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庙回来,裂缝又扩大了。
第三天早上,我去后花园看了一眼。凉亭彻底塌了,只剩几根断柱戳在地上。裂缝从拳头宽变成了手臂宽,黑气往外涌,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红女站在我旁边,盯着那道裂缝。
“它在养伤。”
“还有多久?”
她没说话。
柳如烟飘过来,脸色发白,但没缩脖子。她盯着裂缝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能感觉到……底下那东西,在看我。”
话音刚落,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吸。很轻,很远,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呼吸像来自地底,带着腥味,一下,又一下。
我扭头看柳如烟。
她没躲我的目光,只是抿了抿嘴。
“它知道我们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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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白灵收到消息。
她看着那张纸条,眉头皱起来,然后递给我。
“茅山来的。”
纸条上写着:阴山派了人,往你们那边去了。至少两个五品。小心。
我把纸条递给红女。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怎么办?”我问。
红女把纸条还给我。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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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值班室的灯亮着。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监视器。冷柜区的画面一动不动,十七个柜门关着。7号柜门上的霜厚得发白,编号都快看不清了。
红女站在门口,盯着后花园的方向。
白灵在画符,一张接一张,画完放在桌上。她偶尔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很短,又移开。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柳如烟飘在窗边,没说话,只是看着外面。
很静。
静得像暴风雨前的那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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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红女开口。
“来了。”
我站起来,攥紧符。
白灵收起笔,把桌上的符全塞进兜里。柳如烟从窗边飘下来,站在我旁边。
后花园里,站着三个人。
中间一个老头,穿着一身灰袍,脸瘦得只剩一层皮,眼睛眯着,缝里透着红光。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袍人,气息比上次那个更强。
五品中期。两个五品初期。
老头盯着我们,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扯开嘴角,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杀我的人,还敢留在这儿。”
红女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前面。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老头。
老头又笑了。
“五品后期?有点意思。”
他一挥手,两个黑袍人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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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女迎上去,一掌对上第一个黑袍人。空气炸开,那黑袍人退了五步,她退了半步。第二个黑袍人从侧面扑来,她反手一掌,把他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