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峨眉伏击
峨眉山，后山禁地。
这里不对外开放，山势险峻，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缭绕。按照李冰遗命竹简的记载，白云洞位于“金顶西南三十里，断崖瀑布之后”。
众人清晨出发，在崎岖山道上跋涉了五个小时，才找到那处断崖。
瀑布如白练垂落，水声轰鸣。瀑布后隐约可见一个洞口，被藤蔓遮掩。
“就是那里。”莫一尘确认地图，“大家小心，深渊的人可能已经到了。”
林婉秋率先探查，她施展轻功，在岩壁间几个起落就来到瀑布前。长剑一挥，斩开藤蔓，露出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通过。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我先下。”李铁掏出照明弹，拉开引信扔进去。
照明弹滚落，照亮了洞内的阶梯——人工开凿的石阶，盘旋向下。
众人依次进入，莫一尘殿后。他总感觉不对劲，太安静了，深渊的人如果已经到达，不可能毫无动静。
走了约五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一个天然溶洞。洞顶垂着钟乳石，地面湿滑，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等等。”萨满突然停下，“有血腥味。”
话音刚落，四周岩壁突然裂开，数十个黑影从裂缝中跃出！
不是人，是……石像？
那些黑影落地后显出真身——是一个个石头人，约两米高，表面粗糙，但关节灵活。它们没有五官，但胸口都有一个红色符文。
“石傀！”姜小鱼惊呼，“这是‘山鬼’石森的招牌法术，能操控山石制造傀儡！”
果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洞顶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莫一尘。”
众人抬头，看到洞顶一处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他面容消瘦，眼睛细长，双手背在身后，正是深渊二号“山鬼”石森。
“石森，你果然在这里。”莫一尘冷声道。
石森微笑：“李冰遗命？白云洞？你们能想到的，深渊早就想到了。水猿骸骨我要定了，你们身上的宝物……我也要定了。”
他一挥手，石傀们同时扑上。
“战斗！”莫一尘大喊。
战斗瞬间爆发。
石傀力大无穷，而且身体坚硬，普通攻击无效。苏雨晴的凤火能融化石头，但石傀数量太多，烧不过来。
李铁持白虎牙冲在最前，虎啸声中，一个石傀被他劈成两半。但更多石傀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李铁！小心！”林婉秋想去救援，但被三个石傀拦住。
慧明大师诵念佛经，佛光能暂时定住石傀，但石森在洞顶持续施法，石傀源源不断地从岩壁中爬出。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洛书瑶双手结印，“玄武·冰封！”
寒气扩散，地面结冰，石傀动作变慢。但石森冷笑：“雕虫小技。”
他双手按在岩壁上，岩壁开始融化，化作岩浆流淌而下。冰层被融化，石傀恢复行动。
“在我的山神领域里，我就是神。”石森得意地说，“温度、重力、甚至空气，都由我控制。现在，感受一下缺氧的滋味吧。”
他手指一划，洞内的空气突然稀薄。众人感到呼吸困难，动作迟缓。
“卑鄙！”陈震不在，否则他的龙虎之力或许能破开领域。
危急时刻，姜小鱼突然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她身上浮现出白色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道人的虚影。
“这是……白云真人的传承？！”石森脸色一变。
姜小鱼睁开眼睛，眼中一片纯白：“石森，你的山神领域，在我面前不值一提。白云祖师在此修道三百年，早已与峨眉山融为一体。你借来的力量，也敢称神？”
她双手向上一托：“山灵听令，驱邪！”
整个山洞开始震动，但不是石森操控的那种震动，而是更深层次的、山脉本身的脉动。石傀们突然僵住，然后纷纷解体，变回普通石块。
石森的领域被破了！
“不可能！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石森震惊。
姜小鱼站起来，白色光芒笼罩全身：“我不是小丫头，我是白云真人的转世之身。等待两千年，就是为了今日。”
转世之身？众人都愣住了。
姜小鱼看向莫一尘：“抱歉，我之前没有完全觉醒记忆。直到进入峨眉山，感受到山灵呼唤，前世记忆才完全复苏。我就是白云真人，当年协助李冰镇压水蛟的道人。”
原来如此！难怪她能与山灵沟通，难怪她能轻易破开石森的领域。
石森脸色变幻，突然狞笑：“转世之身？那更好！杀了你，吞噬你的魂魄，我就能得到白云真人的全部修为！”
他从洞顶跃下，双手化作石爪，直扑姜小鱼。
“保护姜姑娘！”莫一尘催动昆仑镜，镜光射向石森。
但石森不躲不闪，石爪一挥，竟然将镜光击散！他的实力，比预想的更强。
“我在峨眉山潜伏了三个月，早已将山灵之力炼化大半。”石森狂笑，“现在的我，就是峨眉山神！”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隆起石刺，岩壁就射出石矛。整个山洞变成了他的武器库。
李铁冲在最前，白虎牙光芒大盛：“虎啸山林！”
白虎虚影扑向石森，但石森一拳就将虚影击碎，反手一拳打在李铁胸口。
“噗！”李铁喷血倒飞，撞在岩壁上，胸口凹陷，显然肋骨断了数根。
“李铁！”苏雨晴想去救，但被石矛逼退。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石森走向姜小鱼，“交出白云真人的传承印记，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姜小鱼咬牙，正要拼命，李铁突然挣扎着站起来。
“队长……你们快走……”他嘴角流血，但眼神坚定，“我拖住他……别管我……”
“不行！你伤太重了！”林婉秋想拉他走。
李铁推开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药丸吞下。那是军队特制的“狂化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全部潜能，但副作用巨大，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死亡。
“李铁！不要！”莫一尘大喊。
但已经晚了。
药效发作，李铁身体膨胀，肌肉贲张，皮肤变红，气息暴涨数倍。他仰天长啸，声音已不似人声。
“石森……来战！”
他化作一道红光，冲向石森。两人战在一起，拳拳到肉，石屑纷飞。
“趁现在！进白云洞深处！”莫一尘咬牙下令。
虽然不忍，但李铁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众人含泪冲向洞穴深处，姜小鱼回头看了一眼李铁，眼中闪过决绝。
等这件事结束，如果她还活着，一定回来救他。
二、白云洞深处
穿过激战区域，前方出现一扇石门。
门上刻着太极图案，左侧阴鱼，右侧阳鱼。姜小鱼上前，双手按在门上，白色光芒注入。
“开。”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厅，洞顶有天然形成的天窗，阳光透入，照亮厅内景象。
厅中央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具巨大的骸骨——那是一只猿猴的骨架，但比普通猿猴大三倍，骨骼呈淡蓝色，散发着水汽。
水猿骸骨！
但骸骨周围，已经有人了。
六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在举行仪式，他们围成一个六芒星阵，阵中央放着一个铜盆，盆中盛满鲜血。鲜血正被水猿骸骨吸收，骸骨表面开始浮现血色纹路。
血祭仪式已经开始了！
“住手！”莫一尘大喝。
六个黑袍人转头，为首的是一个枯瘦老者，脸上刺着诡异纹身。
“深渊五号，‘血祭师’鬼婆。”萨满认出来，“她擅长血祭邪术，能用鲜血唤醒上古邪物。”
鬼婆咧嘴笑，露出满口黑牙：“来晚了，孩子们。血祭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再过一刻钟，水猿骸骨就会完全复苏，自动去寻找水蛟。到时候，魔猿蛟龙现世，天下大乱，哈哈……”
“阻止他们！”莫一尘率先出手。
但鬼婆一挥手中骨杖，地面升起血雾，血雾中浮现出无数血色鬼影，扑向众人。
“血煞鬼阵！”苏雨晴凤火燃起，烧向鬼影。但鬼影是虚体，火焰效果有限。
洛书瑶施展玄武之力，水克血，将血雾凝固。慧明大师佛光普照，净化邪祟。
但六个黑袍人全力维持血祭，铜盆中的鲜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被骸骨吸收。
时间紧迫！
姜小鱼突然走到石台前，看着水猿骸骨，轻声说：“白云祖师当年将你封印在此，不是要你永世不得超生，而是等待净化机缘。今日，机缘已至。”
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骸骨额头。
“以白云转世之血，唤祖师封印之力——现！”
骸骨震动，额骨裂开，露出一卷玉简。玉简自动展开，上面浮现金色文字：
“白云封印录：水猿本为上古灵兽，因与应龙杂交，血脉混乱，堕入魔道。吾将其骸骨封印于此，以峨眉山灵净化。待两千年后，七星齐聚，以七星之力引天地正气，可净化其血脉，使其重归正道。”
原来白云真人当年不是简单封印，而是在等待净化时机！
鬼婆看到玉简，脸色大变：“不可能！白云真人怎么可能留下净化方法？我们的情报显示，水猿骸骨一旦复苏，只会入魔！”
“因为你们的情报来源，早就被李冰和白云真人算计了。”姜小鱼冷笑，“两千年前，他们就算到今日会有邪道觊觎水猿骸骨，所以故意留下虚假信息，引你们上钩。”
中计了！
深渊组织得到的情报，是李冰和白云故意泄露的假情报，目的是让邪道在今日聚集于此，然后一网打尽！
“现在，该结束了。”姜小鱼双手结印，“白云祖师在上，弟子姜小鱼，请借封印之力——净化！”
玉简金光大盛，化作无数金色符文，融入水猿骸骨。骸骨表面的血色纹路开始消退，淡蓝色骨骼逐渐变成纯净的白色。
“不！我的血祭！”鬼婆疯狂催动骨杖，但金色符文克制一切邪术，血雾被净化，鬼影消散。
六个黑袍人受到反噬，纷纷吐血倒地。
血祭仪式被强行中断。
水猿骸骨彻底净化，变成一具晶莹剔透的玉骨，散发出祥和的气息。
危机解除了？
但鬼婆突然狂笑：“你们以为赢了？看看时间吧！”
她指向洞顶天窗，透过天窗能看到天空——太阳正在西斜，即将落山。
“月圆之夜即将到来，水蛟感应到净化后的水猿气息，会提前苏醒！而你们的同伴陈震，一个人守得住吗？”
众人脸色大变。
确实，按照计划，水蛟化龙应该是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但如果水蛟提前苏醒，陈震一个人可能挡不住！
“必须立刻赶回都江堰！”莫一尘急道。
“可是李铁他……”林婉秋看向来时的方向。
姜小鱼说：“你们先走，我去救李铁，然后带他回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是白云转世，在峨眉山我就是半个主人。”姜小鱼自信地说，“石森奈何不了我。而且，净化后的水猿骸骨需要有人护送，你们带它先走。”
分工明确：莫一尘等人带着净化后的水猿骸骨赶回都江堰；姜小鱼去救李铁，然后会合。
众人不敢耽搁，用特制布袋装好水猿骸骨，迅速离开白云洞。
姜小鱼目送他们离开，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石森和李铁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声音越来越弱。
她加快脚步。
三、李铁的牺牲
战斗现场，景象惨烈。
整个山洞几乎被毁，岩壁破碎，地面坑洼。李铁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狂化丹的效果正在消退，剧痛袭来，但他咬牙坚持。
石森也不好过，左臂被撕断，胸口有一个大洞，但他是山石之体，伤势在缓慢恢复。
“小子，你够狠。”石森喘着气，“但到此为止了。狂化丹的效果一过，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李铁咧嘴一笑，满口血牙：“那你……来试试……”
他再次站起，但身体摇晃，显然已到极限。
石森狞笑，右臂化作石锤，砸向李铁头颅。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照进山洞。
“山灵听令，束缚！”
地面突然伸出无数藤蔓，缠住石森。藤蔓上开着白色小花，散发清香，那是峨眉山特有的“束缚灵藤”，专克山石法术。
姜小鱼赶到，扶住李铁：“坚持住，我带你走。”
李铁摇头：“我走不了了……肋骨刺穿了肺……内脏出血……就算出去也活不成……”
“别胡说！我有白云真人的医术，能救你！”
“来不及了……”李铁看向洞外，“队长他们……需要你……快走……”
他推开姜小鱼，用最后力气扑向石森，抱住他的腰。
“小子，放开！”石森怒吼，石锤砸在李铁背上。
“噗！”李铁又喷一口血，但死不松手。
“姜姑娘……快走……告诉队长……我李铁……没给军人丢脸……”
他体内最后的力量爆发，白光从全身毛孔透出。
“白虎牙……自爆！”
他胸口的白虎牙法器突然炸开，恐怖的能量瞬间吞噬了他和石森。
“不——！”姜小鱼想冲过去，但被爆炸冲击波震飞。
当她爬起来时，原地只剩下一个深坑，李铁和石森……尸骨无存。
李铁，牺牲了。
姜小鱼跪在坑边，泪流满面。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李铁的英勇、忠诚、牺牲精神，让她深深感动。
“你放心……你的牺牲不会白费……”
她对着深坑磕了三个头，然后擦干眼泪，转身离开。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四、都江堰危局
都江堰，鱼嘴分水堤。
陈震独自一人站在堤上，龙虎之力全开，压制着江底的躁动。但水蛟的力量越来越强，封印在松动。
“该死……怎么提前了……”陈震咬牙坚持。
他已经撑了六个时辰，从白天到傍晚。龙虎之力虽然强大，但持续输出消耗巨大，他感到力不从心。
江面开始出现细密的波纹，那是水蛟在翻身。
“陈震！我们回来了！”
莫一尘等人终于赶到，带着净化后的水猿骸骨。
看到陈震苍白的脸色，莫一尘心中一紧：“你怎么样？”
“还撑得住……但水蛟随时可能破封……”陈震喘息道，“姜姑娘呢？”
“她去救李铁……李铁他……”苏雨晴眼圈红了。
陈震明白了，握紧拳头：“深渊……这笔账，迟早要算。”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姜小鱼很快也赶到了，看到水猿骸骨已经净化，松了口气：“时间刚好。月圆之夜马上开始，我们必须立刻进行化龙仪式。”
“怎么做？”莫一尘问。
姜小鱼取出镇水神牛，放在分水堤中央。然后将净化后的水猿骸骨摆在神牛前方。
“水猿骸骨是化龙的关键。”她解释，“水蛟体内有应龙和水猿两种血脉，一直无法平衡，所以迟迟不能化龙。净化后的水猿骸骨可以平衡血脉，引导化龙。”
“但需要七位天命者合力。”她看向众人，“可惜李铁不在了……”
七星缺一，阵法不成。
“我来代替。”陈震说，“我有龙虎玄武三种神力，可以暂代一位。”
“但你还得维持封印……”姜小鱼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加上老夫，如何？”
众人转头，看到青阳真人踏江而来，道袍飘飘，仙风道骨。
“师伯！”莫一尘惊喜。
青阳真人落在堤上：“青云师弟传信，说你们可能需要帮助，我就来了。虽然我不是天命者，但修炼八十载，一身道行还算可用。暂代一位，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
七人到齐：莫一尘、苏雨晴、洛书瑶、慧明大师、萨满、陈震、青阳真人。
姜小鱼主持仪式，她站在神牛前，双手结印：
“以姜家血脉为引，以镇水神牛为媒，以水猿骸骨为桥——唤岷江水蛟，现！”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神牛上。神牛眼睛发光，化作两道金光射入江心。
江面炸开，水蛟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
但这次，它没有攻击，而是静静地看着神牛和水猿骸骨，眼中幽蓝火焰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
“水蛟，我知道你能听懂。”姜小鱼用上古语言说道，“两千年来，你被困于此，不得自由。今日，我以白云转世之名，李冰后人之血，为你开启化龙之路。你可愿意？”
水蛟低吟，声音中充满复杂情绪：渴望、怀疑、愤怒、期待……
“化龙之后，你将成为岷江龙神，守护蜀地，受万民供奉。”姜小鱼继续说，“但你必须发誓，永不危害人间，永守岷江安宁。”
水蛟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它愿意。
“好！七星听令，布阵！”
七人按照七星方位站定，各展其能。莫一尘昆仑镜引星光，苏雨晴凤翎冠聚离火，洛书瑶玄武甲控水流，慧明大师貔貅珠镇邪气，萨满麒麟血通天地，陈震龙虎之力调和阴阳，青阳真人道法为枢纽。
七色光芒交织，形成巨大的光柱，笼罩水蛟。
水蛟仰天长啸，身体开始蜕变。
鳞片脱落，长出更华丽的龙鳞；头顶鼓起两个肉包，然后破开，长出龙角；四爪变五爪，蛟尾化龙尾……
化龙过程开始了！
五、深渊的反扑
但深渊不会坐视不理。
江对岸，突然出现大量人影。足有上百人，都是深渊的残余势力，为首的正是“血祭师”鬼婆——她竟然没死，从白云洞逃出来了！
“破坏仪式！不能让水蛟化龙！”鬼婆尖叫。
上百人同时冲向堤坝。
“保护仪式！”莫一尘大喊，但他不能动，他是七星阵的核心之一。
陈震也不能动，他在调和阴阳。
能战斗的只有……姜小鱼和青阳真人带来的几个武当弟子，但人数悬殊。
眼看深渊的人就要冲上堤坝，江面突然炸开——不是水蛟，是另一条蛟龙！
一条黑色的、浑身缠绕着怨气的蛟龙！
“这是……被污染的水蛟分身？”姜小鱼震惊。
鬼婆狂笑：“没想到吧？我在白云洞虽然失败了，但收集了水猿骸骨被净化前散发的怨气，炼成了这条‘怨蛟’！虽然不是真龙，但足够破坏你们的仪式了！”
怨蛟扑向正在化龙的水蛟，两条蛟龙缠斗在一起。
化龙仪式被打断，水蛟发出痛苦的咆哮。如果强行继续，可能会失败，甚至堕入魔道。
“必须消灭怨蛟！”莫一尘咬牙，“但七星阵不能停……”
“我去。”陈震突然说，“我有龙虎之力，可以暂时离开片刻。青阳师伯，你替我调和阴阳。”
“你疯了？离开阵法你会被反噬！”青阳真人反对。
“顾不了那么多了！”陈震强行脱离阵法，冲向怨蛟。
反噬立刻降临，他喷出一口血，但动作不停。
“龙虎合击·天地崩！”
龙虎虚影从他体内冲出，扑向怨蛟。怨蛟虽然强大，但毕竟不是真身，被龙虎之力撕扯，发出凄厉惨叫。
陈震乘胜追击，但鬼婆带领手下围攻上来。
“杀了他！”
数十人围攻陈震，他虽然强大，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受伤。
堤坝上，莫一尘等人焦急万分，但无法脱身。
就在陈震即将不支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清啸：
“剑来！”
无数剑光如雨落下，精准地击中深渊成员，却不伤陈震分毫。
一个白衣道人踏剑而来，落在堤上。
“青云师伯！”莫一尘惊喜。
来者正是青云子！他从武当山赶来了！
“一尘，专心布阵，这里交给我。”青云子剑指一划，剑气纵横，瞬间斩杀十几名深渊成员。
鬼婆脸色大变：“青云老道！你怎么……”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来。”青云子冷声道，“深渊的残余，今日就在此终结吧。”
他一人一剑，独战群魔。剑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陈震趁机全力攻击怨蛟，终于将其撕碎。
怨蛟消散，化作黑烟被风吹散。
障碍清除，化龙仪式可以继续了。
但水蛟的状态很不好，被怨蛟攻击后，它体内的两种血脉再次失衡，化龙过程出现偏差——它正在向“魔龙”转变！
“必须立刻平衡血脉！”姜小鱼急道，“用我的血！我是白云转世，血中有净化之力！”
她割开手腕，鲜血洒向水蛟。
但不够，远远不够。
“加上我的。”陈震走回阵法，也割开手腕，“我有龙虎之力，应该有用。”
“还有我的。”莫一尘等人纷纷效仿。
七位天命者（包括暂代的青阳真人）的鲜血混合，洒在水蛟身上。
血液中的各种力量：星力、凤火、玄武水、佛法、巫力、龙虎之力、道法……全部融入水蛟体内。
水蛟发出震天咆哮，身体再次开始蜕变。
这一次，是正确的方向。
鳞片变成金色，龙角晶莹剔透，五爪锋利，龙须飘扬……
成功了！
水蛟化龙，成为真正的“岷江金龙”！
它盘旋在都江堰上空，龙吟九霄，然后俯冲而下，在众人面前化作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
“多谢诸位助我化龙。”金袍男子行礼，“从今往后，我即为岷江龙神，守护蜀地，千年不移。”
他看向姜小鱼：“姜家后人，你们世代守护之恩，我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岷江龙宫随时为你们敞开。”
说完，他化作金光融入江中。
从此，岷江有主，风调雨顺。
六、代价与新生
仪式结束，众人筋疲力尽。
青云子清理了深渊残余，鬼婆被擒，其他非死即逃。
但代价惨重。
李铁牺牲，陈震重伤（强行脱离阵法反噬），其他人也消耗巨大。
青阳真人看着都江堰，感慨道：“两千年因果，今日了结。李冰先祖和白云真人的夙愿，终于完成了。”
姜小鱼却神色黯然：“可是李铁他……”
“他是英雄。”莫一尘说，“我们会永远记住他。”
陈震躺在担架上，虚弱地说：“等我能动了……我要去峨眉山……为他立碑……”
“我陪你。”姜小鱼说。
青云子检查了陈震的伤势，皱眉：“反噬很严重，伤及本源，需要长时间调养。而且……你的龙虎之力有溃散迹象。”
“什么意思？”苏雨晴急问。
“意思是他可能会失去所有力量，变回普通人。”青云子叹息，“强行脱离七星阵，又连续战斗，透支太严重了。”
陈震却笑了：“变回普通人也好……打打杀杀这么多年，累了……正好退休……”
但谁都听得出他话中的苦涩。
付出了这么多，最终却要失去力量……
“也许有办法。”萨满突然说，“我记得苗疆有一种‘回天蛊’，能修复本源损伤。但炼制方法已经失传……”
“回天蛊？”姜小鱼眼睛一亮，“白云真人的传承里有记载！需要‘千年灵芝’‘龙血草’‘凤凰羽’三种主药，加上七七四十九种辅药，以蛊术炼制。”
“千年灵芝峨眉山有，龙血草……龙神刚才不是留了一片龙鳞吗？可以用龙鳞代替。凤凰羽……”众人看向苏雨晴。
苏雨晴毫不犹豫：“需要多少？我给。”
“一片就够了。”
“那还等什么？开始炼制！”莫一尘说。
希望，就在眼前。
【本章注解】
峨眉山伏击：遭遇深渊二号“山鬼”石森，能操控山石，布下“山神领域”。
姜小鱼真相：白云真人转世之身，前世记忆在峨眉山完全觉醒。
李铁牺牲：为掩护众人，吞狂化丹独战石森，最终自爆白虎牙与石森同归于尽（表面）。
白云洞真相：水猿骸骨可净化，白云真人留下净化方法，李冰和白云两千年前就算计了今日。
化龙仪式：七位天命者（含暂代者）助水蛟化龙，成为岷江龙神。
深渊反扑：鬼婆炼怨蛟破坏仪式，青云子及时赶到解围。
代价：李铁牺牲，陈震重伤且力量可能溃散，需回天蛊救治。
回天蛊希望：姜小鱼从白云传承中找到炼制方法，但需三种主药（千年灵芝、龙血草/龙鳞、凤凰羽）和49种辅药。
新危机：石森可能未死，奉龙大典需举行，陈震救治紧迫，三线并行的紧张局面。
时间节点：奉龙大典3天后，李铁石傀转化2天后，陈震生命5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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