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冰火之路
从玉虚宫出来，七人按照青云子给的地图，继续向昆仑山更深处进发。
地图上的路线越走越险。起初还有隐约可辨的山路，到后来只剩下冰川和峭壁。海拔已经超过六千米，空气稀薄得让人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风雪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能见度不足十米。
“这鬼地方……真的有人来过？”陈震喘着粗气，龙虎之力在体内运转，勉强抵御着严寒。
“西王母的传说流传了几千年，总不会是空穴来风。”莫一尘裹紧防寒服，看着手中的地图，“按照标注，再翻过前面那道冰脊，应该就到了。”
冰脊是一座陡峭的冰崖，垂直高度超过两百米。幸好洛书瑶的玄武之力可以操控冰层，她在冰壁上开凿出一串落脚点，七人用了两个小时才艰难地爬上去。
翻过冰脊，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脊的另一侧，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四周是高耸的雪山，但谷底却没有半点冰雪——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
绿洲中央，是一个湖泊。湖水碧蓝如镜，湖面升腾着白色的雾气。雾气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美得不似人间。
“瑶池……”苏雨晴喃喃道。
“不对。”洛书瑶皱眉，“这里海拔至少六千米，怎么可能有绿洲？而且你们看，湖面上有热气——那是地热。”
地热湖。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一踏入绿洲，温度骤升，从零下三十度直接升到零上十几度。脚下的草地松软，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但并不刺鼻，反而有种特别的清香。
“冰火同源，阴阳交汇。”慧明大师感叹，“天地造化，鬼斧神工。”
湖边立着一块石碑，上刻三个古篆：
“瑶池”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西王母居此三千载，后归天界，留金母符于湖底。后世有缘人，可取之。然须悟阴阳相生之理，否则不得近。”
“金母符就在湖底。”莫一尘看着碧蓝的湖水，“但怎么下去？这湖水……”
他蹲下伸手试探，触到水面的瞬间，脸色一变。
“冰的？”
湖水表面冒着热气，但触手却冰冷刺骨，比外面的冰川还要冷。
“冰火同源。”洛书瑶蹲下感应，“这湖很奇怪，表面是地热加热的温水，下面却是万年寒冰。湖水应该是分层的，上层热，下层冷。”
“那我们要潜下去？”
“对。但下层太冷，普通人下去会瞬间冻死。”
陈震咧嘴一笑：“我们不是普通人。”
二、湖底寒冰
七人换上潜水装备，在腰上系好安全绳，准备下潜。
“我先下。”陈震打头，“如果有问题，你们拉我上来。”
他纵身跃入湖中。
湖水上层果然温暖，约二十度左右。下潜到十米，温度开始急剧下降。二十米，已经接近零度。三十米，水温零下，但因为有压力，没有结冰。
陈震打开强光手电，向下照去。
湖底，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寒冰。冰层中封存着无数东西——有不知名的鱼类，有奇形怪状的植物，还有……建筑？
冰层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琼楼玉宇，雕梁画栋，虽然被封在冰中，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
“西王母的宫殿……”陈震喃喃道。
他继续下潜。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水温越来越低，已经低到潜水表的极限。龙虎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抵御着刺骨的寒冷。
终于，下潜到八十米时，他看到了金母符。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符，通体金色，悬浮在冰层之中。符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流动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冰层。
但金母符前，趴着一头巨兽。
那巨兽形似老虎，但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背上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它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即使睡着，也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陈震不敢妄动，缓缓上浮。
回到湖面，他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众人。
“那是……神兽？”林婉秋问。
“应该是西王母留下的守护者。”洛书瑶说，“上古神兽，至少活了三千年的那种。”
“怎么过去？”苏雨晴问。
莫一尘想了想，说：“我先下去看看。雨晴，你跟我一起，万一有情况，凤火可以抵挡。”
两人重新下潜。
这一次，他们直接潜到八十米深处。神兽还在沉睡，金母符还在发光。
莫一尘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发现，冰层中不止有宫殿，还有无数悬浮的冰晶。冰晶排列成某种规律，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是……阴阳阵？”他脑海中浮现出《连山易》中的记载。
阴阳阵，以阴为基，以阳为引，阴阳相生，循环不息。要破此阵，必须同时注入阴阳两种力量，让它们达到平衡。
“我明白了。”他对苏雨晴比了个手势，示意上浮。
回到湖面，莫一尘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众人。
“湖底有一个阴阳阵，金母符是阵眼。要取符，必须同时注入阴阳两种力量。我和雨晴可以，我体内有太阳神符的余温（阳），她是凤族（阴）。但我们下去时，神兽可能会醒。”
“那就打醒它。”陈震握拳。
“不，尽量不惊动它。”莫一尘说，“我和雨晴潜下去，你们在上面接应。如果神兽醒了，你们再下来帮忙。”
三、冰下阴阳
莫一尘和苏雨晴再次下潜。
这一次，他们直接潜到金母符前。神兽依然沉睡，没有醒来的迹象。
莫一尘靠近冰层，伸手触碰金母符周围的冰面。冰层很厚，但符光所在的位置，冰比较薄，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取出太阳神符（虽然力量耗尽，但作为媒介还有用），将神符按在冰面上。苏雨晴将凤翎冠按在旁边。
两人同时发力。
莫一尘体内还残留着一丝太阳之力的余温，顺着神符传入冰层。苏雨晴的凤火阴柔，也顺着凤翎冠传入。
阴阳两种力量在冰层中交汇，冰层开始融化。
金母符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
十厘米，八厘米，五厘米……
就在冰层即将完全融化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神兽醒了。
它睁开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没有感情，只有威严。它盯着两个不速之客，缓缓站起。
“吼——！”
咆哮在水中传播，震得两人气血翻涌。
神兽扑来，速度极快。
莫一尘来不及躲闪，只能将太阳神符横在身前。神兽撞在神符上，竟然被弹了回去——神符虽然没了力量，但材质本身就有克制邪祟的作用。
但这一撞，也让神符彻底碎裂。
“一尘！”苏雨晴惊呼。
莫一尘手中只剩神符的碎片。他顾不上心疼，继续融化冰层。
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神兽再次扑来。
就在它的爪子即将碰到莫一尘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陈震赶到了！
他龙虎之力全开，一拳轰在神兽身上。神兽被击退数米，但毫发无损，反而被激怒，转头扑向陈震。
紧接着，洛书瑶、慧明大师、萨满、林婉秋全都下来了。
六人围着神兽，各展其能。龙虎之力、玄武冰封、佛法金光、巫术诅咒、剑意纵横……但神兽太强了，活了三千年的上古神兽，不是他们能轻易战胜的。
“快取符！”陈震大喊。
莫一尘咬牙，最后一用力，冰层彻底融化。金母符落入他手中。
符入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西王母留下的传承，是阴阳相生的真谛，是三千年来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奥秘。
他睁开眼睛，看着正在战斗的六人，又看着手中的金母符。
符中，还有一次召唤西王母分身的机会。
用不用？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做出决定。
“神兽！”他大喊，“我们不是来偷符的，是来求符的！西王母留下金母符，就是为了有缘人来取。我们已经悟透了阴阳相生之理，为什么还要阻拦？”
神兽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它金色的眼睛盯着莫一尘，又盯着他手中的金母符。符上的光芒，和它眼中的光芒，竟然是一样的。
神兽沉默了。
然后，它缓缓退后，重新趴回原来的位置，闭上眼睛。
它认可了。
四、阴阳相生
众人浮出湖面，瘫坐在湖边。
“吓死我了……”陈震大口喘气，“那东西……太强了……”
“它没有真打。”洛书瑶说，“如果真的动手，我们六个加起来也撑不过三招。”
“它只是在考验我们。”莫一尘看着手中的金母符，“考验我们值不值得它守护三千年。”
符中，有西王母留下的一段话：
“后来者，你能取到此符，说明已悟透阴阳相生之理。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悟透此理，可窥天道。”
“此符可唤吾一缕分身，助汝一次。慎用之。”
莫一尘收起金母符，看着湖面。
湖水的雾气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美得让人心醉。
“走吧。”他说。
七人收拾装备，离开瑶池。
身后，神兽在湖底沉睡，守护着西王母的宫殿，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五、归途
走出山谷时，风雪又起。
回头望去，那片绿洲已经消失在风雪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像一场梦。”苏雨晴说。
“不是梦。”莫一尘握紧她的手，“是真的。”
七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三天后，他们走出昆仑山，回到若羌。
一尘阁的灯笼还亮着，陈记分店的招牌已经挂好，洛书瑶的菜园子又长出了新苗，慧明大师的小庙里香火不断，萨满的帐篷前排着占卜的队伍，林婉秋的剑场里孩子们在练基本功。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莫一尘知道，他们的故事还没结束。
因为金母符里，西王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昆仑山深处，还有一道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本章注解】
冰火之路：七人深入昆仑山更深处，找到真正的瑶池——一个冰火同源的地热湖，湖边有西王母留下的石碑。
湖底寒冰：陈震率先下潜，在八十米深处看到被冰封的西王母宫殿，以及守护金母符的神兽。
阴阳阵：莫一尘发现湖底有阴阳阵，需同时注入阴阳两种力量才能取符。他和苏雨晴联手融化冰层。
神兽之战：神兽苏醒攻击众人，六人合力抵挡，莫一尘取到金母符。神兽认可他们的资格，停止攻击。
西王母传承：金母符中有西王母留下的一段话，可召唤一缕分身助一次，并提示“悟透阴阳相生之理，可窥天道”。
归途：七人返回若羌，生活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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