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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暮雪,专门渡人间那些死不瞑目、怨气烂在骨头里的执念魂。我走夜路、闯荒村、进乱葬岗都没怕过,可这所老艺术学校,我刚靠近围墙,后脖子就跟被冰锥扎了一样,凉得我浑身汗毛瞬间竖成了针!

这天子夜刚过,我蹲在学校后门的树底下,正想摸清楚里面的阴气来源,就听见校门口传达室边上,几个看大门、打扫卫生的大爷大妈,脑袋挤着脑袋,缩成一团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连灯都不敢全开,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明显是在说什么要命的邪乎事!

我干执念师这么多年,最清楚一个道理:老百姓半夜偷偷摸摸唠的八卦,全是真到不能再真的猛料,比任何打听都管用!我立刻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蹲得死死的,连呼吸都放轻,就怕打断他们,漏了最关键的内情!

“我的亲娘哎,今晚我打死都不往三楼去了!再给我加钱我都不去!”一个大妈捂着胸口,声音吓得发颤,“就是最顶头那间第三舞蹈室,一到半夜十二点,灯自己就亮!青白青白的光,顺着门缝往外淌,黏在地上跟鬼脚印似的,看一眼头皮都能炸飞!”

“嘘!你不要命了!小声点!”旁边的大爷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足的恐惧,“你忘了咱们的死规矩?巡楼到三楼,不看、不听、不应!看一眼,跳一夜,看一眼,腿就断!这是前几年用学生的命换过来的教训!”

“我咋能忘!学校里传的那句顺口溜,现在谁都能背下来!”另一个大妈接话,吓得脸都白了,“夜半舞室莫抬眼,断腿少女把魂牵。寻不到鞋舞不停,一曲天明白骨寒!我听以前的学生说,凡是半夜往那屋里瞅一眼的,全都被鬼扯进去,逼着从半夜跳到天亮,跳到腿断筋折,魂都被抽干,没一个能完整走出来的!”

“你们真以为是普通闹鬼?那屋里死过人!死得老惨老惨了!”大爷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后怕,“那姑娘叫苏念,是整个艺校百年不遇的跳舞天才!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腰软、身段好,一跳舞整个人都发光,跟天上的仙鹤一样!老师宠着,同学喜欢,谁不夸她?”

“她人还特别好,心善、性子软,对她那个闺蜜林美琪,简直比亲姐妹还亲!”大妈插嘴,越说越气,“林美琪也练舞,可笨得要命,再怎么练都是倒数!苏念把最好的舞鞋送她,跳舞技巧一点不藏着全教她,就连比赛名额都让给她,求着老师把林美琪加进主角组!掏心掏肺到这个份上,谁能想到,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嫉妒能把人变成恶鬼啊!”大爷狠狠砸了一下嘴,“苏念越优秀,林美琪心里就越恨!恨她天生有天赋,恨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恨自己再努力都追不上!那股妒火,早就把心烧黑了!”

“那天晚上下着冷雨,全校都走空了,就苏念一个人在舞蹈室练比赛动作!”大妈声音开始发抖,“林美琪假装去给她送热水,一进门直接反锁了门,拉上窗帘,把最后一点光全掐死了!身后还跟着三个混混,眼神凶得跟饿狼一样!”

“苏念还笑着回头呢,一看这阵仗,脸瞬间就白了,哭着问她要干什么!”大爷说到这儿,声音都忍不住拔高,“林美琪彻底撕破脸,往日的温柔全没了,脸扭曲得跟恶鬼一样,喊着说恨透了苏念,要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永远跳不了舞!”

“苏念吓得拼命求饶,说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给,可那女人早就疯了!”大妈捂着嘴,眼泪都快吓出来了,“混混们一拥而上,把苏念死死按在镜子上,动都动不了!她哭啊、喊啊、挣扎啊,整栋楼跟封死的坟一样,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你们知道最恐怖的声音是什么吗?不是鬼叫,是活人骨头被生生掰断的声音!”大爷声音发狠,“咔嚓一声!脆生生的,听得人浑身骨头都发酸!林美琪亲手扑上去,抓住苏念的左腿,用尽全身力气一拧、一掰、一扯,整条腿从根上直接断了!白花花的骨头戳破皮肉,血喷得镜子、地板、练功服全是,连她最宝贝的舞鞋都被血泡透了!”

“苏念当场疼昏过去,醒过来腿已经废了,疼得浑身抽搐,连哭都哭不出声!”大妈抹了把眼泪,“林美琪还蹲在血里笑,说这下她们终于一样了!然后她们撬开地板,把苏念的断腿和舞鞋塞进去,再把人拖到楼顶,狠狠推了下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最恶心的是,林美琪还装悲痛欲绝的好闺蜜,在葬礼上哭晕,骗所有人说苏念是压力大自杀!”大爷气得浑身发抖,“老天爷有眼,半年后她排练时摔了一跤,左腿磕在把杆上,跟苏念一模一样的声音,腿直接废了!医生说这辈子站不起来,永远别想跳舞!她当年造的孽,一分不少,全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从那以后,第三舞蹈室就成了禁地!”大妈声音又抖了起来,“一到半夜,灯自己亮,镜子上起冷雾,里面有单脚跳舞的影子,动作歪歪扭扭,绝望得吓人!地板缝往外渗血水,闻着全是血腥味,把杆上缠着长头发,风一吹跟上吊的绳子一样!最吓人的是那个声音,又轻又冷,一直在问:你看见我的舞鞋了吗?我的腿呢?听得人魂都飞了!”

几个大爷大妈越说越怕,紧紧缩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声音大一点,就被屋里的东西听见。

我蹲在树底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渡魂铜铃——铃铛死寂一片,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干我们这行的都懂,铃铛不是不响,是这执念太痛、太冤、太狠,被最亲的人背叛、活活折断梦想、含冤而死的绝命魂,连阴间的声响都不敢靠近!

我站起身,顺着漆黑的楼梯往上走。

子夜后的艺术学校,根本不是楼,是一口倒扣在地上的大棺材!黑得不透一点光,闷得人喘不上气,风贴着墙皮往下滑,阴湿刺骨,擦过后脖子时,跟一截刚砍下来的死人骨头在轻轻蹭你,凉得钻骨头缝!

整栋教学楼死寂无声,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像被地板吞了,静得能听见心跳在胸腔里发抖,耳膜胀得生疼,窒息感从脚底下直冲头顶!

三楼走廊,漆黑一片。

只有最末端的第三舞蹈室,门缝里渗着一缕青白阴光,黏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诡异的印子,像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死死盯着靠近的人!

我刚站到门口,膝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疼!

仿佛有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死死扣住我的膝盖弯,指节嵌进肉里,狠命往反方向拧,下一秒就要把我的骨头生生掰断!那种疼,疼得我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这就是这只女鬼最诛心的恐怖:

她不扑你、不咬你、不跳脸吓你!

她直接让你体验她被掰断腿的地狱之痛!

我咬着牙,指尖轻轻推开门。

“吱呀——”

一声悠长刺耳的声响,像棺材盖被缓缓打开,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吓得人心脏骤停!

下一秒,冻僵骨髓的阴气扑面而来,偌大的舞蹈室,就是一间阴森的停尸房!

惨白的顶灯亮得刺眼,照在布满裂痕的大镜子上,人影被拉得又细又长,扭曲、歪斜、阴森,像吊在房梁上的尸体影子!地板上爬满暗红血痕,顺着缝隙蔓延,像无数只细小的血手,在慢慢往人脚边爬!

把杆上缠着几缕长长的黑发,风一吹,晃来晃去,跟上吊用的绳圈一模一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镜面正前方,直直立着一道魂影。

是苏念。

我这辈子见过最惨的鬼魂,没有之一!

她身上的白色练功服,早就被黑血浸得发硬、结块,左边的裤子空荡荡的,整条腿从大腿根彻底断开,断口皮肉翻卷,白森森的骨茬戳在外面,黑血一滴滴砸在地上,无声无息,却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骨头都在发软!

她脚上空空的,那只视若性命的缎面舞鞋,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背对着我,脖子歪出一个不正常的弧度,死死盯着镜子里残缺的自己,每喘一口气,断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又脆又瘆人,听得人浑身发麻!

缓缓,转身。

脸色白得像死人纸,嘴唇乌青发紫,两只眼睛全是空洞的灰白,没有瞳孔,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绝望和痛苦。眼泪混着黑血,顺着脸颊不停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团发黑的血花。

她不吼、不叫、不爬、不追。

只是轻轻抬起那截断腿,声音又细、又软、又冷、又疼,像从地狱缝隙里飘出来,一字一句扎进人心里:

“你看见我的舞鞋了吗……我的腿好疼……我找不到我的腿了……我不能跳舞了……”

就这一句话,我膝盖上的剧痛瞬间翻倍!

仿佛骨头正在被一点点拧碎、扯断,那种疼,是钻到魂魄里的疼!

整间屋子的阴气死死裹住我,空气被彻底抽干,我张着嘴吸不进气,胸口闷得快要炸开,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才是最顶级的中式恐怖:

不血腥、不低俗、不搞突然惊吓!

只让你亲身体验——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活生生折断梦想、含冤而死的绝望!

阴到骨子里,凉到魂魄里,窒息到让人崩溃!

我强忍着断骨般的剧痛,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我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她的执念,她根本不是想害人,她是疼,是不信,是不甘,是满腹委屈无处说!

“我只是想跳舞啊……”

苏念扶着冰冷的把杆,断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黑红血痕,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抽搐,“我把她当亲姐妹,舞鞋给她,技巧教她,名额让她,我什么都让着她……她为什么要掰断我的腿?为什么要把我推下楼?为什么要骗所有人,说我是自己想死……”

她越说越哭,哭声细哑、破碎、撕心裂肺,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在血泊里拼命扑腾。

镜子上的裂痕开始渗出血丝,地板缝慢慢裂开,底下隐隐约约露出一截惨白的断骨,还有一只被血彻底浸透的红舞鞋!

那是她丢了一辈子的梦想,是她曾经闪闪发光的人生!

满屋子的阴怨之气疯狂翻涌,顶灯开始疯狂闪烁,青白的光一闪一灭,照得她的影子忽长忽短,像要从镜子里爬出来!

“我的腿断了……我跳不了舞了……我的舞鞋不见了……他们都不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是自杀……”

我缓步走上前,指尖的渡魂金光轰然散开,像一层暖融融的光,一点点压下满屋子的刺骨阴寒和绝命痛苦。我看着她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稳稳妥妥,让她听得明明白白:

“苏念,我都看见了,我都知道。你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你爱跳舞,待人真诚,把真心都掏给了别人,错的从来不是你。错的是她心底的嫉妒,错的是狠心的背叛,错的是她毁了你一辈子的恶行!”

“真相早就大白了,全校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害了你,你不是自杀,你是被活活害死的!老天爷有眼,她也遭了报应,她的腿也断了,跟你一样,这辈子永远站不起来,永远不能再跳舞!她受的苦,是你当年的十倍、一百倍!”

苏念猛地一颤!

断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血泊里,空洞的眼睛里,黑血混着眼泪疯狂往下流!

这么多年,这么多个日夜,她被困在这间冰冷的舞蹈室里,找腿、找鞋、找不回的自己,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是无辜的,你受委屈了,害你的人已经遭了天谴!

她彻底崩溃了,放声大哭!

哭声不再阴冷,不再怨毒,只剩下一个受尽折磨、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姑娘的委屈和痛苦。她哭到魂体都在发抖,哭到镜子嗡嗡作响,哭到满屋子的血腥味都一点点淡了下去。

我蹲下身,金光轻轻渗入地板。

裂开的地板彻底张开,一截苍白的断骨缓缓浮起,那只染满鲜血的舞鞋,轻轻落在了苏念的手边。

那是她丢了一辈子的东西。

那是她的命。

苏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腿,看着那只熟悉的舞鞋,泪血一起滑落。

她终于完完整整想起了一切:想起自己在镜子前旋转发光的样子,想起闺蜜虚伪的笑脸,想起被按在镜子上的恐惧,想起骨头断裂的脆响,想起被推下高楼的绝望,想起死后含冤难雪的痛苦……

也终于清清楚楚知道:真相昭雪,恶人有恶报,她的冤屈,洗清了!

就在这一刻,她放下了。

恨是真的,疼是真的,可她不想再困在这间充满痛苦的囚笼里了。她不想再日复一日找腿,日复一日承受断骨之痛,日复一日重复最绝望的时刻。

她只是,太爱跳舞了。

我伸出手,渡魂的金光温柔地裹住她瑟瑟发抖的魂体。

金光所到之处,她断裂的腿慢慢愈合,翻卷的皮肉恢复平整,黑血消失无踪,沾满血迹的练功服,重新变回了干净雪白的模样。

她又变回了那个干净、耀眼、轻盈得像一只鹤的少女。

“人间的苦,你受够了。”

我的声音轻而稳,像在安抚一个受了重伤的孩子,“我带你走,去一个没有背叛、没有折断、没有痛苦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永远跳舞,永远发光,想怎么跳就怎么跳,自由自在地飞,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再也没有人能折断你的翅膀。”

苏念抬起头,泪痕满面,却笑得干净又释然。

她没有恨,没有怨,只有解脱。

她轻轻捡起那只舞鞋,紧紧抱在怀里——这是她一生的热爱,不是困住她的枷锁。

她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干净、温柔、安稳:

“谢谢你,执念师。”

话音刚落,她的魂影化作一团暖金色的微光,轻轻缠上我腰间的渡魂铜铃。

沉寂了整整一夜的铜铃,终于“叮——”地响了一声。

清脆,柔和,安宁,像卸下了千斤万斤的痛苦。

那一刻,舞蹈室惨白的顶灯缓缓熄灭。

镜子上的裂痕、地板上的血痕、把杆上的黑发、满屋子的阴寒、绝望、断骨之痛、背叛之恨,尽数消散,无影无踪。

那股让人窒息的阴气,彻底不见了。

我轻轻关上舞蹈室的门,把所有的痛苦、委屈、黑暗和绝望,全都关在了门后。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艺术学校里的风重新暖了起来,再也没有阴冷刺骨的感觉,再也没有半夜跳舞的声音,再也没有青白的阴光。那间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三舞蹈室,彻底恢复了平静。

可这段恐怖的传说,永远留在了这所学校里,留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学生们私下里,代代相传着这样一句话:

夜半莫进舞蹈房,

断腿少女找鞋忙。

最凶不是阴间鬼,

是友人心底妒如霜。

没人会忘记,曾经有一个热爱跳舞的干净少女,被最信任的人折断了翅膀,含冤而死。

没人会忘记,她只是想站在灯光下,跳一支属于自己的舞。

没人会忘记,这世间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鬼。

而是身边人,见不得你好的眼睛,和狠心折断你翅膀的双手。

我是暮雪,一名执念师。

我渡的从来不是恶鬼,是那些被背叛、被伤害、被夺走一切、死了都闭不上眼的苦命人。

如果你半夜路过这所艺术学校,千万记住——

别抬头,别靠近,别往三楼看。

不然,你会听见一个轻柔又疼痛的声音,在你耳边轻轻问:

“你看见我的舞鞋了吗?”

断腿折翼,舞鞋染血,镜中冤魂,执念成殇!

这不是故事,是我亲身闯过的人间地狱,是刻在骨头里的中式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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