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座位上，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是他父亲。两个人相对无言，就那么坐着。父亲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陆清晏低着头，不看他。
沈佳他们走过去，站在旁边。
父亲的声音传来：
“儿子，爸知道错了。这些年逼你太紧。但爸是希望你好……”
陆清晏抬起头，看着他。
“希望我好？你什么时候问过我想要什么？”
父亲愣住了。
陆清晏继续说：“我想学中文，你非要我读金融。我想去旅行，你说浪费时间。我交的朋友，你每一个都要查一遍。你想过我开不开心吗？”
父亲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说，“爸真的知道错了。”
陆清晏看着他，眼眶红了。
“晚了。”他说，“我长大了。不需要你管了。”
父亲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
“那你能原谅爸吗？”
陆清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能。”
父亲笑了，伸手想摸他的头，但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爸走了。你以后……好好过。”
他消失了。
陆清晏坐在座位上，眼泪流下来。
沈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还好吗？”
陆清晏擦了擦眼泪，点头。
“我一直等着这一天。”他说，“等他亲口说对不起。今天终于等到了。”
他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走吧，继续找姜念念。”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