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门危局
洛阳城南，伊河两岸。
龙门石窟，中国石窟艺术的巅峰，从北魏开始营造，历经东魏、西魏、北齐、隋、唐、北宋，四百余年不辍。两千三百座窟龛，十万余尊造像，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伊河两岸的崖壁上。
奉先寺，卢舍那大佛。
这尊高十七米的大佛，是龙门石窟的灵魂。它依山而凿，面相丰润，双耳垂肩，嘴角微翘，似笑非笑，俯瞰着伊河两岸的苍生。据说，这是以武则天为原型雕刻的，是女皇的化身。
此刻，大佛脚下，站着上百个黑袍人。
他们围成一圈，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圆圈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鼎中盛满了水。那水是从大佛背后的山体中流出的，是洛阳龙脉的源头之水。
“再有一刻钟，龙脉之水就会沸腾。”一个为首的黑袍人看着铜鼎，眼中闪过狂热，“到时候，用这水血祭混沌魔神，魔神大人就会赐予我们无上的力量！”
他身后，上百个黑袍人齐声念咒。
咒语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崖壁上的飞鸟。
远处，伊河对岸，七个人影正在快速接近。
二、伊河两岸
“来不及绕路了。”陈震看着对岸密密麻麻的黑袍人，“必须从正面冲过去。”
“正面冲？”林婉秋皱眉，“他们有上百人，而且伊河这么宽……”
“我背你们过去。”洛书瑶站出来，“伊河是水，我是玄武使者，在水上如履平地。”
她双手结印，玄武之力涌出。伊河的水面突然凝结，形成一道冰桥，从他们脚下延伸到对岸。
“走！”
七人踏上冰桥，向对岸冲去。
黑袍人发现了他们，同时转身。几十道黑光射来，莫一尘轩辕剑横扫，金光与黑光碰撞，炸出漫天火花。
“拦住他们！”为首的黑袍人大喊。
上百个黑袍人同时扑上来。
七人被围住，背靠背，各展所能。
陈震龙虎之力全开，一拳轰飞三个。
林婉秋剑光如虹，一剑斩断两柄武器。
洛书瑶冰封术施展，冻住一片黑袍人。
慧明大师口诵佛经，佛光普照，黑袍人惨叫着后退。
萨满摇动骨铃，召唤山灵助战。
苏雨晴凤火燃起，火凤扑向敌群。
莫一尘轩辕剑挥舞，金光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下。
但黑袍人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陈震喊道。
莫一尘看向那尊大佛，看向那个铜鼎。铜鼎中的水已经开始沸腾，冒着诡异的气泡。
“阵法快完成了！”他说，“必须阻止他们！”
他握紧轩辕剑，向铜鼎冲去。
三、铜鼎之前
三个黑袍人拦在他面前。
他轩辕剑横扫，三人倒地。
又有五个冲上来。
他剑光连斩，五人倒下。
他离铜鼎越来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举起轩辕剑，准备斩碎铜鼎。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冲来，撞在他身上。他横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喷出一口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那人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是金色的竖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身上有混沌魔神的气息，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深渊成员都强。
“深渊一号，‘龙魔’。”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专门等你们的。”
他抬手，一道黑光射出。莫一尘举剑格挡，被震退数步。
龙魔又扑上来，速度快得惊人。莫一尘勉强招架，节节后退。
“一尘！”苏雨晴想冲过来帮忙，但被黑袍人缠住。
陈震怒吼，龙虎之力爆发，一拳轰飞三个黑袍人，向这边冲来。
龙魔回头，挥手一道黑光，将陈震击退。
“你们谁都别想阻止仪式。”龙魔冷笑，“龙脉之水已经沸腾，马上就可以血祭了。”
他指着铜鼎。鼎中的水剧烈翻涌，开始变成血红色。
莫一尘咬牙，握紧轩辕剑。
不能输。
他想起《洪武宝训》里的那句话：“以心御剑，剑随心动。”
他闭上眼睛，感受轩辕剑中的力量。
那里面有黄帝的记忆，有几千年的传承。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他看到了黄帝当年如何用这柄剑斩杀妖魔，如何用这柄剑平定天下。
他也看到了黄帝最后的身影——一个孤独的老人，站在昆仑山顶，手持轩辕剑，看着远方。
“孩子。”黄帝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轩辕剑不只是兵器，它是我的心意。用它，不是用力量，是用心。”
莫一尘睁开眼睛。
他不再用蛮力挥剑，而是轻轻举起，剑尖指向龙魔。
金光从剑身涌出，不是凌厉的攻击，而是温柔的照耀。像阳光，像母亲的怀抱，像所有温暖的东西。
龙魔被金光笼罩，身上的黑气开始消散。
“不……不可能……”他惨叫着，身体开始崩解。
金光越来越亮，龙魔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消散在空中。
四、血祭中止
龙魔死了，但仪式还在继续。
铜鼎中的水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那是混沌魔神的投影。
“阻止它！”莫一尘大喊。
七人同时冲向铜鼎。
陈震一拳轰在铜鼎上，铜鼎震动，但没碎。
林婉秋一剑刺向漩涡，剑尖穿过漩涡，像刺在空气中。
洛书瑶冰封，水被冻住，但漩涡还在转。
慧明大师佛光普照，漩涡微微波动，但没停。
萨满巫术诅咒，漩涡震动一下，又恢复。
苏雨晴凤火焚烧，水被烧成蒸汽，但漩涡还在。
“要用五行之力！”莫一尘突然想起什么，“五行法宝！”
七人同时取出五行法宝——金人残片、青铜神树枝、龙神鳞片、凤凰羽、息壤，加上莫一尘的轩辕剑（金）、苏雨晴的凤翎冠（火）、洛书瑶的玄武甲（水）、慧明大师的佛珠（木）、萨满的骨铃（土），七件宝物同时发光。
七色光芒射向漩涡。
漩涡剧烈震动，开始缩小。
一个声音从漩涡中传出——那是混沌魔神的声音，愤怒，不甘，绝望。
“不——！”
漩涡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铜鼎裂开，血红色的水流了一地，然后渗入地下，不见了。
仪式，失败了。
五、残局
黑袍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几十个被武警押走。
七人瘫坐在大佛脚下，大口喘气。
陈震身上多处伤口，血流不止。林婉秋脸色苍白，剑上全是豁口。洛书瑶脱力，靠在石壁上。慧明大师嘴角溢血，佛珠断了三颗。萨满脸色蜡黄，骨铃碎了一个。苏雨晴凤翎冠暗淡，靠在莫一尘肩上。
莫一尘也好不到哪去。他胸口被龙魔撞了一下，肋骨可能裂了，每一次呼吸都疼。
但他们还活着。
“又……又赢了……”陈震咧嘴笑。
“嗯，赢了。”莫一尘点头。
他抬头看着那尊大佛。
卢舍那大佛依然微笑着，俯瞰着伊河两岸。夕阳照在大佛脸上，给那张慈悲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色。
“它在看我们。”苏雨晴说。
“它在保佑我们。”莫一尘说。
七人看着大佛，久久无言。
六、归途
天黑时，他们离开龙门石窟。
王海龙带人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眼眶红了。
“你们……你们又做到了。”
莫一尘点头，但没有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大佛。
大佛在月光下依然微笑着，慈悲，宁静，永恒。
“走吧。”他说。
七人上车，驶向若羌。
身后，龙门石窟静静地立着，守护着千年帝都的龙脉。
七、一尘阁
回到一尘阁时，已经是第三天。
陈震的伤口结痂了，林婉秋的剑磨好了，洛书瑶恢复了力气，慧明大师换了一串新佛珠，萨满找了一颗新骨铃，苏雨晴的凤翎冠重新燃起火焰。
莫一尘的肋骨还在疼，但他不说。
晚上，七人照例在院子里喝茶。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
“你们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吗？”陈震问。
莫一尘看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但他知道，混沌魔神不会放弃。它还会派更多的人来，还会设更多的局。
但只要他们在，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人愿意守护，它就永远别想得逞。
“喝茶。”他说。
七人举杯。
月光下，一尘阁的灯笼轻轻摇曳。
【本章注解】
龙门危局：深渊组织上百人包围龙门石窟，要炸毁卢舍那大佛，用龙脉之水血祭混沌魔神。铜鼎中的龙脉之水开始沸腾，仪式即将完成。
伊河之战：七人踏冰桥过伊河，与上百黑袍人激战。黑袍人数量众多，七人陷入苦战。
龙魔现身：深渊一号“龙魔”出现，击伤莫一尘，阻止他破坏铜鼎。龙魔身上有混沌魔神气息，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敌人。
莫一尘悟剑：莫一尘被击伤后，领悟《洪武宝训》中“以心御剑”的真谛，轩辕剑金光净化龙魔，龙魔消散。
血祭中止：七人用五行法宝和七件宝物同时发力，漩涡消失，血祭失败。混沌魔神的投影消散。
战后：七人皆负伤，但活了下来。龙门石窟保住，龙脉之水回归正常。
归途：七人回到一尘阁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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