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路的杀人出租车刚闹完,城南一个老小区,又出事了。
这次不是江里的水鬼,是被最好的闺蜜推下河淹死,魂被锁在镜子里的冤鬼。一到晚上,整栋楼冷得刺骨,墙上渗水,灯一闪一闪,总觉得暗处有东西盯着人。
最近半个月,3栋2单元302室,成了整栋楼的禁区,谁都不敢提。
天一黑,邻居们凑在一起,压着声音害怕地说:
“昨晚12点,你们听见302的微微叫了吗?那根本不是人的声音!”
“微微最近太吓人了,眼圈黑得像鬼,出门捂得严严实实,人都飘了!”
“缠她的是她淹死的闺蜜小雨啊!”
“不是说意外落水吗?”
“意外个屁!有人看见她们在河边吵架,然后就听见落水声,最后只有微微一个人回来!”
“没过几天,微微就跟小雨的男朋友好上了!”
“最邪门的是她家镜子!镜子里的人比真人慢半拍,根本不是倒影,是有东西在学她!”
“我凌晨听见她家有水声,还有女人哭:为什么推我……”
“那镜子就是鬼门!小雨的魂没走,就等着报仇!”
“抢男人还杀人,这就是报应!”
大家都不敢大声说,可越安静,越吓人。
暮雪站在单元楼阴影里,手里的冷玉猛地一凉。
这股怨气,是被最亲的人背叛、活活淹死的恨,比之前所有鬼都毒、都扎心。
她一眼就看出来:
302那面镜子,早就成了锁魂的鬼门。
午夜12点
302屋里,冷得像冰窖,静得吓人。
微微缩在离镜子最远的墙角,浑身发抖。
头发乱、眼圈黑、满脸血丝,被恐惧折磨得只剩一层皮。
她面前,就是那面用了好几年的全身镜。
最近这些天,镜子快把她逼疯了:
她抬手,镜子里的人慢一秒才抬;
她转头,镜子里的人慢半拍才转;
她闭眼,镜子里的人根本不闭,还死死盯着她。
就像镜子里住着另一个东西,在学她、模仿她,等着爬出来取代她。
微微拼命骗自己:是幻觉,都是幻觉。
她不敢面对真相——
她和小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闺蜜。
小雨对她掏心掏肺,什么都给她,连男朋友都介绍她认识。
可微微满心嫉妒。
她嫉妒小雨优秀、嫉妒小雨有人爱,她要抢。
她用各种脏手段,抢走了小雨的男朋友。
小雨哭着在河边问她:
“微微,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微微。
她狠狠一推,大吼:
“你去死吧!”
小雨没站稳,“噗通”一声掉进河里。
微微站在岸边,没救、没喊、没犹豫,冷漠看着小雨挣扎、哭喊、沉进水里。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了好,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可她没想到,小雨死了也没走。
她顺着河水,回到了最熟悉的家,从镜子里,爬回来找她。
零点整
嗡——
墙上的钟跳到12点。
屋里的灯瞬间全灭。
一片漆黑,只有镜子泛着惨白的光,像坟头鬼火。
微微吓得差点昏过去。
下一秒,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镜子里的人,不装了。
那张“微微”的脸,慢慢扭曲、发胀、发白、变灰。
最后,变成了一张被水泡肿的淹死鬼脸。
是小雨!
眼睛瞪得快要爆出来,口鼻里全是河水,不停往下滴水。
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穿着那天落水的白裙子,浑身淌水,屋里全是河底的腥臭味。
最吓人的是,她动作还是慢半拍,可眼睛死死盯着微微,像要把魂勾走。
“啊——!鬼!别过来!”
微微崩溃尖叫,连滚带爬往后缩,后背撞墙,无路可逃。
镜子里的小雨,慢慢抬起浮肿发白的手,贴在镜面上。
咚。
一声轻响,镜子像水一样开始波动。
坚硬的玻璃,变成了水幕。
小雨的手,一点点从镜子里往外爬。
指尖、手掌、手臂、头、整个身体……
一个已经淹死的人,就这么从镜子里,活生生爬了出来。
微微吓得大小便失禁,语无伦次,拼命磕头磕出血: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掉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小雨站在她面前,浑身滴水,声音又湿又哑,像从水底飘上来:
“微微,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你为什么抢我男朋友?”
“抢了不够,为什么还要推我下河,害死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怨气炸开!
屋里冷到结冰,玻璃裂满白霜,东西全碎,阴风狂吹。
微微彻底疯了,哭喊着道歉: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小雨看着她,露出一个诡异又怨毒的笑:
“晚了。
你让我去死,
今天,我替你去死。”
小雨伸出手,狠狠掐住微微的脖子!
要把窒息、痛苦、绝望,千倍百倍还给她!
就在这时——
叮——
一声玉响,怨气骤停。
暮雪推开门,站在门口。
一身黑衣,手里冷玉寒光逼人。
小雨的手僵在半空。
她知道,这个人,能还她公道。
暮雪走近,冷玉发出柔光,抚平小雨所有痛苦。
小雨的执念,从来不是杀人,她只要一句道歉、一个真相。
暮雪淡淡开口:
“她欠你命,欠你真心,今天,全部偿还。”
小雨流下眼泪。
微微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哭喊道歉,真相彻底曝光。
小雨眼里的恨慢慢散去,只剩难过。
她轻轻说:
“微微,下辈子,别做坏人了。”
说完,小雨身上的水消失,脸变回生前温柔的样子。
她对暮雪鞠了一躬,化作白光,彻底安息。
屋里恢复正常。
微微瘫在地上,精神彻底崩溃,疯疯癫癫。
她活着,却要一辈子活在噩梦和骂名里,永无宁日。
暮雪收起冷玉,转身就走。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镜中鬼。
而是嫉妒成狂、背叛至亲、狠下杀手的人心。
鬼有执念可渡,人心烂了,无药可救。
她刚走出单元门,城市深处,一股更阴、更毒、更吓人的怨气冲天而起。
又一桩惨案,又一段冤魂,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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