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天，我和柳如烟又上了路。
地图上第二个红点，在一座废弃的矿洞里。洞口堆着碎石，像是塌过，但被人重新扒开。里面黑漆漆的，往外冒着凉气。
柳如烟往洞口探了探头。
“里面有七八个人。”
我攥紧符，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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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很深，越走越黑。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低头看，是一只手——从碎石里伸出来的，已经发黑了。
柳如烟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绕过那只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十步，头顶掉下来几粒碎石，砸在我肩上。我抬头看，上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前面透出火光。还有喝酒、骂人的声音。
我贴着洞壁，慢慢靠近。
是一个废弃的矿室。中间点着一堆火，围着七八个灰衣人，正在喝酒。角落里堆着几具尸体。
柳如烟捂着鼻子，没出声。
我盯着那些人。五六个七品。还有一个靠在角落里，闭着眼，穿着灰袍，六品中期。
我看了柳如烟一眼。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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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出去的时候，那些人还在喝酒。第一个灰衣人刚站起来，我一掌拍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墙上。
其他人全跳起来。
柳如烟青光一闪，拦住两个。我冲向剩下五个。
三个照面，四个趴下。最后一个想跑，我追上去，一脚踹倒。
角落里那个六品中期睁开眼。
他站起来，从背后抽出一把刀。
“五品后期？”
他没跑，扑上来。
刀很快。我侧身躲，反手一掌。他硬接，退了三步。我再一掌，他又退三步。第三掌，他飞出去，撞在火堆上，火溅了一身。
他在地上打滚，惨叫。
我走过去，一脚踩灭他身上的火。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盯着我。
那眼神说不上来。他没说话。
我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他正慢慢伸手，往旁边够。那里躺着一把刀，刚才从他手里脱手的。
他没看我，够到了刀，慢慢举起来。
柳如烟飘在半空，回头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举着刀，忽然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就一眼。
他把刀扎进自己胸口。
趴在地上，不动了。
柳如烟转回来，看着我。
我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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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矿洞，天还亮着。
柳如烟飘在我旁边，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他为什么要自杀？”
我看着前面，过了一会儿才说。
“怕我们问出东西。”
她没再问。
又走了一会儿。
“还剩两个。”
我点点头。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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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白灵站在值班室门口。
她看了柳如烟一眼，又看看我。
“受伤了？”
“没大事。”柳如烟说，“他帮我挡了几下。”
白灵点点头，又多看了柳如烟一眼，手扶了扶门框，然后让开路。
我走进去。
值班室里很静。那张床还在，被子叠得整齐，枕头摆在一侧。没人躺过。
我站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柳如烟飘进来，缩在角落里。
白灵站在门口，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我开口。
“下一个在哪儿？”
白灵走过来，把地图摊开，指着第三个红点。
“这里。明天能到。”
我点点头。
她把地图收起来，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柳如烟，转身出去了。
柳如烟缩在角落里，忽然小声说。
“你吃饭了吗？”
我愣了一下。
“没。”
她飘起来，往外走。
“我去给你拿。”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窗外，路灯亮了。窗玻璃被映成橘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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