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宁清昨夜连夜画的小人书。
宁瑶接过后展开,纸上用炭笔画了个简陋的小人,扎着两条辫子,笑得傻乎乎的。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菁菁真好看。”
在小人的不远处,还画了一个嘉乐在傻笑。
“你画的?”宁瑶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惊喜”。
“嗯……”宁清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好。”
“挺好的。”宁瑶把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对着他甜甜一笑:“谢谢你,嘉乐。”
这一笑,干净纯粹,没有昨天在厨房里的疯狂,也没有堂屋里的狡黠。
就像个真正的、被小小礼物打动的少女。
宁清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她在演。
演“菁菁”。
他也赶紧进入角色,憨厚地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下午,回到住处。
一休大师和四目道长各自回屋“修行”——其实是互相较劲,一个敲木鱼念经,一个画符做法,都想在声势上压过对方。
宁清和宁瑶得了空闲。
宁清躲在屋里,用竹筒和细线做了个简陋的“传声筒”。
他把竹筒从窗户扔过去,正好落在宁瑶窗台上。
细线拉直。
宁清对着竹筒小声说:“你好吗?你在做什么?完毕!”
隔壁窗户打开,宁瑶拿起竹筒,放在耳边听了听,然后对着竹筒回话:“好哇,我在做泥娃娃!”
宁清:“你要说完毕才行!完毕!”
宁瑶:“哦!完毕!”
幼稚的对话,通过细细的线传来传去。
宁清蹲在窗下,看着手里的竹筒,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明明知道是演戏,明明知道对面是那个疯女人,但这一刻,隔着窗户,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聊天”,竟然真的有了一种……微妙的、青涩的恋爱感。
像是回到了高中,第一次偷偷传纸条的时候。
宁清甩了甩头,把这荒谬的感觉压下去。
晚上。
四目道长终于忍无可忍。
隔壁的木鱼声念经声持续了一整天,吵得他脑仁疼。
他去交涉,被一休大师一句“修行之事,岂能因他人喜恶而止”给怼了回来。
回到屋里,四目道长黑着脸,手中拿着一个小泥娃娃。
那是白天宁瑶做的,刚才四目道长从一休手中讨要到了,还让一休大师按上了手印。
四目道长拿着泥娃娃,冷笑一声,开始做法。
他用朱砂在泥娃娃背后画了道符,又取出一根银针,扎在泥娃娃的胳膊上。
隔壁,正在打坐的一休大师突然感觉右臂一阵刺痛。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胳膊——完好无损,但那种刺痛感真实存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啪”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声音清脆。
一休大师愣住了。
紧接着,左腿又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踢翻了面前的香炉。
“哈哈哈哈哈!”
隔壁传来四目道长得意的大笑。
一休大师脸色一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经文,试图对抗那股控制力量。
但四目道长的傀儡术显然更高一筹。
一休大师的身体像个提线木偶,在屋里手舞足蹈,一会儿跳,一会儿转,一会儿自己打自己。
狼狈不堪。
宁瑶听到动静,跑进屋里,看到师父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师父,您怎么了?”
一休大师一边不受控制地做鬼脸,一边艰难地说:“四……四目……傀儡术……”
宁瑶立刻明白过来。
好一番折腾之后,宁瑶将一颗大瓣蒜整个塞进了一休大师的口中,这才破了四目道长的傀儡术。
“走,找眼镜算账!”
之后的故事很简单,作为与四目道长同级别的高人,一休大师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法术手段的。
他带着菁菁去到了四目道长家中,又用一面法镜偷袭了四目道长,从而也达到了控制四目道长的目的。
“糟了!”四目道长脸色一变。
但已经晚了。
“菁菁,就交给你玩了!”
宁瑶拿着法镜,对准四目道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开始“玩”了。
四目道长像个真正的木偶,在屋里蹦蹦跳跳,一会儿学狗叫,一会儿翻跟头,一会儿自己扯自己的胡子。
宁清在隔壁房看着,差点笑出声。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宁瑶操控着四目道长,跳到了他面前。
四目道长——林大有,35级的道士,力量150点的猛人——此刻正像个猴子一样,对着宁清做鬼脸,还伸手扯他的耳朵。
宁清不敢反抗,只能忍着。
宁瑶玩得更起劲了。
她让四目道长倒立走路,让他用脑袋顶碗,让他学女人扭屁股……
更有甚者,用鞭炮让四目道长来了一次“飞升”。
直到四目道长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筋疲力尽,宁瑶才“玩够了”,撤掉了法镜的控制。
四目道长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里满是怨念。
一休大师也消了气,走过来,看了一眼隔壁的惨状,摇了摇头。
“何苦呢。”他说。
四目道长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场闹剧,总算结束了。
【你的第六幕拍摄完成】
系统提示音响起。
宁清松了口气。
第六幕,总算过了。
没有NG,没有扣片酬。
反而因为“表演自然”,片酬还回升了1%,达到56%。
宁清看了一眼隔壁窗户。
宁瑶也正看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夜色渐深。
山林里恢复了寂静。
但宁清知道,这种寂静,持续不了多久。
因为按照原剧情,接下来,就该是“送葬队伍”登场,王爷僵尸破棺而出了。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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