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宫深处
秦始皇陵地宫,深达百米的地下世界。
莫一尘四人沿着陡峭的石阶下行,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苍白的光柱。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泥土、金属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偶尔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
“这阶梯有一百零八级。”林婉秋数着台阶,“在道教中,一百零八代表周天星斗之数,秦始皇果然信奉方术。”
苗九喘着粗气,断臂处隐隐作痛:“赢前辈说,地宫分三层:上层是陪葬坑,中层是兵马俑阵,下层才是真正的陵寝和……尸王封印处。”
“我们现在在哪一层?”萨满问。
莫一尘用昆仑镜照向前方,镜面泛起微光:“还在上层,但已经接近中层入口。大家小心,机关可能随时触发。”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退后!”林婉秋反应最快,一把拉住苗九向后跃去。
阶梯中央的三级台阶突然翻转,露出下面黑洞洞的陷坑。坑底隐约可见锋利的铁刺,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翻板陷阱。”萨满皱眉,“这只是开始。”
四人小心翼翼绕开陷坑,继续下行。又走了约五十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手电光束扫过,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墓室,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秦始皇统一六国的丰功伟绩。墓室四周,整齐排列着数百个真人大小的陶俑。
但不是兵马俑。
这些陶俑穿着文官服饰,手持竹简,面朝中央——那里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具青铜棺椁。
“这是……文官俑?”林婉秋疑惑,“史书记载,秦始皇陵只有兵马俑,没有文官俑。”
莫一尘走近观察,昆仑镜照向陶俑。镜面中,陶俑内部竟然有……骨骼?
“这些不是陶俑。”他沉声道,“是真人封蜡。”
“什么?”苗九骇然。
“秦始皇将活着的文官用蜡封住,制成陶俑陪葬。”莫一尘解释,“蜡封可以保持尸体千年不腐,但过程极其残忍——将人浸入热蜡中活活闷死。”
林婉秋脸色发白:“暴君……”
“看那里。”萨满指向高台上的青铜棺,“棺盖上有字。”
四人走近高台,只见棺盖上刻着一行篆文:
“朕以文官陪葬,非为残暴,乃为镇守。此间三百六十文官,皆为方士,生前习阴阳术,死后可镇地宫阴气。”
原来这些文官都是方士,秦始皇用他们来镇压地宫阴气,防止尸变。
“棺里是谁?”苗九问。
莫一尘用昆仑镜照向棺椁,镜面显示棺内有一具男性尸体,身着黑色龙纹袍,头戴冕旒,面容如生。
“是秦始皇的……替身?”林婉秋猜测,“真身应该在下层。”
“可能。”莫一尘点头,“继续前进,中层入口应该在这个墓室的另一侧。”
他们绕过高台,向墓室深处走去。但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回头一看,那些文官陶俑……在动!
蜡封的表面开始龟裂,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干枯的尸身。三百六十具文官尸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窝“望”向他们。
“不好,惊动他们了!”萨满立即施法,撒出一把药粉。
药粉在空中燃烧,形成一道火墙,暂时挡住文官尸。但它们数量太多,很快就有几具穿过火墙,扑了过来。
林婉秋长剑出鞘,一剑斩断一具文官尸的手臂。但断臂处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蜡液流出。文官尸毫无痛觉,继续进攻。
“用火攻!”莫一尘催动星核,星光化作火焰喷出。
文官尸怕火,在火焰中挣扎,但后面的尸群还在涌来。
“这样不行,数量太多了!”苗九喊道。
莫一尘看向高台上的青铜棺,突然想到什么:“棺盖上的字说,这些文官尸是镇守阴气的。如果我们破坏它们的‘阵眼’,会不会失效?”
“阵眼在哪里?”
“在棺椁下面!”林婉秋眼尖,看到棺椁底座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掩护我!”
莫一尘冲向高台,文官尸纷纷拦截。林婉秋和萨满全力掩护,苗九用赶尸镜勉强控制几具尸体。
高台上,莫一尘仔细观察阵法。那是一个“九宫锁阴阵”,以青铜棺为阵眼,文官尸为阵基,共同镇压地宫阴气。
破阵的关键是……逆转九宫。
他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阵法上快速画出逆转符。最后一笔落下时,阵法光芒大盛,然后突然熄灭。
文官尸们同时僵住,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地,重新化作蜡像。
“成功了!”苗九松了口气。
但莫一尘脸色依然凝重:“我们破坏了镇阴阵法,地宫阴气会开始活跃。必须加快速度。”
四人不敢耽搁,找到墓室后方的通道,继续向下。
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开始出现水迹,空气也更加潮湿。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手电的光,是……磷火。
幽幽的绿色火焰在通道尽头飘荡,像鬼火般闪烁。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金属摩擦声。
“小心,前面有东西。”萨满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串骨铃。
骨铃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磷火突然一滞,然后向两侧分开,露出通道尽头的情景——
那是一个更大的墓室,中央整齐排列着十二尊金色人像。
人像高约三米,浑身金光闪闪,手持各种兵器:刀、剑、戟、斧、钺、钩、叉……正是传说中的“十二金人”。
但赢苍说过,这些不是铜像,是……金尸。
“它们还活着吗?”苗九声音发颤。
仿佛在回答他的问题,最前面的两尊金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金色火焰。
“闯入者……死……”低沉的声音从金人口中发出,不是人声,像是金属摩擦。
十二金人同时动了,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颤抖。它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四人包围过来。
“准备战斗!”莫一尘举起昆仑镜。
但金人刀枪不入,昆仑镜光打在它们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林婉秋的剑砍在金人手臂上,火星四溅,却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打不动!”林婉秋急退,躲开金人劈来的巨斧。
萨满施展巫术,地面长出藤蔓缠住金人双脚。但金人力大无穷,轻易扯断藤蔓。
苗九掏出赶尸镜,试图控制金人。但镜光照在金人身上,毫无反应——它们不是尸体,是活人炼制的傀儡,没有魂魄可操控。
四人陷入苦战。
二、湘西异变
就在莫一尘等人在地宫苦战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湘西,黑苗寨遗址,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距离寨老牺牲、古墓被毁已经过去五天。
当地政府派人清理了寨子,将菌傀的残骸集中焚烧,准备重建。但参与清理的工作人员,接连出现怪事。
第一个出事的是卫生局的老王。
那天傍晚,他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监督焚烧,突然觉得脖子发痒。一摸,摸到一小块黑色的菌斑。
他以为是不小心沾到了菌傀的残留物,没在意。但回到县城后,菌斑开始扩散,一夜之间覆盖了半个脖子。
第二天,老王没来上班。同事去他家找,发现他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浑身长满了黑色菌菇。
第二个出事的是消防队的小张。
他在焚烧现场负责洒水降温,戴了全套防护装备。但当晚回家后,开始做噩梦,梦到寨老站在他床边,对他说:
“寨子还没完……我还要回来……”
第三天,小张失踪了。家人报警,警方在寨子遗址找到了他——他跪在寨老楼废墟前,已经没了呼吸,身上同样长满菌菇。
消息传开,人心惶惶。政府封锁了寨子遗址,禁止任何人进入。
但封锁挡不住“它”。
第四天深夜,守夜的武警小李听到废墟里有动静。他用手电照过去,看到一个人影从瓦砾中爬出。
那人穿着苗家传统服饰,浑身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但走路姿势很诡异,一步一顿,像是关节僵硬。
“谁?站住!”小李举枪警告。
人影停下,缓缓转身。
手电光照在那人脸上,小李吓得魂飞魄散——那是寨老!五天前已经火化的寨老!
寨老的脸一半焦黑,一半完好,完好的那只眼睛盯着小李,嘴巴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告诉阿九……舅在等他……”
说完,寨老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小李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等他缓过神来,用对讲机报告时,已经找不到寨老的踪迹。
第五天,事情更加诡异。
寨子周围三个村寨,同时出现怪事:家畜莫名死亡,死状和菌傀一样;水井里浮起黑色菌丝;村民开始做同样的噩梦——寨老在梦里招手,叫他们“回家”。
更可怕的是,有人在山路上看到了“赶尸队”。
不是苗九外公留下的迷雾幻象,是真实的、穿着古老苗服的身影,排成一列,在夜间的山路上行走。队伍最前面的,正是寨老。
消息传到武当山时,陈震正在和留守的苏雨晴等人训练。
卫星电话响起,是湘西国安局分部的紧急通报。
听完汇报,陈震脸色铁青。
“寨老……复活了?”苏雨晴难以置信,“他不是牺牲自己,点燃七星灯净化寨子了吗?”
“可能没死透。”李铁分析,“尸菌蛊的母体虽然毁了,但寨老体内的蛊虫可能还有残留。加上他燃烧生命施展禁术,魂魄可能发生了异变。”
“那他现在是什么?僵尸?还是……”洛书瑶问。
“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慧明大师沉声道,“以自身为容器,容纳怨念和蛊毒,成为‘活蛊尸’。这种东西没有理智,只有执念,而寨老的执念显然是……”
“苗九。”陈震接话,“寨老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苗九。现在他‘复活’,第一件事就是找苗九。”
“苗九现在在秦陵地宫,联系不上。”苏雨晴急道,“我们必须去湘西阻止寨老,否则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但莫顾问那边也需要支援。”李铁说,“地宫危险,七天时限,万一……”
“分兵。”陈震做出决定,“我去湘西,你们继续训练,随时准备接应莫顾问。”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苏雨晴反对,“寨老现在的状态未知,可能需要特殊手段对付。”
“我跟他一起去。”洛书瑶站起来,“我的玄武之力能克制阴邪,对付蛊尸应该有用。”
陈震想了想,点头:“好,我们两人去。李铁,你联系赢苍前辈,告知湘西的情况,让他转告莫顾问。苏雨晴,你和慧明大师、萨满继续训练,保持七星洞阵法运转。”
“萨满奶奶还在秦陵……”苏雨晴说。
“那就找清虚真人帮忙。”陈震说,“武当派应该还有懂阵法的高人。”
计划定下,陈震和洛书瑶立刻出发,飞往湘西。
而此时的秦陵地宫,莫一尘等人正陷入绝境。
三、金人之阵
地宫中层,十二金人的围攻越来越猛烈。
这些金人不仅刀枪不入,而且配合默契,组成战阵,将四人逼到角落。莫一尘的星核之火能暂时逼退它们,但消耗巨大,不能持久。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林婉秋一剑荡开金人的长戟,手臂震得发麻。
苗九突然想到什么:“《尸经》里好像有对付金尸的方法!”
他急忙掏出竹简,快速翻阅。在“炼尸篇”中,果然找到一段记载:
“金尸者,以活人灌金汁炼制,魂魄困于金身,不得超生。破之有三法:一曰熔金,需三昧真火;二曰碎魂,需摄魂之术;三曰解印,需破其胸前‘镇魂印’。”
胸前镇魂印?
莫一尘仔细看去,果然每个金人胸口都有一个凹陷的印记,形状像虎符。
“攻击它们的胸口!”他喊道。
但金人防御严密,胸前是重点保护区域,很难击中。
萨满突然盘膝坐下,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那是萨满教的“安魂曲”,能安抚亡灵,超度魂魄。
随着歌声,金人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眼中的金色火焰开始摇曳。
“有效!”林婉秋抓住机会,一剑刺向最近金人的胸口。
“铛!”剑尖刺中印记,发出金属碰撞声,但只刺入半寸。
金人怒吼,一巴掌拍来。林婉秋躲闪不及,被扫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林道长!”苗九想去扶她,但被两个金人拦住。
莫一尘全力催动星核,星光化作七柄光剑,同时射向七个金人的胸口。
“噗噗噗……”光剑刺入,金人僵住,眼中的火焰开始熄灭。
但还有五个金人完好。
萨满的安魂曲不能持续太久,她嘴角溢血,显然消耗过度。
危急时刻,苗九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赶尸镜上。镜面红光一闪,照向金人。
这次有效了!
金人虽然不是尸体,但体内困着活人魂魄。赶尸镜能影响魂魄,让它们动作混乱。
五个金人开始互相攻击,巨斧砍在金身上,溅起火花。
“趁现在!”莫一尘扶起林婉秋,“找下层入口!”
四人且战且退,在金人混战中找到空隙,冲向墓室后方。那里有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九龙浮雕。
“这就是通往下层的地宫门。”萨满喘息道,“但怎么打开?”
石门严丝合缝,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莫一尘用昆仑镜照去,镜面显示门后是强大的禁制。
“需要钥匙。”林婉秋说,“或者是……特定血脉。”
她看向苗九:“你是赶尸后人,吴法天来过这里,说不定……”
苗九上前,将手按在石门上。什么也没发生。
“不对。”莫一尘观察九龙浮雕,“这九条龙的姿势……好像在朝拜什么。”
他注意到,九条龙头都朝向石门中央的一个凹陷。凹陷的形状,像一面……镜子。
“是照骨镜的形状!”苗九惊呼,“需要照骨镜才能打开!”
但他们没有照骨镜,照骨镜在尸王棺椁上。
死循环:要拿到照骨镜,必须先打开石门进入下层;但要打开石门,又需要照骨镜。
“也许……”萨满思索,“可以用替代品。赶尸镜和照骨镜同源,说不定……”
苗九立即举起赶尸镜,对准凹陷。镜光照去,九龙浮雕开始发光,但石门纹丝不动。
“力量不够。”莫一尘说,“需要更强的镜光。”
他接过赶尸镜,将星核之力注入其中。镜面光芒大盛,九龙浮雕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终于,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向下的螺旋阶梯,深不见底。阴冷的气息从下面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尸王就在下面。”苗九声音发颤。
“走。”莫一尘率先踏入。
但就在此时,他怀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是赢苍发来的紧急消息。
听完消息,莫一尘脸色大变。
“怎么了?”林婉秋问。
“湘西……寨老复活了。”莫一尘看向苗九,“他在找你。”
苗九如遭雷击:“舅……舅舅还活着?”
“不是活着,是变成某种……东西。”莫一尘沉声道,“陈震和洛书瑶已经赶去湘西处理。但我们这边必须加快速度,拿到貔貅珠后立刻赶回去。”
苗九握紧拳头,眼中闪过痛苦和决绝:“我知道了。先完成这里的任务,然后……我去见舅舅最后一面。”
四人继续下行。
螺旋阶梯极长,走了足足半小时才到底。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才是真正的秦始皇陵寝。
空间中央是一座九层高台,台顶放着一具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周围,八根铜柱支撑着穹顶,每根铜柱上都刻着上古符文。
而棺椁上方,悬浮着两件宝物:
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模糊,仿佛蒙着一层雾气——秦王照骨镜。
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珠,珠内光华流转,隐约能看到貔貅形态——貔貅珠。
两件宝物形成一个能量场,将棺椁笼罩其中。棺椁内,一股恐怖的气息在沉睡,那是尸王巫咸。
“终于到了。”莫一尘取出镇尸符,“按照计划,我贴符,苗九取珠,林道长和萨满警戒。动作要快,符力只能维持一刻钟。”
四人各就各位。
莫一尘深吸一口气,跃上高台,来到棺椁前。棺盖透明,能看到里面的尸王:一具身穿古老巫袍的干尸,皮肤如青铜,胸口插着一柄玉刀——那是照骨镜的镜柄。
他将镇尸符贴在尸王额头。
符纸贴上的瞬间,照骨镜和貔貅珠的能量场突然波动。两件宝物开始摇晃,似乎要坠落。
“就是现在!”莫一尘喊道。
苗九飞身跃起,抓向貔貅珠。但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珠子的瞬间,异变突生。
棺椁内,尸王的眼睛……睁开了!
四、尸王苏醒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尸王巫咸,竟然在镇尸符贴上后苏醒了!
“不可能……”莫一尘骇然,“镇尸符应该能镇压它七日才对!”
尸王缓缓坐起,额头的镇尸符开始燃烧,化作灰烬。它低头看着胸口的玉刀,伸手握住刀柄,一点点拔出。
随着玉刀拔出,照骨镜从它胸口脱离,悬浮在空中。尸王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整个地宫都在震动。
“它……它在吸收地宫千年积累的阴气!”萨满惊呼,“快阻止它!”
但已经晚了。
尸王完全站起,身高超过两米,巫袍无风自动。它伸手一招,照骨镜飞入手中。镜面对准四人,镜光扫过。
被镜光照到的瞬间,莫一尘感到一阵眩晕,仿佛灵魂要被抽离。他看到镜中显现的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无数重叠的画面:
远古战场上,蚩尤大军与黄帝军队厮杀;
秦始皇站在高台上,手持照骨镜;
吴法天在地宫中探险;
寨老在火海中燃烧……
照骨镜能照出人的前世今生,甚至窥探命运!
“闭上眼睛!别看镜子!”莫一尘大喊。
但苗九已经中招了。他看着镜中的画面,脸色惨白:“舅舅……寨子……都是我害的……”
镜中显现的,正是黑苗寨被菌傀吞噬的景象,还有寨老变成活蛊尸的过程。
“阿九……回来……”镜中传出寨老的声音,不是幻觉,是真的声音!
尸王竟然用照骨镜连通了湘西,将寨老的呼唤传递过来!
“舅舅!”苗九失神,向镜子走去。
“醒来!”林婉秋一剑刺向尸王,试图打断施法。
尸王头也不回,随手一挥,一道黑气击出。林婉秋横剑格挡,但黑气力量巨大,将她震飞。
萨满开始吟唱驱邪咒,骨铃急响。尸王动作稍有迟滞,但很快恢复。
“凡人……也敢扰朕长眠?”尸王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两块金属摩擦,“朕乃巫咸,蚩尤麾下大巫,统领尸兵百万。秦始皇小儿,以镜镇朕千年,今日脱困,当血洗人间!”
它高举照骨镜,镜面射出一道黑光,直冲穹顶。黑光穿透地宫,冲上地面,在骊山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地面上,赢苍看到天空异象,脸色大变:“糟了……尸王苏醒了!”
他立即启动应急方案,但已经来不及了。
地宫中,尸王开始吸收更多阴气。八根铜柱上的符文逐一熄灭,整个地宫的封印在崩溃。
“必须重新封印它!”莫一尘咬牙,全力催动星核。
星光与镜光对抗,但尸王有千年积累的阴气加持,实力恐怖。莫一尘渐渐不支,嘴角溢血。
“一尘!”林婉秋扶住他。
“我没事……”莫一尘看向貔貅珠,珠子还在空中悬浮,“苗九,快取珠!拿到珠子我们还有机会!”
苗九从幻觉中惊醒,再次跃起。这次尸王没有阻拦——它似乎不屑于在意貔貅珠。
苗九成功拿到貔貅珠,珠子入手温润,散发祥和之气。
“珠子拿到了!现在怎么办?”
莫一尘看向照骨镜,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形成:“用貔貅珠和昆仑镜,制造双重封印!”
“但需要时间布置阵法!”
“我和林道长拖住它!”萨满站出来,“你们布阵!”
她和林婉秋联手攻向尸王。萨满的巫术能干扰阴气,林婉秋的剑法精妙,一时间竟然缠住了尸王。
莫一尘和苗九快速布阵。以昆仑镜为阳眼,貔貅珠为阴眼,布置“阴阳封印阵”。这是莫家古籍记载的秘法,需要大量精血为引。
莫一尘割破手腕,鲜血洒在阵眼上。苗九也割破手掌,加入自己的血——赶尸后人的血,或许对尸王有特殊效果。
阵法完成,光芒亮起。
“萨满!林道长!退开!”
两人闻言疾退。莫一尘催动阵法,阴阳二气化作锁链,缠向尸王。
尸王怒吼,照骨镜黑光大盛,试图破开锁链。但锁链上有貔貅珠的祥和之气,克制阴邪,竟然真的困住了它。
“封!”莫一尘大喝。
锁链收紧,将尸王重新压回棺椁。照骨镜从它手中脱落,飞到莫一尘面前。
他一把抓住镜子,与昆仑镜一起,按在棺盖上。
双重封印完成。
尸王在棺中挣扎,但暂时无法脱困。
“成功了……”苗九瘫坐在地。
但莫一尘脸色依然凝重:“这只是暂时封印,最多能撑三天。三天内,我们必须找到永久封印的方法。”
“赢前辈不是说有办法吗?”
“他说的办法,可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莫一尘看向手中的照骨镜和貔貅珠,“先上去,和赢前辈商议。”
四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们踏上阶梯时,地下空间突然开始崩塌。
穹顶开裂,巨石坠落。八根铜柱一一倒塌,整个地宫要塌了!
“快跑!”
四人拼命向上冲。身后,崩塌声如雷鸣。尸王的怒吼从棺中传出,但很快被掩埋在废墟中。
当他们冲出地宫门,回到中层墓室时,身后已经完全塌陷,下层地宫被彻底掩埋。
十二金人被埋在废墟下,文官俑墓室也部分坍塌。
“尸王……被埋了?”林婉秋喘息道。
“暂时是。”莫一尘看着手中的两件宝物,“但它在吸收地脉阴气,迟早会破土而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永久封印的方法。”
他们沿着来路返回,终于在天亮时冲出地宫入口。
赢苍守在洞口,看到他们出来,松了口气:“你们还活着……天空的异象消失了,尸王重新被封印了?”
“暂时封印,只有三天。”莫一尘递上照骨镜和貔貅珠,“前辈,您说的永久封印之法,究竟是什么?”
赢苍接过宝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需要……活祭。”
五、活祭之秘
“活祭?”众人一惊。
“不是普通活祭。”赢苍神色悲戚,“需要与尸王有血脉联系的人,自愿献出生命和灵魂,以自身为封印,将尸王永久镇压。”
血脉联系?
苗九脸色一变:“赶尸后人?吴家血脉?”
“对。”赢苍点头,“吴法天在日记里应该提到过,赶尸一脉的源头就是巫咸。吴家是巫咸的后裔,虽然血脉稀薄,但确实存在联系。”
“所以需要吴家后人献祭,才能永久封印尸王?”莫一尘问。
“是。”赢苍看向苗九,“你是吴法天的外孙,有吴家血脉。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苗九毫不犹豫。
“你……”林婉秋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这是我欠寨子的,欠舅舅的。”苗九平静地说,“如果不是我加入破晓,深渊不会盯上黑苗寨,舅舅不会死,寨子不会毁。现在舅舅变成那样,也是我的责任。”
他看向莫一尘:“莫顾问,貔貅珠你们拿去,完成七星锁天阵。照骨镜给我,我用它来封印尸王。”
“但你会死。”莫一尘说。
“人总会死的。”苗九笑了,笑容苦涩,“我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能这样赎罪,值得。”
众人沉默。
萨满突然开口:“也许……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如果只是需要吴家血脉,不一定非要活祭。”萨满说,“我们可以用‘血脉替代法’,取你的血,混合特殊材料,制作一个‘血脉傀儡’,代替你献祭。”
“能成功吗?”
“成功率五成。”萨满实话实说,“而且你需要付出大量精血,可能会修为尽废,甚至减寿三十年。”
“比死好。”苗九说,“我选择这个。”
赢苍想了想,点头:“可以一试。但我需要准备材料,最快也要一天时间。”
“一天后,尸王封印还剩两天。”莫一尘计算时间,“来得及。但湘西那边……”
“湘西的事也要解决。”苗九说,“舅舅变成活蛊尸,我必须去见他最后一面,送他安息。”
“我陪你去。”莫一尘说。
“不,你留在这里准备七星锁天阵。”苗九摇头,“我和陈震、洛书瑶处理湘西的事。你们的时间更紧迫。”
最终决定:莫一尘、林婉秋、萨满留在临潼,协助赢苍准备血脉傀儡,加固尸王封印。苗九独自前往湘西,与陈震、洛书瑶会合,处理寨老之事。
分别前,苗九将赶尸镜和《尸经》交给莫一尘:
“这些东西,应该对你们有用。《尸经》里记载了许多上古秘术,或许能找到对抗深渊的方法。”
“保重。”莫一尘握了握他的手。
“你们也是。”
苗九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莫一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一别,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六、寨老的执念
湘西,黑苗寨遗址。
陈震和洛书瑶已经在这里调查了两天。他们找到了寨老活动的痕迹,但始终没见到本尊。
寨老似乎在躲着他们。
直到第三天凌晨,苗九抵达。
他刚踏入寨子废墟,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舅舅……”他轻声呼唤。
废墟深处,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寨老。
他的身体已经半腐烂,左半边焦黑,右半边长满黑色菌菇。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盯着苗九,流下黑色的眼泪。
“阿九……你回来了……”寨老声音嘶哑。
“舅舅,对不起……”苗九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寨老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摸他的头,但手停在半空——他怕自己的尸毒传染给外甥。
“不怪你……是命……”寨老说,“但寨子没了……寨民死了……我不甘心……”
“舅舅,你已经死了,该安息了。”苗九抬头,“让我送您一程,好吗?”
寨老沉默许久,缓缓点头:“好……但在这之前……我有话要告诉你……”
他指向后山:“古墓里……不只是《尸经》和赶尸镜……还有……金蚕蛊……”
金蚕蛊?苗九一愣。
金蚕蛊是苗疆蛊术中的至尊蛊虫,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但炼制方法早已失传。
“我变成这样……不只是尸菌蛊……还有金蚕蛊……”寨老说,“深渊的人……在古墓里养蛊……想炼制‘金蚕尸王’……”
金蚕尸王,结合金蚕蛊和尸王之术的恐怖存在,比普通尸王强大十倍。
“他们……还没成功……但快了……”寨老喘息着,“阿九……你要阻止他们……否则……湘西……不,整个南方……都会变成蛊尸地狱……”
说完,寨老的身体开始崩溃。菌菇脱落,焦黑的皮肤龟裂,露出下面的白骨。
他撑不了多久了。
“舅舅,告诉我,古墓在哪里?金蚕蛊在哪里?”苗九急问。
寨老用最后的力量,在地上画出一个地图:“后山……瀑布后面……小心……蛊王……”
地图画完,他的手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寨老,终于真正安息了。
苗九对着舅舅的遗体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看向陈震和洛书瑶:
“陈队,洛姑娘,你们听到了。深渊在炼制金蚕尸王,我们必须阻止。”
陈震点头:“但就我们三人,够吗?”
“不够也要去。”苗九眼神坚定,“这是我最后的赎罪。”
三人按照地图,前往后山瀑布。
而他们不知道,瀑布后的古墓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比尸王更可怕的敌人——
金蚕蛊毒,即将现世。
【本章注解】
地宫探险:莫一尘团队遭遇文官蜡尸、十二金人,最终抵达尸王棺椁所在。
尸王苏醒:镇尸符失效,尸王巫咸提前苏醒,吸收地宫阴气,实力恐怖。
双重封印:莫一尘用昆仑镜和貔貅珠暂时封印尸王,但只能维持三天。
永久封印:需吴家后人(苗九)活祭,萨满提出血脉替代法,但苗九需付出修为尽废、减寿三十年的代价。
寨老真相:寨老复活是因体内残留尸菌蛊和金蚕蛊,成为活蛊尸,执念是见苗九最后一面。
金蚕蛊秘:深渊在古墓炼制金蚕尸王,比普通尸王强大十倍,即将完成。
湘西新任务:苗九、陈震、洛书瑶前往瀑布古墓,阻止深渊炼制金蚕尸王。
时间紧迫:尸王封印只剩两天,七星锁天阵倒计时95天,湘西危机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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