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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血色浴缸!

作者:做个会翻身的咸鱼 当前章节:6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1:38

我是暮雪。

今天这事儿,我敢说,比鬼片还恐怖一万倍。

因为它不是厉鬼索命,是世人的冷漠和辱骂,活生生把一个人逼死。

胆子小、心脏弱的,现在划走还来得及。

我一摸那栋楼的楼道扶手,一股刺骨的寒,直接扎进骨头里。

扶手上结着一层暗红的、黏糊糊的硬壳,那是反复泼的红漆混着蛋液风干的死痂。

我指甲轻轻一刮,簌簌掉渣,底下砖面上全是刻进去的字——

全是污言秽语,字缝里还渗着黑血痕,就像这栋楼被扒开的伤口,看着就恶心。

整层楼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声控灯早被石块砸得稀碎。

玻璃碴嵌在水泥里,每一片都映着一张扭曲的、在咒骂的人脸。

空气里全是味儿:

红漆的呛味儿、烂鸡蛋的腥膻味儿、垃圾发酸的馊味儿,还有一股压在最底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甜香——那是血流干了,渗进瓷砖缝里,永远散不掉的味儿。

冷得我连喘气都带着疼。

我腕间那串引魂墨玉,瞬间跟万年冰块一样,甚至更冷。

这寒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我魂魄深处炸起来的。

就好像有千万双眼睛,从门缝、墙缝、地板底下死死盯着我,每一双眼里都装着被撕碎的尊严、被踩烂的温柔、被活活逼死的绝望。

这不是普通的凶宅。

这是人间凌迟场。

是一个拼了命想活成光的灵魂,被世俗偏见、网络暴力、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联手按进泥沼,最后溺死在自己血里的地方。

防盗门没锁,我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那声音像魂在颤。

一股浓得呛人的腥冷气,扑面而来,把我整个人裹住。

客厅雪白的墙,早被泼得通红通红。

红漆顺着墙往下流,拉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像无数只手抓烂了皮肉。

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最恶毒的话,“怪物”“变态”“不男不女”“去死”,

每一个字都扭曲得像鬼爪,在昏暗里微微蠕动,像是要从墙上扑出来咬你。

地上散落着碎得稀巴烂的东西:

选美冠军的证书被撕成条,镶钻的礼服被踩成渣,水晶发夹断成几截,化妆镜碎成一片片锋利的玻璃。

每一片镜片上,都沾着细小的血珠,早就干成暗黑色的小点。

我一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屋子最里面,浴室门虚掩着。

一条鲜红刺眼的血线,从门缝里慢慢溢出来,顺着瓷砖缝爬满整个客厅。

走到哪儿,哪儿的空气就凝固成冰。

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极致的恐怖像一只大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咙,连气都喘不上。

乳白色的浴缸里,全是发黑凝固的血。

血面平平整整,像一块封魂的血玉,把整个浴缸泡成一口血色棺材。

血池中央,悬着一道半透明的魂体。

她穿的是一身量身定制的象牙白高定礼裙,裙摆一层叠一层,全是碎钻,精致得无可挑剔。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坠是她选美夺冠时戴的水晶饰品。

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打理得完美。

连死,她都要保持最极致的精致。

唯独左手手腕上,

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狰狞得扎眼睛。

她的血源源不断从口子涌出来,染红了礼裙,染红了浴缸,染红了这方寸之地。

她没有乱飘,也没有扭曲。

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血池里,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嘴唇反复开合,发出细如蚊子叫,却能直接刺穿魂魄的呢喃:

“我不是怪物……”

“我只是想做女孩子……”

“我救了人……为什么要骂我……”

“妈妈……你为什么不认我……”

她叫苏晚,以前叫苏辰。

生来就是XYXX染色体,和别人不一样。

爸爸因为她“不一样”,在她小时候就抛弃了她们母子,从此无影无踪。

妈妈半生都在沉默,眼神里永远藏着躲闪和难堪,从来不敢正眼看她一眼。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灵魂里住着一个女孩子。

她喜欢裙子,喜欢花,喜欢所有温柔精致的东西。

可同龄人欺负她,邻居指指点点,亲人也躲着她。

她的童年,泡在冰水裡,冷到骨头疼。

但她没认输。

她咬牙下定决心——

她要做真正的女孩子,要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

她打好几份工,啃干面包,住隔板房,一分一厘攒够了手术费。

熬过了撕心裂肺的蜕变,她改名叫苏晚,远走他乡,把所有灰暗过往一刀斩断。

她练仪态、学化妆、修气质,凭着一身坚韧和温柔,一路闯进市级选美大赛。

穿着洁白的礼裙,捧起冠军奖杯的那一刻,她笑得比聚光灯还亮。

没有妈妈的祝福,没有家人的认可。

可她依旧把日子过得精致、美满。

她把小屋子收拾得干净温暖,每天认真化妆、搭衣服、养鲜花。

她觉得,只要善良、努力、发光,这个世界总会对她温柔一点。

她以为,她拼命活成的样子,值得尊重、值得善待、值得当成一个普通女孩对待。

直到那段救人的视频,把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在街头救下一个被车撞的小女孩,蹲下来安抚、止血、打急救电话的画面,被拍了上传网。

一开始,全是夸她的:

“好人”“善良”“小姐姐好美”。

可仅仅一夜,风向就彻底崩了。

有人扒开她所有伤疤:

染色体、旧身份、做手术的经历,她最隐私、最痛苦、最脆弱的真相,赤裸裸扔在太阳底下,任人践踏、辱骂、嘲讽。

“原来不男不女。”

“假女人,博眼球。”

“怪物。”

恶语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心。

赞美瞬间清零,换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网暴,无孔不入的恶意。

他们扒出她的住址,成群结队堵在楼下:

扔鸡蛋、泼红漆、砸门窗、喊着让她去死。

蛋壳贴满墙,红漆流得像血。

曾经温暖精致的小屋,一夜之间变成炼狱。

她出门买饭,被人追着吐口水;

取快递,被人当众辱骂;

连倒个垃圾,都要承受无数冰冷、鄙夷的目光。

她试图解释,试图哀求,试图告诉所有人——

她没有伤害任何人,她只是想做自己,只是出于善良救人。

可没有人听,没有人信,没有人愿意给她一毫分温柔。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深夜冲进楼道的小混混。

他们堵住她,撕扯她的礼裙,踹倒她的身体,

用最肮脏下流的语言欺辱她,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把她的精致碎成渣。

她拼命呼救,可邻居的门全关着。

楼道漆黑一片,整个世界对她关上了所有门窗。

她哆哆嗦嗦给妈妈拨去最后一通电话,声音碎得只剩哀求:

“妈,我好痛,他们说我是怪物。

我不是对不对……你认认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接着,是冰冷的忙音。

那一声断音,掐断了她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光。

她回到屋里,放满一缸温水,换上自己最精致的礼裙,化上最完美的妆,戴上最喜欢的饰品。

躺在浴缸里,拿起锋利的刀片,轻轻划开左手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

瞬间染红温水,染红礼裙,染红整个浴缸。

她望着镜子里依旧精致的自己,

临死前,一遍一遍质问这个冰冷的世界:

难道我跟别人不一样,就是怪物吗?

难道我跟别人不一样,就该死吗?

难道我跟别人不一样,救人就没有好下场吗?

难道我跟别人不一样,就活该被欺辱吗?

没有答案。

只有恶意。

她静静躺在血浴缸里,鲜血流干,魂断精致。

死,她也要美得干干净净。

滔天的执念散不去,怨气死死扎进地脉。

这间屋子,变成了血浴缸凶煞地。

她的魂被永远困在血池里,日日夜夜重复割脉、流血、绝望的那一秒。

墙上的恶毒咒骂,变成索命的黑影;

地上的碎玻璃,变成噬魂的利刃;

门外的施暴,变成蚀骨的阴风。

她永无宁日。

“啊——!!!”

记忆完整归位的那一瞬间,

苏晚的魂体发出一声撕裂魂魄的尖啸。

这声音不是很大,却能一瞬间绞碎活人的心神。

整间浴室的血池,骤然沸腾。

鲜血化作血雾,喷薄而出,溅满墙面和天花板。

墙上的咒骂字迹,疯狂蠕动,变成一张张漆黑的嘴,嘶吼着最恶毒的话。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把整个空间挤成一口窒息的牢笼。

缠在她身上的黑影瞬间暴涨,

无数只漆黑的手,掐她的脖子、撕她的礼裙、扯她的头发,

一遍遍重演被围堵、被殴打、被网暴的酷刑。

血池里的血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血色漩涡,

要把所有活人拖进去,碎成魂飞魄散。

空气里全是噪音:

辱骂声、嘲笑声、殴打声、刀片割肉的细微声响、鲜血喷涌的哗哗声。

所有恐怖声音缠在一起,变成最极致的凌迟。

这不是厉鬼害人。

这是人心之恶化成的凶煞。

是中式恐怖里最阴冷、最无解、最蚀骨的一种——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不见刀,却能碎魂。

不见血,却能杀人。

不见鬼,却比所有恶鬼都更恐怖、更绝望。

你看得见满池的鲜血,却看不见千万句恶语拧成的索命绳;

你闻得到刺鼻的血腥,却闻不到魂魄被啃噬的腥气;

你感受得到刺骨的阴寒,却感受不到一个温柔灵魂被世人一步步逼死的每一分疼。

我压下自己魂魄被凌迟的剧痛,

指尖淡青色的执念引气,化作漫天柔光,

狠狠砸进翻涌的怨气里。

我的声音很冷,却能穿透所有辱骂嘶吼,

直直砸进苏晚破碎的魂识里:

“苏晚,你没有错。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生来不一样。

你勇敢、坚韧、善良、精致。

你拼尽全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你舍身救人,你心怀光亮。

你比所有施暴的人,都干净、都高贵、都值得被爱。”

“错的是:

扒你隐私的人,

网暴你的人,

欺辱你的人,

践踏你尊严的人。

是躲在屏幕后敲恶语的人,是站在人群里泼红漆的人,是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人。

是他们心底的阴暗、刻薄、冷漠和恶毒,亲手把你推进血色坟墓。”

柔光缓缓裹住苏晚的魂体。

缠在她身上的黑影一点点消散,

掐脖子的手、撕衣服的利爪、喷恶语的嘴,全化作飞灰。

手腕上的致命切口,慢慢愈合;

沸腾的血池,渐渐平息;

墙上的红漆,褪成白色;

狰狞的咒骂字迹,随风散去;

碎玻璃、烂鸡蛋、垃圾残渣,全部消失。

浴室重新变得干净温暖,

空气里只剩清冽干净的味道。

苏晚空洞的眼睛里,

慢慢渗出透明的魂泪。

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

不再是怨毒,是压抑了一辈子的委屈和柔软。

她望着我,嘴唇发抖,

每一个字,都刻进魂魄里:

“我想得到妈妈的认可……

我想让他们跟我道歉……

我想让欺辱我的人得到报应……

我不是怪物……

我真的不是怪物……”

“你的妈妈,早已认你。”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穿透所有绝望,

“她不是不爱你,是被世俗恐惧困住。

你死的那一刻,她彻底疯了。

她跪在你的房间里,抱着你的礼裙,一遍一遍喊你的名字。

她终于承认:

你是她的女儿,是她一辈子最骄傲、最心疼的姑娘。

她用余生所有的悔恨,换你一句原谅。”

“那些网暴你、欺辱你、泼红漆、打你的人,

逃不过人间律法,躲不过阴司报应。

他们每一句恶语、每一次动手、每一分冷漠,都会化作枷锁,生生世世锁住他们的魂。

让他们亲身体验你所受的每一分疼,为他们的恶毒,付永世代价。”

“你救下的那个小女孩,一辈子都记得你的温柔和善良。

她会替你好好活着,看遍你没看完的风景,

活成你想要的光亮。”

苏晚的魂体,渐渐平静。

不再发抖,不再嘶吼,不再被痛苦纠缠。

她轻轻抚摸身上的礼裙,

抚摸一丝不苟的发髻,

抚摸依旧完美的脸。

她的执念,从来不是害人、索命。

只是想——

被认可,被尊重,被道歉。

只是想告诉所有人——

不一样不是罪,善良不是错,我值得被爱,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姐姐……”

苏晚的声音清澈柔软,带着释然的笑意,

美得惊心动魄,

“我走了……

你帮我告诉妈妈,我不怪她……

我一直都爱她……”

“我也想告诉所有人……

不一样,从来都不是怪物。”

柔光瞬间暴涨,裹住她干净的魂体。

她最后望了一眼这间装满她幸福与绝望的屋子,

望了一眼妈妈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委屈,

只有彻底的释然和温柔。

随后,她化作一道纯白的光,

顺着我腕间的墨玉串,慢慢融了进去。

没有一点凶煞,没有一点痛苦,

只留下一缕——

对世间最温柔的期许:

愿所有不一样的灵魂,

都能被温柔以待。

随着苏晚离去,

整间屋子的阴寒、诡异,瞬间消散。

血池干涸无痕,红漆褪尽成白,

咒骂字迹彻底消失。

阳光穿透窗户洒进来,

温暖明亮,照亮干净的地板,

照亮墙角静静摆放的礼裙,

像一场漫长又恐怖的噩梦,

终于醒来。

我站在阳光里,腕间墨玉恢复常温,

可心里的寒意,久久散不去。

人间最极致的恐怖,

从来不是厉鬼凶煞,不是阴宅作祟。

是——

偏见做刀,恶语做枪,冷漠做盾。

是把一个拼命发光、拼命精致、拼命善良的灵魂,

活活逼死在自己的鲜血里。

苏晚没有错。

与众不同没有错。

善良更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以正义为名,行施暴之实的世人。

他们不用负刑责,却犯下了最残忍的谋杀。

他们看不见自己的恶毒,

却把一个温柔干净的灵魂,

逼成执念不散的冤魂。

她的执念已解,冤魂得渡。

她终于不用再困在血色浴缸里,

一遍一遍重复死亡。

不用再承受尊严被撕碎的凌迟。

她会去往一个没有偏见、没有辱骂、没有恶意的地方,

永远穿着精致的礼裙,

永远妆容完美,

永远被爱,

永远是阳光下最耀眼的女孩。

而那些施暴者,

终将在人间律法和阴司审判里,

得到最惨烈的报应,

永世不得解脱。

风轻轻吹过,带走最后一丝怨气,

留下满室阳光。

静静诉说着一段——

恐怖到极致、扎心到骨髓的真相:

偏见是最毒的凶煞,

恶语是最狠的屠刀。

每一个与众不同的灵魂,

都值得被世界拥抱、善待、珍视。

我是暮雪,专解人间死执。

下一个故事,比这栋满是辱骂的楼,更冷、更扎心、更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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