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走后,裂缝安静了三天。
说是安静,其实黑气还在往外冒,只是没那么浓。红女每天去后花园看一趟,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那东西在攒力气。”她说,“下次动起来,就不是之前那样了。”
我盘腿坐在值班室里,闭着眼,感受胸口那团气。神秘人留的真气在体内乱窜,一会儿冲到肩膀,一会儿冲到小腹,有时候还往脑袋上撞,撞得人头晕。
红女说我这是没炼化,真气不听话。
白灵伤没好利索,但也每天来,坐在旁边打坐。柳如烟不懂修行,就蹲在窗台上,盯着后花园的方向,替我们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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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四天,我根本坐不住。
胸口那团气像只野猫,到处乱窜。有时候半夜正睡着,一股气冲到脑袋上,人直接弹起来,头疼半天。红女说正常,那真气是别人炼的,认生,得慢慢磨。
第四天晚上,我正打坐,那团气忽然不动了。
不是散了,是定住了。老老实实待在那儿,转得慢悠悠的,像睡着的猫。红女伸手按在我胸口,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
“七品初期。”她收回手,“四天炼化,不算慢。”
白灵在旁边画符,没抬头,但嘴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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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化之后,真气老实了,但量少。红女说我现在是空有境界,真打起来连九品都打不过。真气要养,每天运转,让它自己长大。
于是我开始每天打坐。从早坐到晚,腿麻了,腰酸了,屁股坐疼了,但胸口那团气一天天变大。
红女也开始闭关。她伤了魂,需要吸阴气补回来。走之前我让她别把自己炼没了,她回头看我一眼,骂了句傻,推门出去。
那几天裂缝不太平。黑气时浓时淡,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涌出一大股,直往值班室方向飘。白灵守在门口,符攥在手里,一夜不睡。柳如烟脸色发白,说底下那东西在笑。
但我没动。
胸口那团气转得飞快,像被什么牵引着。我压着它,不让它乱跑。一天,两天,五天,十天。
红女回来那天,是第二十五天晚上。她推门进来,透明的半边凝实了,裙子又变回大红。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按在我胸口。
“稳了。”她收回手,“真气量够了,接下来可以冲六品了。”
白灵在旁边接了一句:“快的话一个月。我当年用了半年。”
红女点点头:“他有那老头留的真气打底,快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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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转瞬即逝。
每天打坐,每天运转。裂缝里的黑气还在往外冒,但我已经不看了。胸口那团气一天天变大,从拳头大到碗口大,从碗口大到碗口大一圈。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白灵的伤全好了,开始教我新的符。红女不再闭关,每晚坐在对面盯着我,偶尔伸手探探我的脉。柳如烟还是蹲在窗台上,但不再害怕了,有时候还跟红女斗几句嘴。
第三十天晚上,我睁开眼。
胸口那团气不转了。不是停了,是转得太快,快到看不出在转。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红女伸手按了按,没说话,看了白灵一眼。
白灵走过来,也按了按,然后退回去。
“六品。”她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光,但感觉不一样了。稳的,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扎了根。
红女靠在椅子上,嘴角扯了扯。
“还行。”
柳如烟从窗台上飘下来,凑过来看热闹。
“六品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踏实。”
她笑了。
窗外,裂缝里的黑气还在往外冒。但我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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