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咳血
回到一尘阁的第三天晚上,七人照例在院子里喝茶。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茶是今年的新茶,洛书瑶从昆仑山带回来的,清香扑鼻。陈震在讲他在秦始皇陵和铜尸大战的细节,讲得眉飞色舞,比手画脚。
莫一尘坐在角落,听着他们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突然,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那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一只手在他体内攥紧了心脏。他皱眉,想忍住,但下一秒,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噗——”
他喷出一口血,鲜血洒在面前的茶杯里,染红了清澈的茶汤。
“一尘!”苏雨晴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他。
其他人也围上来。陈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林婉秋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洛书瑶脸色瞬间苍白,慧明大师双手合十念起佛号,萨满连忙掏出骨铃准备施法。
莫一尘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靠在苏雨晴肩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拉动风箱,发出“嘶嘶”的声音。
“快叫救护车!”陈震大喊。
二、医院
若羌县人民医院,急诊室。
陈震一路飙车,把莫一尘送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冲进抢救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把六人挡在外面。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苏雨晴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凤翎冠,指节发白。陈震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都快被他踩穿了。林婉秋靠在墙上,一言不发。洛书瑶闭着眼睛,在感应里面的情况。慧明大师低声念经。萨满在角落里点燃一炷香,青烟袅袅上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谁是家属?”
“我是。”苏雨晴站起来。
医生看着她,叹了口气。
“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他的情况……很复杂。”
“什么意思?”
“脾脏破裂,我们已经摘除了。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肺部。这些都是外伤,可以治好。”医生顿了顿,“但真正的问题,是他的内伤。”
“内伤?”
“我们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他体内的能量极其紊乱。”医生说,“用我们的话说,就是五行之力严重失衡。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他体内互相冲突,正在慢慢摧毁他的身体。”
“能治吗?”陈震问。
医生摇头:“常规医疗手段只能治外伤。内伤……需要他自己调理。但如果继续战斗,他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六人心上。
“还有,”医生拿出一张片子,“他的肋骨伤处,有一块碎骨压迫了经脉。这块碎骨的位置很刁钻,手术风险太大,我们不敢动。如果不取出来,他以后每次发力都会剧痛,而且力量会大打折扣。”
“那怎么办?”
“需要精通内功的高手,用内力把碎骨震碎,再引导它排出体外。”医生说,“但我们医院没有这种人。”
六人对视一眼。
他们是。
三、碎骨
病房里,莫一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看到六人进来,勉强笑了一下。
“吓到你们了?”
“你还笑!”苏雨晴眼眶红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知道。”莫一尘握住她的手,“但我还活着。”
陈震走到床边,看着那张片子。那块碎骨的位置确实很刁钻,在脊椎和肋骨之间,紧挨着一根大血管。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出血。
“我来。”他说,“我的龙虎之力最刚猛,能把碎骨震碎。”
“不行。”洛书瑶反对,“你太刚猛了,容易伤到血管。让我来,玄武之力柔和,可以慢慢引导。”
“我来。”慧明大师说,“佛力慈悲,不会伤及无辜。”
“我来。”萨满说,“巫术可以沟通体内神灵,让碎骨自己出来。”
“我来。”林婉秋说,“剑意精准,可以精确控制力道。”
“我来。”苏雨晴说,“凤火可以烧碎碎骨,同时不伤及经脉。”
六人争着要出手。
“都别争。”莫一尘说,“让雨晴来。”
“为什么?”陈震问。
“因为凤火可以控制温度。”莫一尘说,“低温烧伤,不会伤及血管。而且雨晴和我有感应,知道我的承受极限。”
苏雨晴点头:“我来。”
其他人退出病房。
苏雨晴坐在床边,握住莫一尘的手。
“会有点疼。”她说。
“不怕。”
她闭上眼睛,凤翎冠发光。一缕细小的凤火从她指尖涌出,钻进莫一尘体内。
凤火沿着经脉游走,很快找到那块碎骨。碎骨卡在脊椎和肋骨之间,紧挨着一根大血管,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她小心翼翼地将凤火分成七缕,从不同方向包裹住碎骨。
然后,同时加热。
碎骨在凤火中慢慢变红,然后“啪”的一声,裂成几块。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引导碎骨排出体外。
她用凤火包裹住每一块碎片,沿着经脉慢慢向外移动。碎片划过血肉,带来的剧痛让莫一尘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一刻钟后,第一块碎片从指尖排出。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块碎片也排出来了。
苏雨晴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凤翎冠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好了。”她说。
莫一尘低头看着指尖那些细小的碎片,长出一口气。
“谢谢你。”
苏雨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你活着,就好。”
四、三个月
三天后,莫一尘出院了。
外伤已经基本愈合,内伤需要慢慢调养。医生开的药,洛书瑶配的草药,慧明大师加持过的符水,萨满的巫术祝福,林婉秋的剑意疏导,陈震的龙虎之力温养,苏雨晴的凤火修复……六人轮流照顾,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但有一个问题无法回避。
三个月。
医生说,他只有三个月。
如果继续战斗,三个月后,他就会死。
“不打了。”第七天晚上,六人在院子里开会。陈震第一个表态,“以后的事,我们来。”
“对。”林婉秋说,“他养伤,我们上。”
洛书瑶点头:“这些年都是他冲在最前面。该换我们了。”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愿代他赴汤蹈火。”
萨满摇着骨铃:“巫族后裔,不怕死。”
苏雨晴看着他们,眼眶发热。
“他要是知道你们这么说……”
“他不用知道。”陈震说,“我们做就行了。”
五、隐瞒
接下来的日子,六人开始瞒着莫一尘行动。
王海龙传来的情报,他们先过滤一遍,把危险的删掉,把轻松的留下。需要外出执行的任务,他们轮流去,每次都说“小事一桩,很快回来”。需要战斗的场合,他们尽量避开,实在避不开就速战速决。
莫一尘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
但他没有戳破。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的一片心。
他每天喝茶、看书、晒太阳,像个退休的老头。偶尔帮忙算算账,偶尔和客人聊聊天。日子过得悠闲,悠闲得有些不真实。
但他心里,一直记着那个期限。
三个月。
九十天。
他在倒数。
六、第六十天
第六十天,王海龙传来一个消息。
“我们在川西发现了一个古老的遗迹。”他在电话里说,“可能是上古巫族的最后据点。”
“巫族?”陈震一愣。
“对。巫族,就是阿公的那个巫族。”王海龙说,“遗迹里可能有巫族留下的宝物,能帮助修复莫一尘的伤势。”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
“但是……”王海龙犹豫了一下,“遗迹的位置很特殊,在贡嘎山深处。那里海拔六千米以上,气候恶劣,而且可能有危险。”
“危险不怕。”陈震说,“为了救一尘,什么危险都不怕。”
他看向其他人。
六人对视,同时点头。
“去。”
七、贡嘎山
贡嘎山,海拔7556米,有“蜀山之王”之称。
六人到达山脚下时,正是清晨。阳光照在雪山上,给整座山镀上一层金色。山顶云雾缭绕,若隐若现。
“遗迹在海拔六千米的地方。”王海龙给他们看了地图,“从这里上去,需要两天。”
两天,六千米,高原反应,冰川裂隙,雪崩……每一个都是致命的危险。
但他们没有犹豫。
“走。”陈震说。
六人开始攀登。
第一天,他们爬到四千米。高原反应开始出现,头疼、恶心、呼吸困难。但没人抱怨,只是默默吃药、喝水、继续爬。
第二天,他们爬到五千米。雪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每走一步都要花很大的力气。陈震走在最前面,用龙虎之力开路。林婉秋在最后,防止有人掉队。
第三天中午,他们终于到达六千米。
那里有一道冰川裂缝,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扇石门。
“就是这里。”
六人进入裂缝,走向那扇石门。
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们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冰洞。冰洞中央,放着一具冰棺。冰棺中,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巫族服饰的老人,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阿公。
【本章注解】
深夜咳血:莫一尘在喝茶时突然咳血,被紧急送往医院。检查发现脾脏破裂、肋骨骨折、五行之力失衡,若继续战斗只能活三个月。
碎骨:肋骨碎骨压迫经脉,需用内力取出。苏雨晴用凤火小心翼翼地将碎骨震碎并引导排出,成功化解危机。
三个月:医生说莫一尘只有三个月寿命,若继续战斗必死。六人决定让他养伤,以后的事他们来。
隐瞒:六人开始瞒着莫一尘行动,过滤情报,轮流出任务。莫一尘察觉但未戳破,心中默默倒数。
第六十天:王海龙传来消息,川西贡嘎山发现上古巫族遗迹,可能有宝物能救莫一尘。六人决定前往。
贡嘎山:六人攀登海拔六千米的雪山,经历高原反应、严寒、冰川裂隙,最终找到遗迹入口。
阿公的真身:冰洞中见到阿公的冰棺,阿公突然睁开眼睛,自称这是真身,等待他们到来。告知巫族叛徒投靠混沌魔神,要在稻城亚丁三神山举行血祭,打开“血祭之门”。需要一百个活人的血,整个西南地区将变成血海。六人决定瞒着莫一尘前往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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