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邙山
洛阳城北，横亘着一道绵延百里的山岭。
邙山。
“生于苏杭，葬于北邙。”这句流传千年的古话，道出了邙山在风水上的至高地位。自东周以来，历代帝王将相都将这里视为理想的埋骨之地。东汉、曹魏、西晋、北魏……几十座帝陵，上千座陪葬墓，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邙山的沟壑之间。
莫一尘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座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山岭。
山不高，但很绵长。山势起伏，如一条俯卧的巨龙。山上树木葱茏，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石像生和碑碣的轮廓。
“邙山……”他喃喃道。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越野车停在他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王海龙。
“莫顾问，你真的要一个人上去？”王海龙担忧地问，“我们的人侦测到，山上有至少一百五十个深渊成员。还有三个他们的核心人物——深渊四号‘地魔’，五号‘鬼师’，六号‘尸傀’。”
莫一尘点头：“人越多越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反而灵活。”
他从车上取下装备——轩辕剑斜背在身后，昆仑镜挂在腰间，龙脉之心贴身放着。背包里是干粮、水、急救包和一些符箓。
“三天。”他看着王海龙，“如果三天后我没下来……”
“我就带人上去。”王海龙接过话，“不管什么文物保护，先把山炸平也要找到你。”
莫一尘笑了：“好。”
他转身，向邙山走去。
夕阳在他身后落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帝陵群
天黑时，莫一尘已经深入邙山腹地。
山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惊动什么。
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那是一片陵园，占地至少上百亩。陵园入口处立着一对石阙，阙后是一条神道，神道两旁排列着石像生——石狮、石羊、石马、石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神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封土堆。封土高约二十米，底部直径超过五十米，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这是……东汉某位皇帝的陵墓。”莫一尘心想。
他绕过封土，继续向前。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第二座陵墓。这座更大，封土更高，神道更长，石像生更多。
然后是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一座接一座的帝陵，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山岭之间。有的保存完好，有的已经被盗掘，只剩下残破的封土和散落的石构件。
走在这些帝陵之间，莫一尘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那是千百年来无数亡魂留下的气息，是帝王将相们最后的尊严。
凌晨时分，他终于到达目的地。
邙山最高处，有一座巨大的封土堆。那是北魏孝文帝的陵墓，也是整个邙山帝陵群中最高的一座。
封土堆周围，亮着火光。
上百个黑袍人围成一圈，正在举行某种仪式。他们围成三个同心圆，每个圆圈中央都放着一颗黑色的珠子。三颗珠子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阵法中央，站着三个身影。
中间那个身材高大，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甲胄——深渊四号“地魔”。左边那个身穿黑袍，手持一根骨杖，脸上戴着面具——深渊五号“鬼师”。右边那个浑身缠满绷带，像一具木乃伊——深渊六号“尸傀”。
三个核心人物，都在。
莫一尘数了数黑袍人，至少一百五十个。
他一个人，对一百五十三个。
但他没有退路。
他握紧轩辕剑，深吸一口气，然后冲了出去。
三、地魔
“有人！”
黑袍人们发现了他，同时转身。几十道黑光射来，莫一尘侧身躲过，轩辕剑横扫，金光所过之处，三个黑袍人惨叫着倒下。
他冲向阵法中央。
地魔第一个迎上来。
“就你一个人？”地魔冷笑，“找死！”
他抬手，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石刺从地下涌出，刺向莫一尘。莫一尘跃起躲过，轩辕剑斩向地魔。
地魔不躲不闪，任由剑斩在身上。剑砍在他身上的岩石甲胄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轩辕剑？不过如此。”地魔一拳轰来，莫一尘横剑格挡，巨大的力量将他击飞，撞在一棵树上。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
地魔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人敢来闯我们的阵？”地魔说，“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他抬手，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莫一尘笑了。
“你以为，我真的一个人？”
地魔愣住。
莫一尘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贴在自己胸口。符箓发光，一个声音从符中传出：
“一尘，我们到了。”
是陈震的声音。
地魔脸色大变：“你……你还有帮手？”
“当然。”莫一尘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一百五十个人，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但如果是七个人，就不好说了。”
话音刚落，六道身影从黑暗中冲出。
陈震龙虎之力全开，一拳轰向地魔。地魔举臂格挡，被震退三步。
苏雨晴凤火燃起，火凤扑向那些黑袍人。
林婉秋剑光如虹，瞬间斩杀三个。
洛书瑶玄武之力冰封，冻住一片黑袍人。
慧明大师口诵佛经，佛光普照，黑袍人惨叫着倒地。
萨满摇动骨铃，召唤山灵助战。
六人，六道光，瞬间冲散了黑袍人的阵型。
“你……你们……”地魔难以置信。
陈震咧嘴一笑：“你以为我们真会让一尘一个人来？我们只是让他先来探路，等你们阵法开始后再一网打尽。”
地魔怒吼，岩石甲胄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他要拼命了。
四、鬼师
鬼师动了。
他举起骨杖，念诵诡异的咒语。随着咒语，周围那些帝陵的封土堆开始震动。
一只只手从地下伸出。
那是亡魂的手，是千百年来埋葬在邙山的帝王将相的魂魄。它们被鬼师唤醒，从坟墓中爬出，扑向七人。
“不好！”慧明大师脸色一变，“他在召唤亡魂！”
几十个帝王，上百个将相，无数陪葬的宫女侍卫……整个邙山的亡魂都被唤醒了。
七人被亡魂围住，寸步难行。
鬼师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眼中满是得意。
“七位天命者，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莫一尘咬牙，握紧轩辕剑。
轩辕剑是黄帝的佩剑，专克邪祟。但亡魂太多了，杀不完。
他看着那些亡魂，突然想起《洪武宝训》里的一句话：
“亡魂有灵，帝王有尊。以礼待之，则不为害；以力制之，则必反噬。”
以礼待之……
他收起轩辕剑，从怀中取出龙脉之心。
龙脉之心发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中涌出。那力量扩散开来，笼罩住那些亡魂。
亡魂们停住了。
它们转过身，看向鬼师，眼中闪过愤怒。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鬼师慌了。
亡魂们扑向鬼师。
鬼师惨叫着，被无数亡魂撕成碎片。
五、尸傀
鬼师死了，但战斗还没结束。
尸傀出手了。
他浑身缠满绷带，像一具木乃伊。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出现在苏雨晴身后，一掌拍向她的后背。
“小心！”莫一尘冲过去，挡在苏雨晴身前。
尸傀一掌拍在他胸口，他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一尘！”苏雨晴惊呼。
尸傀又消失了。下一次出现，是在陈震身后。
陈震早有防备，反手一拳，击中尸傀的胸口。尸傀倒退几步，胸口塌陷，但很快恢复。
“他打不死！”陈震喊道。
林婉秋一剑刺穿尸傀的头颅，尸傀的头颅炸开，但身体还在动，伸手抓向她的脖子。
“物理攻击无效！”林婉秋险险躲过。
慧明大师口诵佛经，佛光普照。尸傀被佛光照到，身体开始冒烟，但依然在前进。
萨满摇动骨铃，巫术诅咒。尸傀的动作慢下来，但还是能移动。
洛书瑶冰封，冻住尸傀的双腿。尸傀挣断冰层，继续前进。
“怎么办？”苏雨晴问。
莫一尘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尸傀，突然想起什么。
“他不是人。”他说，“他是被炼制的尸体。打不死的，是因为炼制他的人还活着。找到那个人，杀了他，尸傀就会死。”
“炼制他的人在哪？”
莫一尘闭上眼睛，用龙脉之心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指着西北方向。
“那边，三里外。”
陈震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三分钟后，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尸傀突然僵住了，然后轰然倒地，碎成一堆烂肉。
陈震回来了，手里提着一颗人头。
“藏在山洞里。”他说，“是个老头子，应该是深渊的幕后操纵者。”
六、地魔之死
鬼师死了，尸傀死了，黑袍人死伤过半。只剩地魔还在负隅顽抗。
他浑身岩石甲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七人围着他攻击，他纹丝不动。
“没用的！”地魔狂笑，“我是大地之子，只要站在地上，我就不会死！”
莫一尘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大地之子？”他说，“那如果离开大地呢？”
地魔愣住。
莫一尘挥剑，斩断地魔脚下的地面。地面塌陷，地魔向下坠落。
下面是空的——一个盗洞。
地魔坠入盗洞，深不见底。
“不——！”他的惨叫声从洞中传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七人站在盗洞边，大口喘气。
阵法中央的三颗黑色珠子，失去了支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莫一尘脚边。
他捡起珠子，用力一握。
珠子碎裂。
百帝聚魂阵，破了。
七、黎明
天亮时，七人走出邙山。
山下，王海龙带着几百个武警在等他们。看到七人浑身是血地走下来，他眼眶红了。
“你们……你们做到了。”
莫一尘点头，但没有笑。
他回头看着那座山岭，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帝陵。
“那些亡魂……”他说，“鬼师死后，它们回去了吗？”
林婉秋摇头：“没有。它们还留在山上。”
“为什么？”
“因为邙山的龙脉被破坏了。”洛书瑶说，“百帝聚魂阵虽然没成功，但阵法启动时已经对龙脉造成了损伤。那些亡魂失去了依托，回不去了。”
莫一尘沉默。
他看着那些帝陵，看着那些千百年来埋葬在这里的帝王将相。
“能修复吗？”
“能。”洛书瑶说，“需要五行法宝。”
“五行法宝？”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法器。”洛书瑶说，“用它们在邙山布下五行阵，就能修复龙脉。”
“去哪找？”
洛书瑶看着他，说：“就在你们之前去过的地方。”
“金，在秦始皇陵，十二金人的残片。木，在三星堆，青铜神树的树枝。水，在都江堰，岷江龙神的鳞片。火，在昆仑山，凤族留下的凤凰羽。土，在神农架，蚩尤墓中的息壤。”
五个地方，五件宝物。
“分头行动。”莫一尘说。
【本章注解】
北邙山：莫一尘独自前往洛阳邙山，阻止深渊组织的“百帝聚魂阵”。邙山自东周以来是帝王陵墓聚集地，埋葬着几十位帝王，上千位将相。
帝陵群：莫一尘夜间穿越邙山，经过一座座帝陵，感受到亡魂的压抑。到达北魏孝文帝陵，发现深渊组织三个核心人物（地魔、鬼师、尸傀）带领一百五十个成员在布阵。
遇伏：莫一尘被发现，与地魔交手，受伤。关键时刻六人赶到——陈震、苏雨晴、林婉秋、洛书瑶、慧明大师、萨满一直潜伏在暗中，等阵法启动后出击。
鬼师：鬼师召唤邙山亡魂围攻七人。莫一尘以龙脉之心和《洪武宝训》的启示，以礼待之，亡魂反噬鬼师，鬼师死。
尸傀：尸傀速度快，物理攻击无效。莫一尘用龙脉之心感应到炼制者在三里外，陈震击杀炼制者，尸傀死。
地魔：地魔刀枪不入，自称“大地之子”。莫一尘斩断地面，地魔坠入盗洞而死。
成功：百帝聚魂阵破，三颗黑色珠子被毁。但邙山龙脉受损，亡魂无法回归，需五行法宝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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