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现在只要一听见唱戏的声音,我浑身鸡皮疙瘩能炸一地,后脊梁骨凉得跟扎进冰窖里一样!我是执念师暮雪,走阴阳、渡怨魂、平诡事,什么凶煞、什么厉鬼我没见过?可这次在阴阳渡口碰到的河底怨魂,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毒、最怨、最让人喘不上气的——被心上人绑石沉河,泡烂在水底三年的戏袍女魂!
胆子小的现在立刻划走,别等会儿吓得不敢喝水、不敢靠近河边,我可哄不好你!这不是故事,是我亲手抓着那只泡得发胀的手,亲眼看着她从黑水河里爬出来,真真切切经历的惊魂夜!
青雾村的阴气还没散干净,我刚牵着两个小稚魂走到阴阳渡口,手里那枚压百鬼的乌铜铃,突然**嗡——**的一声狂震!震得我掌心发麻,铃身都快捏不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闹鬼!
是一股比刚才纸人抬轿还要阴、还要毒、还要狠的戾气,硬生生扯着我的铜铃,像是要把铃铛撕碎,把我一起拖进阴间!
不是山里的精怪,不是路边的横死鬼,
是死在情爱里、烂在河底、裹着戏袍缠了整整三年的怨魂!
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河面轰一下翻起黑浪!
原本清清亮亮的河水,瞬间变得稠乎乎、黑沉沉,跟凝固的人血一模一样,腥气混着浓得呛人的脂粉味扑过来,那味道不是香水,是泡在河底三年、烂进骨头里的尸粉香!闻一口,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脑子发晕,魂魄都像要被硬生生拽进水里!
我赶紧死死按住铜铃,指节都捏白了,抬头往河中央一看——
就这一眼,我头皮直接炸了!
河面正中间,一道湿漉漉的人影,正从水底往上爬!
不是游,不是走,是用十根泡得发白发胀、指甲全都翻卷烂掉的手指,死死抠着河底的烂泥,一寸一寸,拖着灌满黑水的身体,朝岸边挪过来!
每动一下,身上哗啦啦往下淌黑水,河底的烂水草、螺蛳壳、碎骨头,全挂在她头发上、衣服上,拖出一条又长又黏、恶心到想吐的水痕,所过之处,地面都结上一层白霜!
她穿的是一件大红水袖戏袍!
可那红色早就被河水泡得发灰、发暗,成了死红色,布料烂得黏在身上,一扯就破,底下露出来的皮肤,全是浮肿发青、泡得发皱的死人皮!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张脸!
整张脸被河水泡得肿得像猪头,双眼往外凸起,眼白里全是猩红的血丝,嘴唇紫黑发紫,七窍里还在不停往外淌黑泥、淌臭水,头发长得跟水草一样,密密麻麻缠在她脖子上、手臂上、大腿上,像无数只鬼手,拼命把她往河底拽、往死里拖!
她根本不是意外溺死!
是被人活活绑住手脚、身上绑巨石、硬生生沉进河底,在黑暗冰冷的水里,一点点憋死、闷死、吓死!
死不瞑目!
怨气重到根本进不了轮回!
就在我僵住的瞬间,那道怨魂停在了水面上,那张烂得吓人的脸,缓缓转向我!
“暮雪……执念师……”
她一开口,我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
那声音根本不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是从灌满黑水的肚子里挤出来的!闷、哑、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就像从阴间河底直接贴在我耳边说话!
“帮我……申冤……”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我站在岸边没动,眼神冷得像刀。
我一眼就看穿了,她身上缠着三道死结:情咒、财劫、杀孽!三结捆在一起,摆明了是被最信任的人,骗财、骗色、最后骗命,一步一步推进地狱里!
“你是谁?”我沉声问。
怨魂猛地抬起那张浮肿狰狞的脸,凸出来的眼珠死死盯住我,血丝一根根炸开:“我叫柳如烟……三年前,我被城里最红的戏子,沈玉亭……害死了!”
“沈玉亭”三个字刚落!
河面轰一下掀起几丈高的黑水巨浪!浪尖上,居然飘出一道男人的虚影——
穿一身雪白戏袍,长得俊朗风流,眉眼带笑,唱腔软绵绵的,可那双眼睛里,藏着淬了毒的冷光,吓人到骨子里!
他就是沈玉亭!
现在阳城最火、最风光的名角儿!台上一曲唱完,全场疯狂鼓掌,贵妇名媛抢着送钱送珠宝,人人都夸他温润如玉、情深义重!
可没人知道!
他台上唱的是情根深种,台下做的是谋财害命!
我的眉心猛地一跳,瞬间就冲进了柳如烟的记忆里——
那是三年前,血淋淋、扎心到疼的真相!
柳如烟当年是家境不错的小姑娘,一门心思痴恋沈玉亭,每场戏必到,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房子田地,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砸!沈玉亭嘴巴甜得抹了蜜,一口一个“如烟娘子”,发誓等他红了,一定八抬大轿娶她,一辈子只爱她一个!
她信了!
掏心掏肺,倾尽所有!
为了他,跟家里决裂,变卖所有嫁妆,把一辈子的身家,全捧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面前!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一生的真爱,
没想到抓住的,是勒死自己的索命绳!
等到沈玉亭榨干她最后一分钱,攀上了更有钱有势的靠山,立刻翻脸不认人!
他嫌她碍眼,嫌她出身低,嫌她知道太多他见不得光的丑事!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晚上,他把柳如烟骗到河边,假意为她唱最后一曲。
她穿着他送的大红戏袍,满心欢喜,以为能等到承诺。
可等来的,是沈玉亭骤然变冷的脸,和一条狠狠勒进脖子的麻绳!
“如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傻,知道得太多。”
他笑得风风流流,下手却比毒蛇还狠!
他把她手脚绑死,在她身上绑上沉重的石锁,在她绝望哭喊的眼神里,一句软话都没有,冷漠得像个魔鬼,直接把她推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沉下去吧,永远别上来。”
“你的钱,你的人,你的一切,全都是我的。”
“从今往后,我沈玉亭还是风光名角,而你,只是河底一具烂掉的无名尸!”
河水疯狂灌进鼻子、嘴巴、喉咙,窒息的痛苦撕心裂肺!
她眼睁睁看着沈玉亭转身离开,看着黑暗的河水把自己彻底吞掉!
恨!
滔天的恨!
她死不瞑目,魂魄被河底怨气锁住,整整三年,日日夜夜在冰冷的河底煎熬,听着岸上传来沈玉亭风光无限的唱戏声,听着世人对他的追捧赞美,怨气一天比一天重,终于冲破河底束缚,找到我这个执念师!
她的执念,根本不是投胎,不是解脱!
是昭雪!
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沈玉亭的伪善面具!
是让这个披着戏子外皮的恶魔,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啊——!!!”
记忆冲到最痛的地方,柳如烟发出一声震破阴阳的尖啸!
河面黑水疯狂翻滚,无数只泡得发白、浮肿腐烂的手,从水底疯了一样伸出来,抓挠、撕扯、嘶吼,整个阴阳渡口,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她身上腐烂的戏袍疯狂舞动,两条水袖化作漆黑的水蛇,朝着我狠狠抽过来!所过之处,空气结冰,草木直接烂成灰!
那股窒息感,轰然压顶!
不是冷,是被河水淹没、被绳索勒颈、被最爱之人背叛的三重绝望,死死裹住我的魂魄,我瞬间体验到她死前那一秒的痛苦——
不能呼吸,不能挣扎,没人救我,心死成灰!
这就是中式恐怖最刺骨的一种——
情杀、虐杀、冤杀!
台上唱尽人间情,台下屠尽痴心人!
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鬼,是人心比河底还黑,比厉鬼还毒!
我掌心的乌铜铃轰一下爆发出清锐巨响,硬生生震开这团要吞掉我的怨气!
“柳如烟!”
我一声冷喝,穿透她疯狂的意识,“我知你冤深似海,知你三年河底苦,知你被所爱之人骗财、骗色、骗命!我是执念师,不只为怨魂超度,更为冤魂昭雪!”
“你要真相,我便给你真相!”
“你要报应,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他恶有恶报!”
柳如烟疯狂扭动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浮肿腐烂的脸上,七窍流的黑泥,慢慢变成了猩红的血泪,一滴一滴砸进河面,激起层层黑浪!
“你……真的能帮我?”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希望!
“我以执念师之名起誓,”我眼神坚定,一字一句,“今日,我带你入阳城,闯戏楼,当众揭开沈玉亭的人皮面具,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抬手一滴指尖血落在河面,化作一道金光,裹住柳如烟湿透的怨魂。
怨气稍散,她那张狰狞的脸,隐约露出了生前清秀的样子。
那个曾经满眼是光、痴心错付的姑娘,如今只剩一具河底腐尸,一腔焚心怨毒!
当夜,阳城最大的戏楼,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沈玉亭一身雪白戏袍,站在台上,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台下掌声雷动,鲜花、珠宝、银票堆得像山!
他眉眼含笑,风度翩翩,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风光无限!
没人知道!
戏台之上,除了他这个活人,还站着一道通体湿透、散发腐臭、面目狰狞的怨魂!
没人知道!
他身上的白戏袍,是用柳如烟的钱买的;他的荣华富贵,是踩在柳如烟的尸骨堆起来的;他嘴里唱的情情爱爱,每一句,都是染血的谎言!
我坐在戏台最前排,乌铜铃藏在袖子里,静静等着。
子时一到,阴气最盛!
我袖中铜铃,猛地一震!
“叮——”
铃声清透,穿破戏台所有喧嚣,直扎每个人的魂魄深处!
下一秒!
全场灯火,瞬间全部熄灭!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戏台中央,亮起一道阴冷刺骨的青白鬼火!
沈玉亭的唱腔戛然而止,脸色“唰”一下惨白!
台下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四起!
就在这时!
一道湿漉漉、咕噜噜、毛骨悚然的女声,从戏台中央缓缓响起:
“沈郎……你还记得三年前,河边被你推入河底的柳如烟吗?”
沈玉亭浑身一颤,像被雷劈中一样,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个名字,这个声音,是他三年来午夜梦回,最怕的梦魇!
“谁?!谁在装神弄鬼!”他强装镇定,厉声嘶吼,声音都在抖!
“我是谁?”
青白鬼火轰一下暴涨!
柳如烟的怨魂,从戏台地面缓缓升起——
湿透腐烂的戏袍,狰狞浮肿的脸,七窍流血,水草般的头发疯狂舞动,周身黑水翻滚,腐臭之气瞬间弥漫整个戏楼!
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我是被你骗光所有钱财的柳如烟!”
“我是被你甜言蜜语蒙骗的柳如烟!”
“我是被你活活绑住手脚、塞进石锁、沉入河底、窒息而死的柳如烟!!!”
每一句,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沈玉亭的心脏!
他彻底崩溃了!
“鬼!鬼啊——!!!”
沈玉亭吓得屎尿齐流,一股腥臊味弥漫戏台,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那张俊朗的脸扭曲狰狞,半点台上的风流样子都没了!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你别来找我!!!”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我站起身,声音冷冽,传遍戏楼每一个角落,“柳如烟三年来被困河底,受尽苦楚,你却拿着她的钱财,享受荣华富贵,台上扮情深义重,台下做豺狼虎豹!”
“你要真相,今日,我便让所有人,都看见真相!”
我抬手一指!
戏台中央的青白鬼火里,三年前的一幕幕幻境,血淋淋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柳如烟倾尽所有,为他砸下金银珠宝的痴狂。
——沈玉亭甜言蜜语,许下海誓山盟的虚伪。
——暴雨夜晚,他狠下杀手,勒住她脖颈的狰狞。
——冰冷河边,他将她绑上石锁,推入河底的冷漠。
——漆黑河底,她绝望窒息,一点点死去的痛苦。
一幕一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台下所有人惊骇欲绝,哗然一片!
谁也想不到,台上这个温润如玉的名角儿,竟是个骗财骗色、心狠手辣的杀人恶魔!
沈玉亭面如死灰,彻底瘫倒在地,再也无法辩驳!
柳如烟的怨魂,缓缓飘到他面前,腐烂的脸几乎贴在他脸上,黑水不停滴落在他身上,腐臭之气将他彻底包裹!
“沈玉亭,”她声音怨毒,冰冷刺骨,“三年了,我在河底,日日夜夜听着你唱戏,日日夜夜看着你风光,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你骗我感情,夺我钱财,害我性命,让我沉尸河底,永世不得翻身。”
“今天,你的报应,到了。”
话音落下!
柳如烟发出一声怨透阴阳的尖啸!
戏台之上,黑水翻涌,无数只河底腐手“唰”地伸出,死死抓住沈玉亭的四肢、脖颈、身体,把他往戏台地面狠狠拖拽!像是要把他拖进那冰冷黑暗的河底,让他体验她三年前所受的一切痛苦!
“不要——!!!救我!!!”
沈玉亭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可没人敢救!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片刻!
惨叫声戛然而止!
戏台之上,黑水散去,青白鬼火熄灭。
沈玉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滩湿漉漉的黑水,和一股久久散不掉的腐臭。
从此,阳城再无沈玉亭。
只留下一段戏子负心、杀人夺财、怨魂索命的恐怖传说!
台下众人惊魂未定,瘫软在地,久久回不过神。
真相,大白于天下!
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柳如烟的怨魂,站在戏台中央,周身翻滚的黑水与怨气,一点点消散。
她腐烂浮肿的脸,渐渐恢复成生前清秀温婉的模样,湿透的戏袍变成干净的衣裙,七窍的血泪消失,凸起的眼珠恢复正常,那双曾经盛满痴心与痛苦的眼睛,终于只剩下释然。
三年河底苦。
一朝怨得申。
她的执念,从来不是杀人,不是毁灭。
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只是想让世人知道,她不是无名腐尸,她是被爱人背叛、被恶人害死的柳如烟。
现在,公道来了。
真相明了。
恶人伏法。
她的执念,终于散了。
我缓缓走上戏台,站在她面前,轻声道:“柳如烟,都结束了。”
“你已沉冤得雪,恶有恶报,该放下了,跟我走,入轮回,下辈子,别再遇人不淑,别再痴心错付。”
柳如烟望着我,轻轻屈膝,深深一拜。
这一拜,谢我昭雪冤屈。
这一拜,谢我渡化残魂。
“多谢执念师……”她声音温柔干净,再无一丝怨气,“我不恨了,不痛了,也不想了。”
“这一生,痴过,痛过,冤过,如今,圆满了。”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袖中乌铜铃,轻轻响起。
铃声温和,清亮,渡魂往生。
柳如烟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装满她爱恨痴怨的阳城,眼神平静,没有留恋,没有不甘。
“姐姐,我们走吧。”
我牵着她,一步步走出戏楼,走向阴阳交界的微光。
身后,是惊魂未定的世人。
身前,是新生轮回的安宁。
夜风吹散最后一丝阴寒。
戏楼空寂,冤魂得渡,恶人归阴。
我是执念师暮雪,我的脚步,从未停下。
这世间最恐怖的,从不是河底怨魂,不是厉鬼索命,
是人心虚伪,情字染血,台上唱尽风流,台下屠尽痴心!
这世间最扎心的,从不是诡异惊悚,
是痴心女子负心汉,一腔深情,换来沉尸河底,永世不见天日!
但我始终相信。
执念不散,公道不灭。
冤屈虽迟,终会到来。
恶人纵狂,必遭天谴。
铜铃一响,阴阳可渡,冤屈可昭,执念可解。
最后我再提醒你们一句:
别轻易掏心掏肺对一个人,
别把真心喂给狼心狗肺。
不然哪天你被推下河,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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