棉线勒得皮肉“滋啦”响,依旧在哼那半截调子:
“一……一步……踏错……”
我立在漫天血线里,声音穿透七十年的怨毒:
“你执念的从来不是复仇。
是那首至死没唱完的歌,
是那个你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的妹妹,
是你答应带她走,却永远兑现不了的承诺。”
曼婷僵在原地。
漆黑的眼洞里,血泪狂涌。
我抬手,冥光照出一片温柔的虚影——
那是她妹妹的一生。
她找了姐姐一辈子,踏遍上海,问遍百乐门,直到病死,手里还攥着姐姐小时候送的银铃铛。
她从来没怪过姐姐,她一直知道,姐姐在等她。
“她知道你在等她,知道你为了她宁死不屈。”我声音轻得能抚平伤痛,“你是最好的姐姐,你的承诺,她收到了。”
一瞬间。
曼婷身上的黑气,像潮水一样退去!
我指尖轻轻一拂。
那些缝了她七十年嘴唇的棉线,一根根自动脱落!
穿烂的唇肉慢慢愈合,空洞的舌根处,魂魄凝聚出柔软的舌头。
七十年的缝嘴之痛、割舌之苦、窒息之刑,尽数消散!
曼婷轻轻张开口。
这一次,没有线,没有痛,没有血。
婉转凄美的唱腔,终于完整地飘了出来!
穿透老上海的残夜,穿透几十年的黑暗!
“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曼婷闭上漆黑的眼洞,脸上露出七十年第一个,释然的笑。
血泪化作晶莹的泪珠,魂魄干净得像刚入红尘的少女。
“我唱完了……”她的声音清柔如旧,“我……等到了。”
“放下吧,我带你走。”我伸出手。
曼婷轻轻点头,魂魄化作一道柔光,落在我掌心。
再无半分凶煞,只剩温柔安宁。
包厢里的阴气,瞬间散尽。
只留下满室腐香,和一曲唱完的余韵。
【索命尾声·极致惊悚】
我转身离开的瞬间。
废弃百乐门的地下室,突然传来阵阵凄厉的闷嚎!
当年亲手缝嘴、割舌的打手,还有陆三爷,死后魂魄也被困在这里!
嘴唇被无形的棉线死死缝死,舌头被生生拔去!
永世重复曼婷受过的所有痛苦,暗无天日,永不超生!
而城市深处,一个收藏民国老物件的男人,正把玩一团带血的棉线。
突然!
他的嘴唇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
粗黑的棉线,正从他指尖疯狂窜出来!
一针一针,自动缝向他的双唇!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里,一声凄婉又冰冷的唱腔,贴着他耳朵响起:
“该你,尝尝……说不出话的滋味了。”
呼吸,骤然窒息。
我是暮雪,执念师。
这城市的黑暗里,还有无数惨死的魂在等着我。
下一个,比缝嘴歌女,更凶,更邪,更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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