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池异变
昆仑山，天池。
七人站在湖边，看着那片碧蓝的湖水。上一次来这里是两年前，他们和深渊组织在这里大战，镇压了混沌魔神的一只眼睛，修复了八卦风雷阵。那时候的湖水，清澈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倒映着周围的雪山，美得不似人间。
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那气息很淡，但七人都感觉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不对劲。”洛书瑶蹲下，用手触摸湖水。水温正常，但她的手刚触到水面，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怨气。”洛书瑶站起来，脸色凝重，“很重的怨气。比上次来的时候重了十倍不止。”
莫一尘看着湖面。湖水还是蓝色的，但仔细看，蓝色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灰黑色的，像墨汁，又像血。
“他们已经开始污染了。”陈震握紧拳头，“我们得快点。”
“等等。”慧明大师拦住他，“对方有多少人，什么阵型，我们都不清楚。贸然冲上去，可能会中埋伏。”
“那怎么办？”
莫一尘闭上眼睛，感应龙脉。他现在是华夏龙魂，与这片土地有着天然的联系。龙脉在他心中像一张巨大的网，从昆仑山向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整个华夏。
但此刻，这张网在昆仑山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不大，但正在慢慢扩散。
“在那里。”他睁开眼睛，指向湖对岸，“天池北岸，八卦风雷阵的阵眼位置。”
“走。”
七人绕湖而行。
二、北岸
天池北岸，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着八卦风雷阵的阵图，两年前他们就是在这里重启了阵法，镇压了混沌魔神之眼。
此刻，岩石前站着上百个黑袍人。他们围成一圈，正在念诵某种诡异的咒语。圆圈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鼎中盛满了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粘稠如墨，正在从鼎中溢出，沿着岩石的缝隙渗入地下。
岩石上的阵图，正在被黑色侵蚀。原本发光的符文，一个接一个暗淡下去。
“他们在污染阵眼！”洛书瑶惊呼，“如果阵眼被完全污染，八卦风雷阵就会崩溃。到时候，混沌魔神的眼睛会再次苏醒！”
“阻止他们！”莫一尘大喊。
七人冲上去。
黑袍人发现了他们，同时转身。上百道黑光射来，莫一尘轩辕剑横扫，金光与黑光碰撞，炸出漫天火花。陈震龙虎之力全开，一拳轰飞三个。林婉秋剑光如虹，一剑斩断两柄武器。洛书瑶冰封术冻住一片，慧明大师佛光普照，苏雨晴凤火燃起。
但黑袍人太多了。一百多人，结成阵型，层层叠叠，像一道人墙。七人杀了十几人，又涌上来十几人，怎么也冲不过去。
“他们早有准备！”陈震喊道。
莫一尘咬牙。他是华夏龙魂，可以调动龙脉之力。但这里是昆仑山，龙脉的源头，力量太强，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强行调动可能会伤到自己。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脚下的龙脉。那股力量在地下奔涌，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他伸出手，试图引导它。
龙脉动了。
地面开始震动，越来越剧烈。湖水翻涌，掀起巨浪。岩石上的阵图突然发光，光芒刺眼。
黑袍人们被震得东倒西歪，阵法出现了缺口。
“趁现在！”莫一尘大喊，第一个冲进去。
三、阵眼
岩石上的阵图已经快被完全污染了。原本发光的符文，只剩下两三个还在勉强亮着。铜鼎中的黑色液体还在不断溢出，像活物一样向阵图中心爬去。
莫一尘冲到岩石前，一剑斩向铜鼎。
铜鼎裂开，黑色液体流了一地。那些液体像有生命一样，在地上扭动，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小心！”苏雨晴冲过来，凤火燃起，焚烧那些液体。液体在火焰中挣扎，发出更刺耳的尖叫，然后慢慢蒸发。
但阵图已经被污染了大半。那些暗淡的符文，像死了一样，再也亮不起来。
“能修复吗？”莫一尘问洛书瑶。
洛书瑶蹲下，用手触摸那些符文，摇头：“污染太深了。需要重新刻阵。”
“多久？”
“至少三天。”
三天。三天后，混沌魔神的眼睛早就苏醒了。
黑袍人们被龙脉之力震退后，又重新聚拢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黑袍人，身上绣着金色的纹路，是深渊的核心人物。
“七星天命者，你们来晚了。”他冷笑，“阵眼已经被污染了百分之七十。再过两个时辰，八卦风雷阵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混沌魔神的眼睛会苏醒，整条昆仑龙脉都会被污染。”
“你做梦。”莫一尘持剑指向他。
“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会知道。”那人挥手，黑袍人再次扑上来。
四、血战
七人背靠岩石，与上百个黑袍人激战。
陈震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但他还在打，一拳一个，打得黑袍人节节后退。林婉秋的剑上全是豁口，但她还在斩，一剑一个，剑光如虹。洛书瑶的玄武之力消耗了大半，冰封术的范围越来越小。慧明大师的佛珠断了，佛光越来越弱。苏雨晴的凤翎冠暗淡了，凤火越来越小。
莫一尘的轩辕剑还在发光，但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龙脉之力太强，他的经脉承受不住，每一次调动都像有刀在割。
“一尘，你还好吗？”苏雨晴扶住他。
“没事。”他咬牙，“还撑得住。”
但黑袍人太多了。杀了三十个，还有七十个。杀了五十个，还有五十个。怎么也杀不完。
陈震被一个黑袍人击中后背，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
“陈震！”林婉秋冲过去扶他。
“别管我！”陈震推开她，“打你的！”
林婉秋咬牙，转身继续战斗。
慧明大师的佛光终于熄灭了。他盘膝坐下，口诵佛经，用最后的力气为众人祈福。
萨满摇着骨铃，召唤山灵助战。山灵从岩壁中钻出，与黑袍人厮杀，但很快被击散。
洛书瑶的冰封术也耗尽了。她靠在岩石上，脸色苍白，大口喘气。
七个人，五个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莫一尘和苏雨晴还在支撑。
“一尘……”苏雨晴看着他。
“我知道。”莫一尘握紧轩辕剑，闭上眼睛。
他要再次调动龙脉之力。
这一次，他不再控制，而是放开自己，让龙脉的力量涌入身体。
力量太强了。像洪水冲进河道，像岩浆灌入山体。他的经脉在撕裂，他的身体在燃烧，他的意识在模糊。
但他没有退。
他睁开眼睛，眼中金光大盛。
轩辕剑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剑斩出。
金光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一剑，斩杀三十个黑袍人。
剩下的黑袍人恐惧了，开始后退。
那个核心人物脸色大变：“你……你疯了？你会死的！”
莫一尘没有回答，又是一剑。
又是三十个。
黑袍人溃逃。
核心人物转身想跑，被莫一尘一剑刺穿后背。
他倒下，死不瞑目。
五、修复
黑袍人死的死，逃的逃。天池北岸恢复了平静。
七人瘫坐在岩石旁，谁也没有力气说话。
莫一尘靠在苏雨晴肩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他刚才那两剑，透支了太多的龙脉之力，经脉已经多处撕裂。
“你疯了。”苏雨晴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没事……”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洛书瑶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岩石前，查看阵图。
“污染已经停止了，但阵图还需要修复。”她回头看着众人，“我一个人不够，需要有人帮我。”
“我来。”慧明大师站起来。
“我也来。”萨满站起来。
三人走到岩石前，开始重新刻阵。
洛书瑶用玄武之力清除残留的污染，慧明大师用佛光净化阵图，萨满用巫术沟通天地灵气。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色暗了，又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天池上时，阵图重新亮了起来。
八卦风雷阵，修复了。
六、余波
七人站在天池边，看着那片重新变得碧蓝的湖水。
“成功了？”陈震问。
“成功了。”洛书瑶点头。
“混沌魔神的眼睛呢？”
“还在沉睡。”洛书瑶说，“只要八卦风雷阵在，它就醒不了。”
莫一尘看着湖面，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的污染，不只是深渊组织的一次行动。”他说。
“什么意思？”
“他们在试探。”莫一尘说，“试探八卦风雷阵的强度，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龙脉的承受能力。”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来真的。”他看着远方，“下一次，不会是一百个人，也不会是污染阵眼。下一次，他们会直接攻击龙脉核心。”
“龙脉核心在哪？”
莫一尘闭上眼睛，感应龙脉。那张巨大的网在他心中展开，从昆仑山向四面八方延伸。网的中心，有一个最亮的点。
“在这里。”他睁开眼睛，“昆仑山，我们脚下。”
六人沉默。
“那怎么办？”苏雨晴问。
莫一尘看着他们，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七、归途
离开天池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七人坐在车上，谁也没有说话。太累了，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震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林婉秋抱着剑，也在闭目养神。洛书瑶和慧明大师在低声讨论阵法的细节。萨满在摇着骨铃，哼着古老的歌谣。
苏雨晴靠在莫一尘肩上，轻声问：“一尘，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莫一尘说，“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他看着窗外的雪山，“等着，然后打回去。”
苏雨晴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什么都不怕。”
莫一尘也笑了。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车驶出昆仑山，驶向若羌。
身后，天池静静地卧在群山之间，守护着龙脉的秘密。
但莫一尘知道，这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深渊组织不会善罢甘休。混沌魔神不会放弃。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本章注解】
天池异变：七人赶到昆仑山天池，发现湖水被怨气污染，八卦风雷阵的阵眼正在被深渊组织污染。
北岸之战：上百个黑袍人围住阵眼，用铜鼎中的黑色液体污染阵图。七人冲上去，被层层阻挡。
龙脉之力：莫一尘调动龙脉之力，震退黑袍人，冲进阵眼。斩碎铜鼎，苏雨晴用凤火焚烧污染液体。
阵眼被污：阵图已被污染百分之七十，需要三天重新刻阵。黑袍人再次围攻，七人血战，五人失去战斗力。
莫一尘透支：莫一尘两次强行调动龙脉之力，斩杀六十个黑袍人，击溃敌人，但自身经脉撕裂，透支严重。
修复：洛书瑶、慧明大师、萨满三人用一天一夜重新刻阵，八卦风雷阵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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