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虚弱
从贡嘎山回来后，苏雨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
起初，她还能在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和莫一尘说说话。后来，她只能在床上躺着，下床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正常。”阿公在电话里说，“她的身体机能相当于七十岁的老人，而且换命术损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
“需要多久？”
“不一定。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也可能……”阿公没有说下去。
莫一尘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苏雨晴。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浅。白发散在枕头上，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曾经那么有力。凤火从掌心燃起的时候，连他都感到灼热。现在却冰凉、干枯，像秋天的落叶。
“一尘……”她突然开口，眼睛没睁开，“你还在吗？”
“在。”他轻声说，“一直在。”
她嘴角弯了弯，又睡着了。
二、恶化
第七天早上，苏雨晴起不来了。
“一尘……”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我有点累……”
莫一尘慌了。
他叫来陈震，叫来洛书瑶，叫来所有人。他们轮流给她检查，轮流给她施法。
洛书瑶把玄武之力输入她体内，发现她的经脉正在萎缩。
慧明大师用佛光普照，发现她的魂魄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萨满摇着骨铃，用巫术感应，发现她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怎么回事？”莫一尘问，“换命术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换命术转移的是阳寿，不是生命力。”洛书瑶解释，“阳寿是她还能活多久，生命力是她现在有多强。她的生命力因为换命术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
“需要多久？”
“不知道。”洛书瑶摇头，“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那她现在……”
“很虚弱。”萨满说，“比普通人还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不能操劳，不能受刺激。”
莫一尘点头。
“我来照顾她。”
三、照顾
接下来的日子，莫一尘寸步不离。
每天早上，他给她洗脸、梳头、喂饭。她吃不了多少，他就变着花样做，今天熬粥，明天炖汤，后天蒸蛋。
中午，他给她擦身、换衣服。她动不了，他就一点一点地帮她翻动，用最轻柔的力道。
下午，他给她读书、讲故事。她喜欢听他讲他们以前经历过的事，讲李铁、苗九、姜小鱼，讲那些已经离开的人。
晚上，他给她洗脚、按摩。她的脚有些浮肿，用热水泡一泡会舒服很多。他蹲在地上，慢慢地揉着她的脚，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夜里，他就睡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她有时候会做噩梦，惊叫着醒来。他就轻轻拍着她，说“我在，我在”，直到她重新睡着。
一天，两天，三天……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他瘦了，眼眶凹陷，胡子拉碴。但他一步都没离开过。
陈震想替他，他不让。
“我来。”他说，“这是我欠她的。”
四、药引
第三十五天，洛书瑶带来一个消息。
“我查到了。”她说，“巫族有一种‘续命丹’，可以延年益寿，增强生命力。如果能找到，对雨晴会有很大帮助。”
“续命丹？”莫一尘眼睛一亮，“在哪？”
“需要炼制。”洛书瑶说，“药方我知道，但需要一味药引——麒麟血。”
麒麟血。
萨满站出来：“麒麟是上古神兽，生活在昆仑山深处。我去找。”
“我也去。”陈震说。
“我也去。”林婉秋说。
“我也去。”慧明大师说。
莫一尘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意。
“你们……”
“别说了。”陈震打断他，“你照顾雨晴，我们去找麒麟血。”
当天下午，五人出发了。
五、昆仑山
昆仑山，海拔五千米以上。
陈震、林婉秋、洛书瑶、慧明大师、萨满，五人顶着寒风，向雪山深处进发。
“麒麟在哪？”林婉秋问。
“古籍记载，麒麟住在昆仑山最高处，瑶池附近。”洛书瑶说，“但具体位置，没人知道。”
“那就找。”
五人分散搜索。
找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傍晚，萨满在一处冰崖下发现了踪迹。
那是几滴金色的血，凝结在冰面上，散发着淡淡的温暖。
“麒麟血！”萨满惊喜。
他们顺着血迹向上爬，爬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麒麟。
那是一头巨大的神兽，形似鹿，头上有角，全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它卧在一个冰洞里，身上有几道伤口，正在流血。
“它受伤了。”洛书瑶说。
“谁伤的？”陈震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冰洞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几个黑袍人从黑暗中走出。
“深渊的人！”林婉秋拔剑。
黑袍人围住他们，为首的是一个干瘦的老者。
“等你们很久了。”老者冷笑，“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麒麟。”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老者说，“只是想告诉你们，麒麟的血，我们也要。而且，我们已经等到了。”
他挥手，黑袍人扑上来。
战斗爆发。
六、麒麟
五人对战十几个黑袍人，打得天昏地暗。
陈震龙虎之力全开，一拳一个。林婉秋剑光如虹，一剑一个。洛书瑶冰封术冻住一片，慧明大师佛光普照，萨满巫术诅咒。
但黑袍人太多了，而且不怕死。他们拼命缠住五人，不让他们靠近麒麟。
麒麟躺在那里，伤口还在流血。它看着这场战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别管我们，去取血！”陈震大喊。
洛书瑶咬牙，冲破包围，向麒麟冲去。
“拦住她！”老者大喊。
两个黑袍人扑上来，被洛书瑶冰封术冻住。她冲到麒麟面前，拿出玉瓶，准备接血。
麒麟看着她，突然开口。
“你是玄武使者？”
洛书瑶愣住：“您会说话？”
“活了几千年，自然会说。”麒麟说，“你们要我的血，是为了救人？”
“对。”洛书瑶点头，“救一个用三十年阳寿换了别人命的女人。”
麒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取吧。”
它抬起蹄子，洛书瑶接了三滴血。
金色的血，在玉瓶中闪闪发光。
“够了。”她说。
麒麟看着她，又说：
“那些黑袍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想要我的内丹。”
“内丹？”
“吃了我的内丹，可以长生不老。”麒麟说，“但我不会给他们。”
它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你们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它张口，喷出一道金光。金光冲开包围，五人趁机撤退。
身后，麒麟的咆哮声震天动地。
七、归来
三天后，五人回到一尘阁。
莫一尘看到他们，眼眶红了。
“拿到了？”
洛书瑶拿出玉瓶，里面三滴金色的血在晃动。
“拿到了。”
莫一尘接过玉瓶，手在颤抖。
“谢谢……谢谢你们……”
“别说了。”陈震拍拍他的肩，“快炼药。”
洛书瑶开始炼药。
她按照巫族药方，把麒麟血和几十种草药一起放进丹炉。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丹炉里终于飘出异香。
第四天清晨，炉盖打开。
三颗金色的丹药，躺在炉底。
续命丹，成了。
八、服下
莫一尘端着丹药，来到苏雨晴床前。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他扶起她，“吃药。”
她把丹药含在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腹中升起，流遍全身。她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莫一尘紧张地问。
苏雨晴看着他，笑了。
“感觉……有力气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了温度。
莫一尘眼眶红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窗外，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续命丹生效了。
但她还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
【本章注解】
虚弱：苏雨晴从贡嘎山回来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弱，第七天彻底起不来床。洛书瑶诊断她的生命力严重透支，需要长时间调养。
照顾：莫一尘寸步不离地照顾她，洗脸梳头、擦身换衣、喂饭喂药、洗脚按摩，三十五天不眠不休。
续命丹：洛书瑶查到巫族有“续命丹”可增强生命力，但需药引麒麟血。陈震、林婉秋、洛书瑶、慧明大师、萨满五人前往昆仑山寻找麒麟。
昆仑山：在瑶池附近找到受伤的麒麟，遭遇深渊组织埋伏。五人与黑袍人大战，洛书瑶接近麒麟，麒麟主动赠予三滴血。五人成功脱身。
归来：五天五夜后回到一尘阁，洛书瑶炼制三天三夜，练成三颗续命丹。苏雨晴服下后身体恢复，不再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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