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洞出来，我把那张玉简地图摊开。
红点一共五个。周泽的那个已经灭了，还剩四个。
柳如烟凑过来看。
“下一个在哪儿？”
我指着最近的一个点。
“往西三十里。”
她点点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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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谷。
谷口立着两根石柱，上面刻着符文，和之前那个洞口的一样。山谷里灰雾弥漫，看不清深处。
我攥紧符，往里走。
脚下咔嚓一声。低头看，是一截骨头，半埋在土里。旁边还有几根，散落着。
柳如烟飘在我旁边，忽然停住。
“有呼吸声。很多。藏在雾里。”
我盯着那片灰雾。雾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再看就没了。
“多少个？”
她闭上眼，听了一会儿。
“十几个。还有一个强的，在里头。”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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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散落着灰衣人，十几个，七品到八品。看见我们，他们没动，只是盯着。
深处有一座石屋，半埋在土里。屋顶上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袍，低着头。
柳如烟往我身边靠了靠。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然后转回去。
“我先去引开那些小的？”
我摇头。
“一起冲。”
她愣了一下，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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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扑上来。柳如烟迎上去，青光拦住五个。我冲向另外七八个。
三个照面，四个趴下。剩下的想跑，我追上去，一掌一个。
柳如烟被五个人围着，打得吃力。我冲过去，帮她解决掉三个。剩下两个跑了。
她喘着气，身上添了几道伤。
“还行。”
石屋那边，黑袍人站起来，跳下来，一步一步走过来。五品巅峰的气息压过来，胸口发闷。
我刚到五品中期，还没稳。
他盯着我，咧嘴笑。
“五品中期？也敢来？”
我一掌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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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掌，两掌相撞。我退了五步，他退了半步。
第二掌，我退了六步，他退了半步。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我连退，他连进。肩膀上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柳如烟从侧面冲过来，青光缠住他的腿。他低头看一眼，一脚踢开。柳如烟飞出去，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
“走！”我喊。
她趴在地上，抬头看我，嘴角挂着血，摇了摇头。
老头又扑过来。
第六掌，第七掌，第八掌。我开始稳住。第九掌，各退三步。
他盯着我，眯起眼。
“有点东西。”
他加力了。
第十掌，第十一掌，第十二掌。我又开始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
柳如烟趴在地上，咬着牙，朝他扔了一道青光。那光打在他背上，他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我冲上去，第十三掌，第十四掌。硬拼。
第十四掌落下去，他退了一步。胸口一热，丹田里那团雾气猛地炸开，顺着经脉往上涌。
突破了。
五品后期。
他脸色变了。
“你——”
第十五掌。
两掌全力相撞，雾都被震散了。他站在原地，我也站在原地。一秒，两秒。
他嘴角流下黑血，跪下去。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丹田里那团气稳了，比之前粗了一圈。
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暗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转身走向柳如烟。
她躺在地上，青色的光一明一暗。看见我过来，笑了一下。
“赢了？”
“嗯。”
她伸出手。我握住，把她拉起来。她靠在我肩上，浑身发软。
“我差点以为要死了。”
我没说话，扶着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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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山谷，天暗了。
柳如烟靠着我，走得很慢。
“你刚才……是不是怕我死？”
我看了她一眼。
“怕。”
她笑了，笑完又咳了两声。
“那就好。”
走了一会儿，她又问。
“你五品后期了？”
“嗯。”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声说。
“那我怎么办？才七品后期。”
我看了她一眼。
“会追上来的。”
她靠在我肩上，没再说话。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地图上还剩三个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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