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冰棺中的阿公
贡嘎山，六千米冰川深处。
六人站在冰棺前，久久说不出话。
冰棺中的阿公，和之前在蚩尤墓中消散的那个阿公，一模一样。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服饰，同样的气息。只是这个阿公，眼睛是睁开的，正看着他们。
“您……您不是已经……”苏雨晴颤声道。
“死了？”阿公笑了，笑容苦涩，“对，那个我确实死了。但那个我只是分魂，我的真身一直在这里。”
“分魂？”
“巫族有秘术，可以将魂魄分离。”阿公说，“一个分魂留在世间，处理俗务；真身藏于秘境，延续生命。三千年来，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他看向六人，眼中闪过欣慰。
“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那个我已经完成了使命。好，好啊。”
“阿公，您说巫族有难？”陈震问。
阿公点头，神色变得凝重。
“巫族有一支叛徒，早在三千年前就投靠了混沌魔神。他们潜伏在川西高原，世代繁衍，一直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到了。”
“他们要做什么？”
“血祭。”阿公说，“在稻城亚丁的三神山，举行血祭仪式，打开‘血祭之门’。”
“血祭之门？”
“那是混沌魔神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个通道。”阿公解释，“比天门小，但更容易打开。只需要一百个活人的血，就能激活它。一旦成功，整个西南地区都会变成血海。”
一百个活人的血。
六人脸色大变。
“他们在哪？”
“稻城亚丁，三神山。”阿公说，“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三座神山，正好构成一个天然的三角形。叛徒们会在三座神山的山顶同时举行血祭，用一百个活人的血激活通道。”
“有多少人？”
“至少两百。”阿公说，“加上被他们控制的傀儡，可能上千。”
上千人，六个人。
胜算几乎为零。
“但你们必须去。”阿公说，“因为如果血祭成功，不仅西南地区会遭殃，整个华夏的龙脉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混沌魔神就能顺着龙脉，侵蚀整片土地。”
六人对视，然后同时点头。
“我们去。”
阿公看着他们，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悲悯。
“你们知道吗？”他轻声说，“血祭之门的开启，需要一百个活人的血。但如果用六个天命者的血，只需要六个就够了。”
六人愣住。
“什么意思？”
阿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冰棺中取出一块玉简，递给陈震。
“这是巫族世代相传的‘血祭之秘’。你们自己看吧。”
陈震接过玉简，展开。上面用古篆写着：
“血祭之门，以百人之血可启。然若以六位天命者之血，六人足矣。天命者，天地所钟，其血可通神。”
六人沉默了。
如果他们被抓，被用来血祭，只需要六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一百个无辜百姓。
“所以，我们可能会成为目标。”林婉秋说。
“对。”阿公点头，“叛徒们真正的目标，可能就是你们。一百个百姓不好抓，但六个天命者，只要设好陷阱，就能一网打尽。”
“那我们还要去吗？”
阿公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要你们自己决定。”
二、抉择
六人退出冰洞，站在冰川上。
寒风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贡嘎山顶，夕阳正在落下，把整座雪山染成血红色。
“怎么办？”林婉秋问。
六人沉默。
去，可能落入陷阱，成为血祭的祭品。
不去，一百个无辜百姓会死，血祭之门会打开，西南地区会变成血海。
怎么选？
“我去。”陈震第一个开口，“就算是个陷阱，也要跳进去踩一脚。说不定能踩死几只老鼠。”
“我也去。”林婉秋说，“武当弟子，不能见死不救。”
“我去。”洛书瑶说，“玄武使者，守护苍生是天职。”
“我去。”慧明大师双手合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去。”萨满摇着骨铃，“巫族的事，巫族的人不能躲。”
最后，所有人看向苏雨晴。
苏雨晴看着远方，沉默了很久。
她在想莫一尘。
如果她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莫一尘只剩三个月的命，如果她再死在外面……
但如果不去了，一百个人会死。
“我去。”她说，“一尘会理解的。”
六人决定，去稻城亚丁。
三、瞒与瞒
临行前，他们给莫一尘打了个电话。
“我们在外面执行任务，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陈震说，声音尽量轻松，“你在家好好养伤，别乱跑。”
电话那头，莫一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好。”
“真的没事，小事一桩。”苏雨晴接过电话，“你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好。”
挂断电话，苏雨晴眼眶红了。
她知道，莫一尘一定猜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相信他们。
他们必须对得起这份信任。
四、稻城
稻城亚丁，被称为“最后的香格里拉”。
这里有雪山、冰川、森林、草甸、湖泊，是无数人心中的世外桃源。每年秋天，金黄的草甸配上洁白的雪山，美得像画一样。
但此刻，六人没有心情欣赏风景。
他们站在亚丁村外，看着远处的三座神山。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三座雪山巍峨耸立，像三尊守护神。
“叛徒们就在山上。”洛书瑶感应着地脉，“三座山都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分头行动。”陈震说，“我和林婉秋去仙乃日，洛书瑶和慧明大师去央迈勇，萨满和苏雨晴去夏诺多吉。找到他们，阻止血祭。”
“如果遇到危险？”
“发信号。”陈震说，“三长两短，是求救。三短两长，是得手。”
六人对视，同时点头。
然后，分头向三座神山出发。
五、仙乃日
陈震和林婉秋攀登仙乃日。
仙乃日，海拔6032米，是三座神山中最高的一座。藏语意为“观世音菩萨”，是藏民心中的神山。
山路很陡，雪很深。陈震用龙虎之力开路，林婉秋在后面警戒。两人一步一步向上爬。
爬到五千米时，前方出现一个山洞。洞口站着两个黑袍人。
“有人。”林婉秋低声说。
陈震点头，悄悄绕到侧面，然后突然冲出。
一拳一个，两个黑袍人倒下。
两人冲进山洞。
洞很深，越往里越宽。走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洞，洞顶高不可测。冰洞中央，有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鼎中盛满了血红色的液体。
祭坛周围，跪着上百个藏民。他们闭着眼睛，口念经文，浑然不觉自己即将成为祭品。
祭坛旁边，站着二十几个黑袍人。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着红色的袍子，面容阴鸷。
“巫族叛徒。”陈震咬牙。
老者看到他们，笑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他说，“等你们很久了。”
他挥手，二十几个黑袍人同时扑上来。
战斗爆发。
六、央迈勇
洛书瑶和慧明大师攀登央迈勇。
央迈勇，海拔5958米，藏语意为“文殊菩萨”。山形俊秀，如刀削斧劈，是三座神山中最美的一座。
两人爬到五千二百米时，同样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同样站着两个黑袍人。
洛书瑶冰封术施展，两个黑袍人冻成冰雕。
两人冲进山洞。
洞内的情景和仙乃日一样——巨大的冰洞，中央的祭坛，铜鼎中的血水，跪着的藏民，以及二十几个黑袍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青色的袍子，眼神阴冷。
“玄武使者，佛门高僧。”她笑了，“正好，用你们的血血祭，效果更好。”
她挥手，黑袍人扑上来。
战斗爆发。
七、夏诺多吉
萨满和苏雨晴攀登夏诺多吉。
夏诺多吉，海拔5958米，藏语意为“金刚手菩萨”。山势险峻，多悬崖峭壁，是三座神山中最难爬的一座。
两人爬到五千米时，累得气喘吁吁。高原反应让萨满脸色苍白，但她咬牙坚持。
终于，她们也找到了山洞。洞口同样有两个黑袍人。
苏雨晴凤火燃起，两个黑袍人惨叫着倒下。
两人冲进山洞。
洞内同样有祭坛、铜鼎、跪着的藏民，以及二十几个黑袍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白色的袍子，面容俊美，但眼神疯狂。
“凤族后人，萨满后裔。”他笑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挥手，黑袍人扑上来。
战斗爆发。
八、信号
三座山，三场战斗，同时打响。
陈震龙虎之力全开，一拳一个，打得黑袍人节节后退。林婉秋剑光如虹，一剑一个，黑袍人纷纷倒下。
但黑袍人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洛书瑶冰封术冻住一片，慧明大师佛光普照，黑袍人惨叫着后退。但很快，又有新的冲上来。
萨满骨铃摇动，巫术诅咒，黑袍人动作变慢。苏雨晴凤火燃起，焚烧敌人。但黑袍人不怕死，冲上来一波又一波。
三处战场，六人全部陷入苦战。
陈震喘着粗气，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他看着那个穿红袍的老者，突然想起什么。
“发信号！”他大喊。
林婉秋从怀中取出信号弹，对天发射。
三长两短——求救。
另外两座山上，洛书瑶和苏雨晴也看到了信号。
她们也发出了求救信号。
三座山，六个天命者，全部陷入苦战。
全部在求救。
九、一尘阁
若羌，一尘阁。
莫一尘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突然，他怀里的龙脉之心剧烈跳动。
他取出龙脉之心，玉符上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字：
“天命者危，速救。”
他脸色大变。
六人，全部遇险。
他站起来，握紧轩辕剑。
肋骨还在疼，内伤还没好。医生说，如果再战斗，他只有三个月的命。
但如果不去，六个人都会死。
三个月，和六条命。
怎么选？
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眼神坚定。
他背起轩辕剑，走出院子。
身后，一尘阁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本章注解】
冰棺中的阿公：六人在贡嘎山冰洞中见到阿公的真身，阿公告知巫族叛徒要在稻城亚丁三神山举行血祭，打开“血祭之门”。需要一百个活人的血，但用六个天命者的血也够。
抉择：六人决定前往稻城亚丁阻止血祭，瞒着莫一尘。临行前打电话，莫一尘察觉但未戳破。
稻城亚丁：六人分三路攀登三座神山——陈震林婉秋去仙乃日，洛书瑶慧明大师去央迈勇，萨满苏雨晴去夏诺多吉。
三山遇伏：三座山上都有祭坛、铜鼎和二十几个黑袍人。六人各自战斗，全部陷入苦战，同时发出求救信号。
莫一尘感应：一尘阁中，莫一尘通过龙脉之心感应到六人遇险，不顾伤势，背起轩辕剑赶往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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