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许。
她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微微颤抖着，手指弯曲又伸直，伸直又弯曲，像是在练习什么动作。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泪光。
沈佳快步走过去。
“温知许。”
温知许抬起头，看到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沈佳……”
她站起来，一把抱住沈佳。
沈佳拍拍她的背：“没事，我来了。”
温知许抱了很久才松开，往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她。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但嘴角微微上扬。
“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沈佳把一路上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温知许也说了自己的经历——她醒来后就在这节车厢，遇到一个自称是她前教练的人，说了一堆“你不该退役”、“你浪费天赋”之类的话。她没理他，但那个人一直跟着她，说了很久很久。后来她实在受不了，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等再睁开眼，那个人不见了。
“我还遇到了一个女孩。”温知许说，“她说是我的粉丝，以前一直在看我比赛。她说我退役之后，她很难过，觉得再也没意思了。她困在这儿，是因为放不下我。”
沈佳问：“然后呢？”
温知许说：“我告诉她，我已经放下了，让她也放下。她想了很久，然后笑了，消失了。”
沈佳点头。
两个人坐在座位上，互相靠着。
“还有三个人没找到。”温知许说。
沈佳说：“继续找。”
她们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