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战三神山
莫一尘赶到仙乃日时，陈震和林婉秋已经被围困在山洞里。
二十几个黑袍人将他们团团围住，那个穿红袍的老者站在祭坛旁，冷笑着看着他们。陈震身上全是伤口，龙虎之力已经消耗殆尽，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林婉秋的剑上布满了豁口，剑意也快耗尽了。
“陈震！”莫一尘冲进山洞。
轩辕剑的金光横扫，三个黑袍人瞬间倒下。他冲到陈震身边，一把扶住他。
“你……你怎么来了……”陈震瞪大眼睛。
“少废话。”莫一尘把他交给林婉秋，转身面对那些黑袍人。
红袍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观星者后裔，黄帝蚩尤的共同血脉……太好了，太好了！”他挥手，“抓住他！用他的血血祭，比一百个普通人强百倍！”
黑袍人蜂拥而上。
莫一尘握紧轩辕剑，一剑斩出。
金光与黑光碰撞，炸出漫天火花。他一人独战二十几个黑袍人，剑光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下。
但他伤势未愈，每一次发力，胸口都剧痛。肋骨处的伤像刀割一样，他咬紧牙关，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一刻钟后，二十几个黑袍人全部倒下。
红袍老者脸色大变，转身想跑。莫一尘一剑刺去，金光穿透他的后背。
老者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走，去下一座山。”莫一尘说。
二、央迈勇
三人赶到央迈勇时，洛书瑶和慧明大师也快撑不住了。
洛书瑶的玄武之力已经耗尽，只能靠慧明大师的佛光勉强支撑。二十几个黑袍人围着他们，那个穿青袍的中年女人正在念咒，试图召唤什么东西。
莫一尘冲进去，轩辕剑横扫，斩开一条血路。
“一尘！”洛书瑶惊呼。
他扶起两人，转身面对那些黑袍人。
又是一场血战。
半个时辰后，黑袍人全部倒下，青袍女人被林婉秋一剑斩杀。
“走，去夏诺多吉。”莫一尘说。
三、夏诺多吉
夏诺多吉是最后一座山。
当五人赶到时，苏雨晴和萨满已经被逼到山洞角落。萨满的骨铃碎了，嘴角流血。苏雨晴的凤翎冠暗淡无光，凤火也快熄灭了。
二十几个黑袍人围着她们，那个穿白袍的年轻男子正狂笑着。
“凤族后人，萨满后裔，你们的血是我的了！”
“住手！”
莫一尘冲进去，轩辕剑直刺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那一掌正中他的伤处，他喷出一口血，倒退数步。
“一尘！”苏雨晴冲过来扶住他。
莫一尘擦掉嘴角的血，看着那个白袍男子。
“你就是巫族叛徒的首领？”
“是又如何？”白袍男子冷笑，“你一个将死之人，也敢来坏我的事？”
莫一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轩辕剑。
然后，他冲了上去。
最后一战，惨烈无比。
莫一尘以重伤之躯，独战二十几个黑袍人。每一次挥剑，胸口的伤都像撕裂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血，只知道不能倒下。
因为身后，有他要保护的人。
一刻钟后，最后一个黑袍人倒下。
白袍男子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铁青。
“你……你……”
莫一尘持剑走向他。
“结束了。”
他一剑刺出，金光穿透白袍男子的胸口。
白袍男子倒地，死不瞑目。
四、倒下
所有敌人都死了。
六人围在莫一尘身边，看着他。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不断溢血。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一尘……”苏雨晴抱着他，泪流满面。
他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又是一口血。
“别说话，别说话……”苏雨晴紧紧抱着他。
陈震蹲下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你为什么要来……”陈震的声音在颤抖。
莫一尘看着他，勉强笑了一下。
“你们……是我的兄弟……我怎么能不来……”
他又看向苏雨晴。
“雨晴……对不起……我可能……撑不到三个月了……”
“不会的，不会的！”苏雨晴哭喊，“我们想办法，一定有办法！”
莫一尘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五、巫族
七天后，贡嘎山，冰洞。
阿公的真身看着躺在冰棺中的莫一尘，久久无语。
六人站在旁边，脸色憔悴。这七天，他们轮流背着莫一尘，从稻城走到贡嘎山。六千米的海拔，他们没有一个人放弃。
“他的伤太重了。”阿公开口，“本来就只有三个月的命，这一战，又透支了太多。现在……最多七天。”
七天。
六人如遭雷击。
“没办法了吗？”苏雨晴问，声音沙哑。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换命术。”阿公说，“巫族的禁术，可以用一个人的阳寿，换另一个人的命。”
“怎么换？”陈震问。
“需要一个人自愿献出阳寿，由我施法，把寿元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阿公看着他们，“但代价是，献出阳寿的人，会加速衰老。十年阳寿，换一瞬白头。”
“换多少年能救他？”林婉秋问。
阿公算了算：“他体内力量太杂，伤势太重。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三十年。”
三十年阳寿。
六人沉默了。
三十年，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人能活多少年？七八十岁算高寿。拿出三十年，等于少活半辈子。
“我来。”陈震第一个开口，“我命硬，少活三十年没事。”
“我来。”林婉秋说，“我年轻，经得起。”
“我来。”洛书瑶说，“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不在乎这三十年。”
“我来。”慧明大师双手合十，“贫僧出家之人，寿命长短皆是虚妄。”
“我来。”萨满说，“我老了，少活三十年可能直接就没了。但能换他活着，值。”
最后，所有人看向苏雨晴。
苏雨晴看着冰棺中的莫一尘，眼泪无声地流下。
“我来。”她说，“我欠他的。”
六、换命
阿公看着他们，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们都愿意？”
“愿意。”六人齐声。
阿公叹了口气。
“换命术只能由一个人施法，也只能转移一个人的阳寿。你们六个人，我只能选一个。”
“选我。”陈震说。
“选我。”林婉秋说。
“选我。”洛书瑶说。
“选我。”慧明大师说。
“选我。”萨满说。
“选我。”苏雨晴说。
六人争着要献出阳寿。
阿公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
他看向苏雨晴。
“你来。”
“为什么？”陈震不服，“我也可以！”
“因为她的凤族血脉，和莫一尘体内的蚩尤之力最契合。”阿公说，“换命术的成功率，血脉越亲近越高。她是凤族后裔，莫一尘体内有黄帝和蚩尤的血脉，两人之间有天然的感应。”
苏雨晴点头。
“我愿意。”
七、仪式
换命仪式在冰洞中举行。
阿公让苏雨晴躺在莫一尘旁边，握住他的手。然后他开始念咒，古老的巫族咒语在冰洞中回荡。
随着咒语，苏雨晴感到体内的生命力在流失。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越来越虚弱。
她看着莫一尘的脸。
他的脸色在慢慢恢复，从苍白变得红润。呼吸也从微弱变得平稳。
她知道，自己的阳寿正在流进他的身体。
一年，两年，三年……
她感到头发在变白，皮肤在松弛，眼睛在模糊。
但她没有后悔。
因为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莫一尘的场景——那个在茶馆里擦拭桃木剑的年轻人，眼神淡漠，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那时候的她，只是个实习记者，什么都不懂。
是他带她走进了这个世界，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人生。
七年了。
七年并肩作战，七年生死与共。
她爱他。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了。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咒语停止。
阿公长出一口气。
“好了。”
苏雨晴睁开眼睛。
她看到陈震、林婉秋、洛书瑶、慧明大师、萨满，都站在旁边，看着她。
他们的眼神，有心疼，有敬佩，有复杂。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
原本光滑细腻的手，现在布满皱纹，像枯树皮。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松弛，沟壑纵横。
她拿出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三十年阳寿，换三十年衰老。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因为莫一尘，活了。
【本章注解】
血战三神山：莫一尘不顾伤势，连闯三座神山，救出被困的六人。在夏诺多吉最后一战中，他以重伤之躯斩杀所有黑袍人和叛徒首领，自己却因透支而倒下。
七日之限：七人将莫一尘背回贡嘎山冰洞，阿公诊断他只剩七天寿命。
换命术：阿公提出用巫族禁术“换命术”，以一人阳寿换莫一尘性命。需要三十年阳寿，献出者会加速衰老。
六人争命：陈震、林婉秋、洛书瑶、慧明大师、萨满、苏雨晴六人都愿献出阳寿。阿公因血脉契合选中苏雨晴。
仪式：苏雨晴躺在莫一尘身边，三十年阳寿流入他体内。她的头发变白，皮肤松弛，变成一个老太太。
苏醒：三天后，莫一尘醒来，看到苏雨晴的模样，心痛不已。苏雨晴笑着问他“还爱我吗”，莫一尘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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