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头的目光一直盯着我。
柳如烟忽然飘到我前面。
“我来。”
我愣了一下。她回头看我一眼，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我没看清，她已经转回去了。
青色的光在她身上亮起来，比平时亮，比平时稳。
“你……”
“别废话。”她说，“你看着就行。”
那边，红女和两个黑袍人打得难解难分。第二回合，她挨了一掌，魂体闪了一下。但她没退，反而盯着对面，眼睛眯起来。
她发现左边那个黑袍人每次出掌后，都有半息停滞。那是他换气的空档。
第三回合，红女故意卖个破绽，左边那个果然扑上来。她侧身一闪，一掌拍在他胸口。那人飞出去，撞断一棵树，趴在地上没起来。
右边那个慌了。他想跑，红女没给他机会。一掌，两掌，三掌。第三掌落下去，他也飞出去，和第一个趴在一起。
老头脸色变了。
“有点本事。”
他朝红女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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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品中期对五品后期。
第一掌，老头退了五步，红女退了一步。第二掌，老头退了七步，红女退了半步。第三掌，老头撞在凉亭废墟上，砸断一根柱子。
他爬起来，嘴角挂着黑血，盯着红女。
“你……”
红女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老头忽然抬手，一道黑光朝我射来。
太快了。躲不开。
柳如烟冲上去，挡在我前面。
黑光打在她身上。青色的光炸开，她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柳如烟！”
我冲过去，把她抱起来。她浑身抽搐，青色的光弱得快要看不见，但嘴角还在笑。
“你看……这回……有人理我了吗？”
我抱着她，手在抖。她怎么这么傻？这是我欠她的——不，欠她好几回了。
红女冲过来，一掌拍飞那老头。老头惨叫一声，在逃跑前，又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抬手又弹出一道细小的黑光。那光擦着红女的肩，打在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闷哼一声，青色的光又暗了一截。
红女怒了，一掌隔空拍去，老头撞在树上，喷出一口黑血，转身就跑，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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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躺在我怀里，闭着眼。青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快灭的烛火。
红女蹲下来，伸手按在她肩上。红光涌进她体内，那团青色的光慢慢稳了一点。
“死不了。”红女说，“但得养一段时间。”
柳如烟睁开眼，看看红女，又看看我。
“刚才那一下……帅不帅？”
我没说话。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笑了，又闭上眼。
白灵走过来，低头看着柳如烟，没说话。但她攥着符的手，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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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个时辰，天快亮了。
柳如烟稳下来了。她缩在值班室的角落里，睡成一团青色的光，一明一暗。
红女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她魂体还在闪，但气息没乱。
白灵站在窗边，盯着外面。我走到她旁边。
“看见什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
过了很久，她开口。
“还会有下一批。”
我看着那片黑暗。
“我知道。”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短，却停了一下。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
“下次，别让柳如烟挡。”
说完，她移开视线，继续盯着窗外。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侧脸，在微光里有些发白。
我攥紧拳头，走回床边，看着柳如烟。她睡得很沉，青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我发誓，不会再让她挡在我前面。
远处，夜色边缘，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影。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抬手朝值班室的方向点了一下，像是在记住什么。
然后他消失在黑暗里。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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