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入蚩尤墓
神农架的清晨，雾气弥漫。
六人站在蚩尤墓的入口前，那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三年了，他们来过这里三次，每一次都是生死之战。这一次，是为了救苏雨晴。
“走吧。”莫一尘说。
六人进入山洞。
第一层，青铜棺椁还在。棺盖半开，里面空荡荡的。蚩尤的魂魄已经消散，这里只剩一具空棺。
第二层，兵器冢。那些插在地上的兵器依然散发着寒光，每一件都有灵性。六人穿过兵器冢，没有惊动它们。
第三层，曾经存放蚩尤之心的巨大空间。那颗巨大的心脏已经没有了，但这里还残留着蚩尤的气息，厚重而古老。
洛书瑶闭上眼睛，用玄武之力感应地脉。
“在下面。”她指着空间中央的地面，“更深的地方，有一个溶洞。”
“怎么下去？”
洛书瑶走到空间中央，双手按在地上。玄武之力涌出，地面开始震动，然后裂开一道缝。
缝越来越大，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
“就是这里。”
六人向下攀爬。
二、溶洞
洞口很深，向下攀爬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穹顶高不可测，到处是钟乳石和石笋。有的像柱子，有的像树木，有的像动物，千奇百怪。
溶洞深处，有微弱的光芒透出。
“那边。”洛书瑶指着光的方向。
六人向光芒走去。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汪泉水。
泉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但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荧光。那些荧光像萤火虫一样，在水面上轻轻飘动，美丽而神秘。
不老泉。
泉边，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白发白须，穿着古老的巫族服饰，盘膝而坐，一动不动。他的脸像干枯的树皮，眼窝深陷，但眼睛是睁着的，正看着他们。
“你们来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等了你们三千年。”
六人站在泉边，看着这个老人。
“你是谁？”莫一尘问。
“我是蚩尤大人的最后一个亲卫。”老人说，“奉主人之命，守护不老泉三千年。”
三千年。
六人心中震撼。一个人，守在这里三千年，不吃不喝，不老不死。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陈震问。
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需要你们之中有一个人留下，陪我守泉。”
“守泉？”
“对。”老人说，“不老泉是天地灵气的结晶，需要有人守护，防止被恶人利用。我守了三千年，已经油尽灯枯。如果没有人接替，不老泉就会干涸。”
“干涸了会怎样？”
“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希望。”老人说，“你们的同伴，也就没救了。”
六人沉默了。
谁留下？
三、抉择
“我留下。”莫一尘第一个开口。
“不行。”陈震反对，“雨晴需要你。”
“正因为她需要我，我才要留下取水。”莫一尘说，“你们把水带回去，我留下守泉。”
“你留下守泉，那雨晴醒来见不到你怎么办？”林婉秋问。
莫一尘沉默。
“我留下。”陈震说，“我孤家寡人一个，没牵没挂。”
“你还有分店。”林婉秋说，“陈记分店开了好几家，你是老板。”
“分店可以不要。”
“那不行。”洛书瑶说，“我留下。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够本了。”
“你活了一百多年，更应该好好活着。”慧明大师说，“贫僧出家之人，在哪里都是修行。留下守泉，也是一种修行。”
“你们都别争。”萨满说，“我年纪最大，本来就没几年好活了。留下守泉，正好。”
五个人，五个理由，五颗心。
老人看着他们，眼中闪过欣慰。
“你们都是好人。”他说，“但只能有一个人留下。”
“那就我来。”陈震说。
“我来。”林婉秋说。
“我来。”洛书瑶说。
“我来。”慧明大师说。
“我来。”萨满说。
五个人，谁也不让谁。
莫一尘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你们……”
“别说了。”陈震打断他，“你回去陪雨晴。她等了你七年，你不能让她再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婉秋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互相成全。”
莫一尘看着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萨满的决定
就在这时，萨满突然笑了。
“都别争了。”她说，“我来。”
“萨满奶奶……”
“听我说完。”萨满打断陈震，“我是萨满，通灵天地，沟通鬼神。守泉这件事，最适合我。”
“可是您年纪最大……”
“正因为我年纪最大，才最合适。”萨满说，“你们还年轻，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老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她看着莫一尘。
“一尘，雨晴是个好姑娘。你们要好好的。”
莫一尘眼眶红了。
“萨满奶奶……”
“别哭。”萨满拍拍他的脸，“我这一生，值了。”
她转身，走向老人。
“老人家，我留下。”
老人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
“确定。”
老人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递给萨满。
“这是不老泉的泉水。带回去，给你们的朋友喝下。”
萨满接过玉瓶，转身交给莫一尘。
“去吧。”
五个人看着萨满，谁也没有动。
“走啊。”萨满说，“再不走，雨晴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莫一尘握紧玉瓶，深深看了萨满一眼。
“萨满奶奶，保重。”
萨满笑了，笑得很慈祥。
“保重。”
五个人转身，离开溶洞。
身后，萨满和老人并肩坐在泉边，看着那汪发光的泉水。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问。
“萨满。”她说，“大家都这么叫我。”
“萨满……好名字。”老人看着泉水，“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陪我了。”
萨满笑了。
“那我陪你，再守三千年。”
五、归途
五个人爬出溶洞，爬出第三层，爬出第二层，爬出第一层。
走出蚩尤墓时，外面已经是黄昏。夕阳照在神农架的山林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五个人站在洞口，回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萨满奶奶……”林婉秋喃喃道。
“她会好好的。”洛书瑶说，“她选择了自己的路。”
莫一尘握紧手中的玉瓶。
“走吧，回去救雨晴。”
五个人下山。
身后，蚩尤墓静静地立着，守护着不老泉的秘密。
萨满留在那里，守着那汪泉水，守着三千年的承诺。
六、若羌
一天一夜后，五个人回到若羌。
一尘阁的院子里，苏雨晴还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莫一尘走到床边，看着她。
她瘦了，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十五天了，她一直这样睡着。
他打开玉瓶，里面是发光的泉水。
“雨晴，喝水了。”他轻声说。
他扶起她，把泉水一点一点喂进她嘴里。
泉水入喉，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从她体内透出，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房间。
五个人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光芒持续了一刻钟，然后慢慢消散。
苏雨晴的呼吸平稳了，脸色红润了，那些皱纹，那些白发，那些老年斑……在慢慢消退。
她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二十五岁的苏雨晴，年轻，美丽，充满活力。
她睁开眼睛，看着莫一尘。
“一尘？”
“在。”他握住她的手，“我在。”
她看着他，又看看周围的陈震、林婉秋、洛书瑶、慧明大师。
“我怎么……睡了好久……”
“你睡了好久。”莫一尘说，“但醒了就好。”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光滑，细腻，没有皱纹。
“这是……”
“不老泉。”莫一尘说，“萨满奶奶用自己换来的。”
“萨满奶奶？”苏雨晴愣住，“她怎么了？”
五个人沉默了。
苏雨晴看着他们的表情，明白了。
“她……留在了那里？”
莫一尘点头。
苏雨晴的眼眶红了。
七、团圆
那天晚上，六个人围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那棵老梧桐的叶子落尽了，但枝干依然挺拔。
“萨满奶奶……”苏雨晴看着月亮，喃喃道。
“她选择了自己的路。”洛书瑶说，“我们应该为她高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陈震说，“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你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她。”
苏雨晴点头。
莫一尘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们一起活着。”
苏雨晴看着他，笑了。
“好。”
月光下，六个人静静地坐着。
萨满不在了，但她永远活在他们心里。
【本章注解】
再入蚩尤墓：六人第三次进入蚩尤墓，穿过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在第三层地下找到隐藏溶洞。
不老泉：溶洞深处有一汪发光的泉水，泉边坐着守护者——蚩尤的最后一个亲卫，守了三千年。
守泉的条件：老人说可以给泉水，但必须有一个人留下陪他守泉。六人争着要留下。
萨满的决定：萨满说她是萨满，通灵天地，最适合守泉。她年纪最大，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她留下，让其他人带泉水回去救苏雨晴。
归途：五人带着泉水离开，萨满和老人并肩坐在泉边，继续守泉。
苏醒：苏雨晴喝下泉水，返老还童，恢复二十五岁的模样。得知萨满为自己留下，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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