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永安宫废墟脚下的村子时,天都快黑了,一群大爷大妈蹲在村口大槐树下,连灯都不敢点,脑袋挤脑袋,捂嘴偷偷嘀咕,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可那股子吓破胆的味儿,隔着半条街都能冻进骨头里。
我没往前凑,就靠在土墙根底下,安安静静听着。
我是执念师暮雪,我从来不爱自己瞎闯,就爱躲在边上听老百姓拉家常——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里,藏着最邪门、最要命的真相,比我自己查准一百倍。
风刮过远处的废墟,呜呜的,跟女人哭腔似的,听得人后脖子立马冒凉气。
“你们知不知道,前头那永安宫,千年厉鬼又出来闹了!”一个大妈抓着旁边婶子的手,声音抖得都破音了,“就是那个亡国公主,赵灵溪!怨气重得能杀人,方圆十里连草都不长,阴差都不敢靠近!”
“我的娘哎!可别提她的死法!我听老一辈说,她被人活活剥皮,皮做成坐垫给别人坐,骨头抽出来做成琴,天天被人弹!死了千年都不散,夜夜在废墟里哭着喊将军!”
“这公主也是个恋爱脑!当年宠得跟宝一样,非要倒贴一个敌国奸细,把国家机密全说了,最后国破家亡,自己被虐杀,死无全尸!”
“现在谁敢靠近那废墟啊!一到傍晚就听见女人哭,还有弹琴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回家就做噩梦,发烧说胡话!”
“听说那将军骗了她一辈子,杀了她,还把她的皮和骨头当玩物!她到死都以为人家爱她,千年了还在等,真是又惨又傻!”
一群人越说越怕,缩成一团,眼神一个劲往黑漆漆的永安宫瞟,生怕那厉鬼顺着风飘过来。
我攥紧腰间的骨铃,抬脚就往废墟走。
越靠近,阴气越重,冷得跟冰刀子往骨头缝里扎,风一吹,不是风声,是黏糊糊的哭腔,缠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残阳像血一样,泼在断壁残垣上,到处都是霉苔,黑褐色的,看着就瘆人。
我踩着碎瓦往前走,“咔嚓”一声,在死寂里被放得特别大,吓得人心脏一缩。
忽然!
眼前的空气直接扭曲了!
一道白影子飘在半空中,头发拖到地上,长得绝美,可那双眼睛空洞得吓人,眼窝往下流黑血,滴在地上,燃起蓝色的鬼火,一窜一窜的。
她就是赵灵溪,千年亡国公主。
“将军……我的将军呢?”
她声音又软又甜,却冷得扎骨头,一遍一遍重复,手在空中抓着,像还拉着那个人的袖子。
我站定不动,指尖泛起金光:“公主,你死了一千年了,别做梦了。”
灵溪猛地抬头,先是慌,接着又陷进痴情里:“我没死!将军说过会来接我!他说护我一辈子,带我看遍山河!”
我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冷得刺骨。
恋爱脑昏了头,连国破家亡、自己被剥皮剔骨都忘了。
“你真以为,他爱你?”
我声音一沉,指尖一点,半空直接映出千年之前的画面!
一、痴梦:金枝玉叶,错养一头狼
当年大晟盛世,赵灵溪是皇帝独生女,捧在手心怕摔了,要什么给什么,娇憨得不知人间疾苦。
直到她遇见沈惊寒,一个披着战神外皮的北狄奸细。
他对她温柔体贴,桃花树下吹笛,深夜里给她描眉,捧着明珠单膝跪地:“公主,我一辈子护着你。”
赵灵溪直接昏了头,把一颗真心全捧给他。
边防图、密道、粮仓位置,她亲手把国家机密全送给了爱人。
宫里人都劝:“公主,这人不对劲!”
她摔杯子发脾气:“你们懂什么!他是真心对我!”
她以为抓住了真爱,却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一把灭国的刀,刀柄握在自己手里,刀尖对着自己的国家。
很快,金戈铁马踏碎皇城!
敌军一路畅通,因为路线、布防、密道,全是她亲手告诉沈惊寒的。
她掏心掏肺爱的人,是来灭她国家的死间。
二、魂断:亲手弑主,剥皮剔骨做玩物
皇宫大火冲天,皇帝上吊,皇后喝毒酒,宗室血流成河。
赵灵溪衣衫破烂,爬在地上抓着沈惊寒的衣服,哭着求:“将军,为什么?我改,我们走好不好?”
沈惊寒一脚踹在她心口,眼神冷得吓人,满是嘲讽:
“赵灵溪,你真蠢!我从来没爱过你,接近你,就是为了灭大晟!你的爱意,在我眼里连草都不如!”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傻了。
所有温柔、情话、承诺,全是假的,全是利用!
她用一生宠爱,养了一头吃人的狼。
“你毁我国家,留你不得!”
沈惊寒拔剑,一剑刺穿她的心脏。
她死在了自己最爱的人手里。
可这,只是开始。
为了讨好北狄贵妃,沈惊寒亲手剥了她整张人皮,硝软做成坐垫;
又敲碎她所有骨头,挑最光滑的腿骨臂骨,做成一把骨琴。
美人皮当坐垫,公主骨做琴。
他抱着骨琴,在贵妃身边温柔笑:“这是大晟公主的骨,弹起来最好听。”
贵妃坐在人皮垫上,拨动骨琴。
弦音好听,却是亡国公主的魂在哭。
而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站在一旁,看着别人糟蹋她的皮、她的骨,满眼温柔。
这就是她赌上国家、性命去爱的下场。
三、怨生:千年囚笼,剥皮厉鬼泣血歌
“不——!!!”
废墟上,赵灵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怨气直接炸开,黑风卷着碎石乱飞,她的白衣服全碎了,露出底下没有皮的身躯!
鲜红的肌肉外翻,血管盘在一起,骨头泛着青白,眼窝黑血狂涌,变成了一具怨念滔天的剥皮厉鬼!
“是真的……全是真的……”
她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亲手毁了国家,害死爹娘,我被剥皮,被剔骨,我的皮我的骨,全成了他讨好别人的玩意儿……”
我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一句话戳碎她千年的梦:
“恋爱脑上头,山河都能送;真心喂了狼,尸骨都不剩。
你拿人家当一生归宿,人家拿你当灭国工具;
人家剥你的皮做垫,剔你的骨做琴,你还在这儿痴痴等他一千年。
赵灵溪,你蠢得让鬼都笑。”
每一句,都像刀剜在她心上。
废墟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细弱、阴寒,扎得耳膜疼。
那是她的骨头,在为别的女人唱歌。
她趴在地上,浑身抽搐,血泪浸透碎瓦。
她终于记起了所有——
记起自己的愚蠢,记起国破家亡,记起剥皮剔骨的剧痛,记起自己困在这废墟里,千年重复被背叛、被虐杀的绝望。
她的执念,从来不是恨。
是不肯承认,自己掏心掏肺的爱,从头到尾全是骗局。
四、归墟:断痴忘念,魂归虚无
我走到她面前,金光落在她血淋淋的肩上。
“赵灵溪,你是大晟公主,生在金銮,死在痴心。
你不欠沈惊寒,你欠你的爹娘,欠满城百姓,欠你自己被糟践的命。
别爱了,别等了,那个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她抬起无皮的脸,声音轻得像烟:
“我错了……
我不该信他,不该为了爱情,丢了国家,丢了爹娘,丢了自己……
恋爱脑……真的会死人的……死得好惨……”
千年执念,轰然碎裂。
她身上的怨气慢慢散了,狰狞的无皮身躯,渐渐变回那个娇憨的公主,只是眼里再没有痴情,只有释然。
废墟里的阴寒、哭腔、鬼火,全消失了。
那把骨琴虚影,轻轻一颤,弦断音绝。
而沈惊寒,早就遭了报应。
北狄内乱,他被诬陷谋反,凌迟处死,尸骨喂狗,连轮回都没进去。
恶人自有天收,痴人终有梦醒时。
灵溪看着我,轻轻行了一个公主礼:
“多谢执念师,点醒我千年痴梦。
我放下了,再也不恋,再也不恨,再也不做那愚蠢的恋爱脑。”
金光裹住她,魂影慢慢消散。
“大晟公主赵灵溪,归墟。”
千年怨魂,终得解脱。
五、尾声:最诛心的中式恐怖
我站在空荡荡的废墟上,风停了,阴寒散了。
断壁残垣间,只剩一句透骨发凉的话,在风里飘着,成了永世的警告:
“真心别喂狼,恋爱别上头。
国可为情破,皮可为情剥,骨可为琴歌。
世间最毒的仇,莫过于你以命相许,他以骨相搏。”
这世间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鬼。
是你痴恋不休、掏心掏肺,却被人当成踏脚石、玩物、灭国工具的真心。
恋爱脑的尽头,是国破家亡,是魂飞魄散,是连皮囊和枯骨,都沦为别人的笑柄。
我转身离去,身后再无哭声,再无怨念。
只留一段剥皮剔骨的血色旧梦,藏在中式恐怖最阴冷的深处,警醒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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