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来电
一尘阁的夜,安静得只听得见虫鸣。
莫一尘已经睡下,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是王海龙的号码。
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打电话,绝不会是好事。
“喂?”
“莫顾问,出事了。”王海龙的声音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玄冥子身上的东西,我们清点过了。昆仑镜在你们手里,蚩尤令在我们手里,但……沙漠之心不见了。”
莫一尘瞬间清醒,坐了起来。
“不见了?怎么可能?”
“我们也不知道。从武当山押解回来的路上,东西一直锁在保险箱里,钥匙在我身上,密码只有三个人知道。但打开保险箱时,沙漠之心就没了。”
“监控呢?”
“监控显示,保险箱从来没被打开过。”王海龙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莫一尘沉默了几秒,问:“玄冥子怎么说?”
“我们审了他三天,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说。今天下午,他突然开口了,说……”
“说什么?”
“说那天在蚩尤墓,他把沙漠之心交给了另一个人。”
莫一尘心中一沉。
“什么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看不清面容。但玄冥子说,那个人自称‘深渊的使者’。”
深渊。
这个已经被他们摧毁了无数次的名字,又一次出现了。
“沙漠之心有什么用?”
“玄冥子说,沙漠之心加上蚩尤令,可以打开‘终极之门’。门后,是混沌魔神最后的力量。”
“那扇门在哪?”
“他说不知道。但那个人知道。”
电话那头,王海龙顿了顿,又说:“莫顾问,我怀疑……深渊的人一直在盯着你们。从蚩尤墓开始,就在盯着。”
莫一尘闭上眼睛。
沙漠之心,那是他们在塔克拉玛干深处、在沙海迷城中用命换来的。姜小鱼用它封印了韩冰,莫一尘用它炼化了混沌魔神的意识。它承载着太多人的牺牲。
现在,它丢了。
“我知道了。”莫一尘说,“明天一早,我去找你们。”
挂断电话,他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苏雨晴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莫一尘把电话内容告诉她。
苏雨晴也清醒了,坐起来,靠在他肩上。
“会找到的。”她说。
莫一尘点点头,但心里知道,这次不一样。
深渊的使者,能无声无息地从国安局的保险箱里拿走东西,不是普通人。
二、国安局
第二天一早,七人来到国安局在若羌的分部。
王海龙已经在等他们。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保险箱被放在桌上,箱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几张符纸,一个小瓶子,一本笔记。
“这就是那个保险箱。”王海龙说,“军用级别的,防爆、防磁、防X光。要打开它,需要我的指纹、密码,还有第三个人的虹膜扫描。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当时谁在?”
“我,还有两个同事。我们三个一起打开的。”王海龙说,“打开的时候,沙漠之心还在。我们把它放进保险箱,锁好,然后各自离开。第二天早上再来,就没了。”
“监控呢?”
王海龙调出监控录像。画面上,保险箱静静地放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时间快进,整整一夜,没有任何人靠近。
“我们请专家看过,监控没有被篡改的痕迹。”王海龙说。
“所以,真的是凭空消失?”陈震皱眉。
“还有一种可能。”洛书瑶说,“空间法术。”
空间法术,可以直接穿过保险箱,拿走里面的东西。
“能施展空间法术的,至少是地仙级别的高手。”慧明大师说,“这种人物,三界之内屈指可数。”
“深渊里有这样的人吗?”
“不知道。”莫一尘说,“我们对深渊的了解,还太少。”
三、玄冥子的口供
王海龙带他们去看玄冥子。
玄冥子被关在国安局的地下牢房里,身上贴满了封印符。他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眼神阴鸷,看到莫一尘,咧嘴笑了。
“师侄,来了?”
“沙漠之心在哪?”莫一尘开门见山。
玄冥子笑得更开心了:“想知道?求我啊。”
陈震上前一步,龙虎之力在体内运转。玄冥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恢复。
“别急,我可以告诉你们。”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我出去。”
“不可能。”王海龙直接拒绝。
玄冥子耸肩:“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莫一尘看着他,突然问:“那个黑袍人,长什么样?”
玄冥子沉默了一会儿,说:“看不清。他全身裹在黑袍里,连脸都遮着。但他说话的声音,很特别。”
“怎么特别?”
“不像活人的声音。”玄冥子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众人对视一眼。
“他叫什么?”
“他没说名字,只说自己是‘深渊的使者’。”玄冥子回忆,“他说,如果我想完成大业,就把沙漠之心给他。他会帮我打开终极之门。”
“你信了?”
“信?当然信。”玄冥子笑了,“因为他身上,有混沌魔神的气息。那气息,比你们见过的任何投影都强。他是真正的使者,不是那些炮灰。”
真正的深渊使者。
“终极之门在哪?”
“我不知道。但他知道。”玄冥子说,“他说,等时机成熟,他会来找我的。”
“他还会来找你?”
“对。他说,我体内还有蚩尤的力量,是他需要的。”玄冥子看着莫一尘,“所以,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等他来了,你们都得死。”
莫一尘转身就走。
“师侄,别走啊!”玄冥子在身后喊,“我们还可以谈谈!”
没有人回头。
四、线索
回到办公室,七人沉默了很久。
“深渊的使者。”陈震打破沉默,“深渊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很多。”洛书瑶说,“深渊存在了三千年,比任何一个王朝都久。我们见过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那现在怎么办?”林婉秋问。
莫一尘看向王海龙:“还有其他线索吗?”
王海龙想了想,说:“有一个。玄冥子供出那个黑袍人后,我们查了所有关于深渊的档案。发现一个共同点——每一个深渊的重要人物,都在失踪前提到过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神农架。”
莫一尘一愣。
神农架,又是神农架。蚩尤墓在那里,现在深渊的使者又和那里有关。
“具体位置?”
“没有具体位置。但档案里反复出现一个词——‘野人’。”
野人?
“神农架野人的传说,你们应该听过。”王海龙说,“我们怀疑,那不是野人,是深渊的人,或者……是他们制造的东西。”
“有证据吗?”
“有。”王海龙调出一张照片,“这是三年前,一个登山爱好者在神农架深处拍到的。”
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半蹲在树丛中,浑身长满黑毛,但身形和人很像。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在闪光灯下,那眼睛是金色的,像某种野兽。
“我们分析过,这不是普通的野人。”王海龙说,“它的体态、动作,都透着一股……诡异。”
“诡异?”
“像是在等什么。”王海龙说,“等了三千年。”
五、野人的秘密
七人决定再去一次神农架。
这一次,目标不是蚩尤墓,是那个被称为“野人”的存在。
出发前,姜明已经牺牲了,但姜家还有一个人——姜明的师弟,一个隐居在神农架边缘的老猎人。
老猎人姓张,七十多岁,在神农架打了一辈子猎。听到他们要找“野人”,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说:
“那不是野人。”
“那是什么?”
老猎人的眼神变得深邃:“是‘守护者’。”
“守护者?”
“对。守护着一个秘密。”老猎人指向神农架深处,“那里,有一个地方,叫‘野人谷’。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差点死在里面。谷里有很多‘野人’,但他们不伤人,只是在……守护。”
“守护什么?”
老猎人摇头:“不知道。但我看到过,谷底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很多符号。那些野人每天早晚都会跪在石头前,像是在祈祷。”
符号,祈祷。
“那些符号,是什么样的?”
老猎人回忆了一下,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
莫一尘看着那些符号,瞳孔收缩。
那是佉卢文,和精绝国王木牍上的一模一样。
“三千年前……”他喃喃道。
“什么?”苏雨晴问。
莫一尘指着符号:“这是古楼兰的文字。意思是——‘深渊之门’。”
六、野人谷
第二天,七人进入神农架深处。
老猎人带路,在山林里穿行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他们到达一个隐秘的山谷。
谷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
莫一尘凑近辨认,勉强认出几个:
“擅入者……永困……”
“就是这里。”老猎人说,“我不进去了,在这里等你们。”
七人踏入谷口。
谷内很暗,阳光被两侧的高山挡住,只有一线天光照下来。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高约五米,宽约三米,表面光滑,像是被人工打磨过。石头上,刻满了佉卢文。
石头的周围,跪着十几个“野人”。
他们浑身长满黑毛,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石头叩拜。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回头,看向七人。
那些眼睛——金色的,没有瞳孔,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别动。”莫一尘轻声说。
七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野人”们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继续叩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不伤人?”苏雨晴小声问。
“老猎人说不伤人。”莫一尘说,“他们只是在守护。”
他慢慢走近巨石,看那些佉卢文。
文字记载的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三千年前,深渊使者降临,欲开深渊之门,引混沌魔神真身。黄帝率众阻击,战于神农架。深渊使者败,被封于野人谷,以‘野人’为守,永不超生。”
“然深渊使者未死,只是沉睡。待沙漠之心与蚩尤令齐聚之日,他将苏醒,重开深渊之门。”
众人看完,面面相觑。
沙漠之心与蚩尤令齐聚之日。
现在,沙漠之心在深渊使者手里,蚩尤令在国安局手里。
如果深渊使者拿到蚩尤令……
“必须把蚩尤令藏起来。”陈震说。
“来不及了。”莫一尘看着石头上的文字,“他既然能无声无息拿走沙漠之心,就能无声无息拿走蚩尤令。”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说得对。”
七人转身。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谷口。
他全身裹在黑袍里,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但他的声音,确实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深渊的使者。
“谢谢你们带路。”他说,“现在,把蚩尤令给我。”
他伸出手。
那只手,干枯如树枝,皮肤是灰黑色的,指甲长而弯曲,像野兽的爪子。
“你不是人。”洛书瑶说。
“对,我不是人。”深渊使者笑了,笑声诡异,“我是混沌魔神的仆人,是三千年前被封印在这里的。现在,封印要解除了。”
他走向巨石,伸手触摸那些佉卢文。
文字开始发光,越来越亮。
地面开始震动。
那些“野人”突然站起来,眼中金光大盛。他们不再跪拜,而是转身,面向七人,做出攻击的姿态。
“杀了他们。”深渊使者下令。
野人们扑上来。
七、谷中激战
战斗瞬间爆发。
野人数量不多,只有十几个,但每一个都力大无穷,动作快如闪电。他们不是活人,是被深渊使者控制的傀儡。
陈震一拳轰飞一个,但被打飞的野人很快爬起来,继续战斗。
林婉秋剑光如虹,一剑刺穿一个野人的胸口,野人却毫无反应,伸手抓向她的剑。
“物理攻击无效!”
慧明大师口诵佛经,佛光普照。野人被佛光照到,动作变慢,但依然在前进。
萨满摇动骨铃,试图控制野人,但野人没有魂魄,无法控制。
洛书瑶冰封,苏雨晴凤火,都只能暂时阻止他们。
莫一尘冲向深渊使者。
必须阻止他解开封印。
深渊使者回头,看着他,笑了。
“来得好。”
他挥手,一道黑光射出。莫一尘侧身躲过,但黑光击中身后的巨石,巨石裂开一道缝。
更多的佉卢文发光。
“你阻止不了我。”深渊使者说,“我等了三千年,就是为了今天。”
他继续念诵咒语。
巨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就在此时,一个“野人”突然停住,不再攻击。
它转头,看向深渊使者,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
然后,它扑向深渊使者。
“什么?”深渊使者愣住,被野人撞倒在地。
其他野人也停了,纷纷转头,看向深渊使者。
它们眼中的金光,变成了蓝色。
“不可能……你们怎么……”深渊使者难以置信。
野人们围住他,将他按在地上。
一个野人走到莫一尘面前,看着他。
它张开嘴,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谢……谢……”
然后,它化作一道光,消散了。
其他野人也纷纷化作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深渊使者躺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你们……你们毁了我的傀儡……”他怒吼,“但封印已经解了一半!等我完全解开,你们都得死!”
他冲向谷口,消失在黑暗中。
七人想追,但巨石突然剧烈震动。
更多的佉卢文发光,地面裂开一道深渊。
深渊中,传来诡异的嘶吼。
【本章注解】
深夜来电:王海龙告知沙漠之心从国安局保险箱中凭空消失,监控无异常。玄冥子供出当天在蚩尤墓将沙漠之心交给“深渊的使者”。
玄冥子的口供:深渊使者自称混沌魔神的仆人,能无声无息使用空间法术,身上有比之前更强的混沌魔神气息。他需要沙漠之心和蚩尤令打开“终极之门”。
线索:档案显示深渊重要人物失踪前都提到神农架,特别是“野人”一词。三年前登山者拍到神农架深处有金色眼睛的“野人”。
野人谷:老猎人带路进入神农架深处,找到野人谷。谷中有巨石刻满佉卢文,记载三千年前黄帝封印深渊使者的历史。周围有十八个“野人”在跪拜守护。
深渊使者现身:黑袍人出现,自称被封印三千年的深渊使者,要取蚩尤令完全解开封印。他控制了十八个野人(实为黄帝留下的守护者后代)攻击七人。
野人反水:一个野人突然觉醒,扑向深渊使者,其他野人也纷纷反水。十八个野人以自身消散为代价,阻止深渊使者解开封印。
沙漠之心失:深渊使者逃入黑暗,封印只解了一半。十八颗珠子留下野人的记忆——他们是三千年来世代守护的黄帝士兵,最后的任务是唤醒同胞,为七人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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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龙脉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