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那句话问完，屋里安静了几秒。
白灵没回答。
柳如烟眨眨眼，看看她，又看看我，忽然笑了。
“回茅山？媳妇你不要我了？”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真的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很低。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我胡说？那你刚才碰他手干什么？”
白灵猛地抬头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柳如烟飘到我旁边，小声说。
“她碰你了，我看见的。”
我看着白灵。
她低着头，盯着桌上的碗。耳朵红得发烫。
窗外，裂缝又吼了一声。但没人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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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我开口。
“白灵。”
她没抬头。
“打完仗……别回茅山了。”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我。
我也看着她。
“留在这儿。”
她没说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柳如烟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飘到角落里，缩成一团青光，不说话了。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
白灵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是别的什么。
“你……”
“我没躲。”我说。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
“你碰我那一下，我没躲。”
她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点。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等打完这一仗，你慢慢说。”
她低着头，没动。
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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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裂缝又吼了一声。
这次比刚才响，震得窗户哗哗响。监视器的画面闪了几下，雪花跳了十几秒才恢复。
白灵站起来，往外走。
我跟上去。
站在后花园边上，黑气比白天又浓了一倍。裂缝边缘已经看不清了，只有一团黑，像巨大的伤口，往外冒着脓液。
白灵盯着那片黑。
“快了。”
我站在她旁边。
“还有几天？”
“十五天。可能更短。”
风吹过来，带着腥臭味。我没说话。
她忽然开口。
“如果打不过……”
我打断她。
“打得过。”
她转过来看我。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那片黑。
“不知道。但必须打得过。”我在心里又补了一句：红女还等着。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握住我的手。凉的，软的，和红女不一样。
我没说话，握紧。
她靠过来一点，靠在我肩上。
“活着回来。”她轻声说。
我看着裂缝。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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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开始守阵。
七个阵眼，围着裂缝。我和白灵、柳如烟守三个，白玄带三个弟子守另外四个。
站在阵眼上，能感觉到地底那股力量在动。像心跳，一下一下的，每跳一下，黑气就涌出一股。
柳如烟守在我左边，脸色发白。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
她压低声音：“那东西……刚才笑了一下。”
白灵在我右边，攥着符，盯着裂缝，没说话。
白玄在最远的阵眼，朝我们喊。
“稳住！别动！”
黑气涌出来，冲向我们。阵纹亮了一下，把它挡住。它不甘心，又冲了几次，都被挡回去。
一个时辰后，它安静了。
白玄走过来。
“它在试。”他说，“试我们的底。”
我看着那片黑。
“试出来了吗？”
他笑了一下。
“试出来我们不好惹。”
柳如烟松了一口气，靠在我身上。
“累死了……”
白灵走过来，递给她一颗丹药。递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柳如烟接过，塞进嘴里，皱着脸。
“又是苦的。”
没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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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们回值班室休息。
白灵去裂缝那边检查阵纹。柳如烟缩在角落里，化成青光养伤。我坐在床边，盯着监视器。
黑猫跳上桌子，蹭了蹭我的手。
我摸了摸它的头。
它叫了一声。
柳如烟睁开眼，看着黑猫。
“它是不是饿了？”
我低头看它。
“你饿吗？”
它没理我，又蹭了蹭我的手，然后趴下睡了。
柳如烟笑了。
“它就是想蹭你。”
我看着黑猫，没说话。
柳如烟飘过来，坐在我旁边。
“你跟白灵……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我扭头看她。
她眨眨眼。
“我看见她靠你肩上了。”
我没说话。
她笑了，过了一会儿，小声说：
“红姐也会觉得挺好。”
我愣了一下。
她已经飘回角落，缩成青光，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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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白灵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她递给我，手还在抖。
“茅山来的消息。”她的声音比平时轻，“龙虎山的人明天到。”
我看着纸条。
“来了多少人？”
“七个。三个四品，四个五品。”
柳如烟从角落飘出来，眼睛亮了。
“四品？那我们这边有高手了？”
白灵点头。
“茅山也来了五个。加上我们，一共……”
她算了算，目光从我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裂缝的方向。
“十七个。”
我点点头。
柳如烟笑了。
“十七个打一个，能赢吧？”
白灵没说话。
我看着裂缝的方向。
能赢吗？
不知道。
但至少，这次不是我们三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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